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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施主,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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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当真要如此?”圆真大师转着佛珠,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峦,轻声问道。
“自然。”他怀抱着小小的匣子,耳边是寂寥的佛音,焦躁杀戮的心也不由的沉静下来。
“此方法虽能让施主达成所愿,却会带来不详的结果,毕竟此方法从未有人使用过,老衲,也不能保证。”圆真大师转过身错开他,往禅房走去。
“我只想见他。”他爱抚着匣子,像是怀抱着心爱之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我不会放手的,今生是最后一世了,可他却不在了,那我这三世都是个笑话吗?佛祖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圆真,”他看着圆真停顿的身影,惨笑的掏出匕首比划着自己胸口,沉重说道,“你若不回头,那便看我死在你身后,血染这你挚爱的地方,你说,佛祖会宽恕你吗?”
“看来你不信呢。”他嗤笑,一个狠劲匕首就进了一半,血渗透出来,顺着匕首滴落地上,绽放血色花朵,温热血腥的染湿了圆真鼻尖的地方。
“你猜,我死了,你这里还能存在吗?”他勾起嘴角,毫不在意那阵痛的胸膛,也不在意圆真的回答,陷入回忆道,“当时他也是这般疼痛吧,利刃划破肌肤,刺进柔软五脏,感受血慢慢流逝,轻轻一动便牵扯伤口,还要忍受被抛弃的痛苦。我这点怎么能和阿遇比呢,这点血都不够染红一片海,又有什么资格和阿遇比……”
“老衲,帮你吧。”圆真叹息,招来小沙弥去拿药箱,上前为他包扎伤口,“不过,老衲再说一遍……”
“不用,”他打断圆真大师的话,“我心意已决,导致的什么后果皆是我一人承担,还有什么能比得上阿遇。”
没有谁能比得上阿遇,包括他自己。
萧远道睁开眼,他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不好的结果,一旦面对阿瑜他就像换了一个人,无下限的想要阿瑜的注意,想要亲近阿瑜,这没什么不好的。他本来也是为了阿瑜来的,若是阿瑜还有心结,他会将一切一一讲给阿瑜的,但不是现在。
“这样一个只为你的我,你开心吗?阿遇。”
阳光很是美好,凉风习习。温有瑜还是习惯了京城的冬天来的很晚,秋天很长,抓不住的春风尾巴,转眼便是夏天的燥热。或许说,他习惯了京城的一切,人和事。
温有瑜从不去翻看史料书籍,不是说他害怕后人评价,流芳百世还是遗臭千年,那都不是他所关心的,做自己认为对的,走自己一直想走的,不去在乎后人是如何的讽刺还是赞赏,他所追求的永远是现在该做什么,下步怎么办。
就比如现在他还不能做什么,那么在温夫人的陪伴下健康的长大是他最大的目的。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要防范谁,如果连长大都不能长大,那么谈什么反抗?
不过,现在他倒很想知道他的好友白仲秋的记载,心血来潮也不过是来源某个小孩子想要分享的快乐。
“阿瑜。”是的,那个小孩子就是前天被萧丞相扔来温府的萧远道,他屁颠颠的拿着书跑到温有瑜面前坐下,摊开书,一脸“求表扬”的表情,令温有瑜哭笑不得。
“阿瑜,阿遇……”萧远道眯着眼享受着温有瑜的揉捏。
温有瑜从见萧远道第一次开始,萧远道一直“阿瑜,阿瑜”的叫着,似乎只会喊这两个字,也不知道这两个字有什么魔力,让他乐此不疲,仿佛拥有了这两个字就拥抱了整个世界。
温有瑜对小孩一向很有耐心,即使他面对男孩奉行着严父教育,不太懂的如何和男孩子交流,但这不影响他喜欢小孩,对男孩同样心软。三岁不同食,现在的萧远道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长的好看的小孩子,想严厉也冷不起来脸。
大抵,每个注定没有子嗣的人都会对小孩格外心软吧。温有瑜如是想到。
“乖。”温有瑜轻轻推开刚开始还以为他没发现悄悄往他身上滚,现在恨不得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不下来的萧远道,对上萧远道无辜的乌黑大眼睛,没脾气的哄着萧远道,“热。”
他不是不喜欢小孩子跟他抱抱,亲密无间,可那是一回事,被萧远道抱住,不,缠住又是一回事。
温有瑜很苦恼,虽说入秋了,但也还是有那么点热,尤其是温夫人竟然觉得他冷,硬是再给他穿了厚重的衣裳,他就已经热的不行,每每要脱去最外层的外套,定会被看护他的丫鬟春芽拦住,重新给他穿上,还会念叨说小孩子身子娇弱受不得风……
原本他觉得这是极限了,结果发现,自萧远道来了之后,他……更热了。萧远道喜欢抱着他,尽管两人其实年岁上相差也就几个月,但奈何萧远道身子好,轻轻松松就能扑倒温有瑜,温有瑜心里是不愿意接受的。
他试图躲过萧远道,可不知道为什么萧远道总是能轻易的找到他;也试过跟萧远道讲道理,然没用他不听也不管,就只想挂在他身上;他尝试不理会萧远道,他一来转身走人,他扑上来就强势的推开他,刚开始效果很明显,第二天萧远道不扑他了,改为默默跟着他,他坐萧远道也坐,结果萧远道一屁股刚好坐在了泥泞里,他停萧远道也停,然刚下过雨路上湿滑,萧远道站的地方很不好,结果一个跟头摔了下去……自此,温有瑜再不敢不理萧远道,但不许他靠近。
他又不是会跑,那么跟着他干什么?温有瑜想想还是很生气,最主要还是气萧远道傻愣愣的执拗性子。
“阿瑜,喜欢,阿瑜……”温有瑜坐着翻越着书籍,突然听到萧远道的呢喃,细细聆听,什么气也散了,真是……
温有瑜扶着额头,左侧便是靠在他肩上的萧远道,似乎累极了,小小的鼾声绵长也带着他的懵懂,连带着温有瑜也有了些倦意。
春芽小心的为两人盖好被子,好笑的收拾书籍,静静的离开房间,“还真是形影不离呢。”
待春芽离开,萧远道迷茫的揉了揉眼睛,似是不习惯什么,下意识的翻个身循着热源爬去,挨着温有瑜不留一丝空隙,这才舒服的睡去。
温有瑜习惯了某个人总是压着他睡觉,随手推推萧远道也就继续睡去了。
这一觉睡的似乎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