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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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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放学时间,陆汉卿都会习惯性的朝教室门口看一样,但是那里再也没有一个聂臻倚着墙站着等他。陆汉卿这两天很烦躁,晚自习回宿舍的时候,没有聂臻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叨叨,他竟然觉得那么的不习惯。慢慢地,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那天确实过分了,心里也开始为聂臻辩解,‘聂臻不过就是大嘴巴乱说自己有女朋友,这也不是多了不得的事情。不就是被老师跟同学误会了嘛,自己清者自清,也不会掉块肉。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生气的说暂时不见他了。明明聂臻身边只有自己这一个朋友,自己竟然说了这么过分的话来伤他的心。明天要不去他班上跟他道个歉,跟他和好吧。’这么想着,陆汉卿突然觉得堵在自己胸口的一口气突然疏通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第二天陆汉卿早早地站在11班的门口,等着聂臻来。但是他左等右等,上课铃已经打了,聂臻还没来。他只能先回自己班,下午放学铃一响,他第一个冲出班级,跑到11班的门口朝里张望,也没有看到聂臻的影子。他跟其他人打听了才知道聂臻已经1个多礼拜都没来学校里了。他立刻冲出校门,往聂臻家方向跑,一路上都在想着聂臻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胸口被一种叫做焦灼的心情给塞满了。
“聂臻聂臻,你在家吗?”陆汉卿哐哐的敲着门,连门铃都忘记去按。
‘吱’的一声,门开了,聂臻在看到来人是陆汉卿之后眼睛里愉悦一闪而过,随后板着张脸,带着疏远的语气问“你怎么来了”。
陆汉卿拉着聂臻的胳膊围着他转了一圈,看他哪里是不是又受伤了。在确认聂臻没有哪里受伤,提着的心放回去了以后,陆汉卿才开始觉得自己腿有点软,靠着墙低低的喘着气。
“喂,你怎么了?不是跟你说了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嘛?不把我话当话是吧?”
陆汉卿听着聂臻装逼的声音,竟然觉得心瞬间踏实了,他还是愿意理自己的。意识到这点,笑容在他白净的脸上绽放,他突然抱住聂臻,低声在聂臻的耳边说:“我错了,咱们和好吧,好不好?”
在陆汉卿抱住自己的那一瞬间,聂臻的身体猛地僵硬住了,他的手甚至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在听到陆汉卿服软的话后,聂臻觉得心里一片柔软,但是觉得自己得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不然总这么惯着他,以后还不爬到自己头上来了。
“知道错了?错哪里了?”他故作严肃的说。
“我不该生你的气,也不该说不见你的。”
“以后还敢不敢了?”
“以后不敢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行吧,看诚心认错的份上,这次原谅你。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作势扬扬拳头,聂臻终于一扫脸上的阴霾,嘚瑟的笑起来。
放下书包,陆汉卿拉着聂臻坐在沙发上,开口问:“你为什么这么久不去学校?我听你同学说你又一个礼拜没来学校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我发烧了。”听到这个回答,陆汉卿又重新看了看聂臻的脸,真的是有点苍白,嘴唇都干的起皮了。他急忙用手摸了摸聂臻的额头,聂臻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躲了一下,“已经好多了,不烧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呢?”
“没什么,可能换季感冒了吧。”
其实聂臻没有告诉陆汉卿,那天当他从陆汉卿嘴里听到‘暂时不要见面’这几个字的时候,他下意思攥紧了拳头,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着既然已经做不了朋友了至少得让陆汉卿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但是那瞬间消失的很快,他舍不得。他那么捧在手心的人,怎么敢出手毁了他。
当天他灌了自己十几瓶啤酒,喝醉了直接躺在地板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浑身无力,嗓子冒烟,任自己发烧也不管。当时聂臻满脑子都是自暴自弃的想法,反正他已经不愿意见我了,还去吃药做什么,干脆烧死得了。但是好在到底年轻,恢复的也快,在家里活死人似的呆了3,4天,烧就开始退了,但是他还是懒懒的不想去学校,直到陆汉卿找上门来。
但是聂臻不知道的是,在他因为感觉和陆汉卿的友谊走到尽头而感到心灰意冷的时候,陆汉卿内心受到的煎熬一点也不比他少。
夕阳的余晖下,两个少年面对着面,突然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相视一笑。自此,聂臻和陆汉卿之间第一次争吵正式宣告终结。
当天晚上陆汉卿没有回寝室,他觉得聂臻的脸色不好,怕他晚上又烧起来,主动要求留下来照顾他。原本他打算在沙发上将就一夜的,但是聂臻死活不同意,说天慢慢冷了,睡沙发上容易着凉。
到了晚上,挤在一张1米2的单人床的两人都显得有点局促。聂臻一个劲儿的往床沿上挪,生怕挤着了陆汉卿。眼瞅着聂臻要掉下去了,陆汉卿拽了拽他的胳膊,示意他靠近点。见聂臻没动,陆汉卿直接就靠了过去,说:“你过来点,中间有缝,会冷。”
陆汉卿的下巴搭在聂臻的肩窝处,说话的时候呵出的热气熨烫着他的耳朵,聂臻突然感觉身体的某个地方似乎有了不寻常的骚动。他急忙转过身,背对着陆汉卿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陆汉卿看他转过身去,以为他又不舒服了,手立刻搭上他的额头,感觉好像还是有点发烧,担忧的询问着聂臻要不要去医院,聂臻佯装已经犯困不理睬他,陆汉卿只能帮他掖紧被子,转过身自己也睡觉去了。
听着陆汉卿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知道他已经睡沉,聂臻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当他在到达高潮的一瞬间脑子里陆汉卿的身影一闪而过,聂臻心底隐隐觉得有些东西正在偏离轨道,这种偏离夹裹着一种难以预知的危险。但是聂臻想着只要能呆着陆汉卿身边,光这一条就够他甘冒天大的风险。
聂臻人生的前17年就像在腊月寒冬里一个人干挨着,触手可及的只有刺骨的凉薄,没有人在乎过他冷不冷,饿不饿,他的心慢慢地一片荒芜。陆汉卿的出现无疑是一把火,照亮了他贫瘠的内心世界,聂臻人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原来也是可以被人关心在乎着的。这种滋味太美好了,美好到聂臻一度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所以在陆汉卿说不要再见面的时候,聂臻突然有了一种从从天堂重回地狱的绝望感,想掐死陆汉卿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