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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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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屋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丫鬟和离炎两人,离炎看了一眼丫鬟,“早上起来就没休息过,你也累了吧,去休息吧。”
“可是,莫医仙,你不是施完针了吗?你不去歇息一下?”按照平时的习惯,莫医仙施完针便会回去,怎么今天迟迟不走,丫鬟好奇的问道。
离炎看了看丫鬟,又看了看小墨,有外人在终究还是不方便,“我看你面色倦容,想让你多休息一下,既然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丫鬟脸一红,小声的说道,“多谢,莫医仙关心。”
今夜没有什么月光,云朵遮住了大半月亮,离炎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直至隔壁有了动静,离炎见丫鬟回去歇息了,便从屋里走了出来,去了小墨的屋中。
离炎来到小墨床边,坐了下来,摘去了脸上的面具,“小墨,你已经睡了好久了,再怎么贪睡也该醒了,可你怎么还不醒。”
“小墨。”离炎摸着千锁墨的脸庞,“你快醒醒,别睡了,乖,快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离炎。”
“小墨,你知道吗,你掉入悬崖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你一起坠入了悬崖,我多狠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我没日没夜的找你,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小墨,快醒来吧,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相信我。”一滴眼泪滑过离炎的脸颊,掉落在千锁墨的脸上,化了开来。
千锁墨的睫毛微微动了动,但离炎并没有注意到,只是重新戴上了面具,默默得离开了。
转眼间春去夏来,千锁墨依旧躺在床榻上,没有醒来,青苍的人渐渐淡忘了这么一位女子,连屋中的丫鬟也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离炎每日打扫着屋子,陪着千锁墨,跟她说说话,天气好的时候,带着千锁墨晒晒太阳。
那一日,离炎陪着千锁墨说话说到晚了,在千锁墨床边睡去了,直到清晨有人摸着他的额头,他才清醒了过来。
离炎怔怔得看着眼前这个人,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千锁墨坐在床头,看着眼前趴在床边的这个男子,“你是谁?”
“我…”离炎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是你的医师,莫离。”
“医师?莫离?”千锁墨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青苍。”离炎两眼直直得看着千锁墨,生怕眨一下眼睛,眼前的千锁墨就不见了。
“青苍?我怎么会在这里?”千锁墨掀开了被子,想下床。
离炎连连阻止道,帮千锁墨重新盖好被子,“你受了重伤,在床上躺了近两个月,久病初愈,不易下床。”
千锁墨停下了动作,有些震惊,“我受了伤?躺了两个月?”
“嗯。”离炎点了点头,“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千锁墨摇了摇头,“我为何会受伤?”
离炎看向千锁墨,“你不记得了?”
“我应该,记得?”千锁墨朦朦胧胧得反问道。
离炎一怔,“那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千锁墨努力得想了想,脑袋突然头疼欲裂的感觉,千锁墨双手抱着脑袋,表情十分痛苦。
离炎忙说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躺得时间太长了,过段时间自己便会想起来了。”
离炎牵过千锁墨的手,把着脉,又检查了一下千锁墨的头部,他可以用针刺激千锁墨的脑部经脉,帮助千锁墨恢复记忆,只是,这些痛苦的记忆究竟应不应该被记起,或许遗忘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千锁墨看着离炎面具下面的下巴,“我们以前认识?”
离炎疙瘩了一下,苦笑了一下,“我只是来给你治病的医师,我们第一次见面。”
“哦。”千锁墨有些失望。
“你先喝点水。”离炎到了一杯水给千锁墨,“你躺了太久了,可能自己一个人下地走路有些困难。”
“哦。”千锁墨点了点头,喝下了水,水滋润了千锁墨沉睡已久的身躯,千锁墨摸了摸肚子,突然感觉有些饿了,“有没有吃的。”
“我去让人准备点粥,你乖乖的在床上,不许下床。”离炎嘱咐道。
千锁墨点点头。
离炎走了没多久,千锁墨再次掀开了被子,大夏天的还捂着被子,有些热,千锁墨看了看周围也没人,还是想试着下地走路,毕竟她睡了太久了,不想继续在躺着了,千锁墨双脚着地,扶着床栏,勉强得站了起来。
南宫弦路过倚翠轩,倚翠轩里的花都开了,南宫弦不禁多看了一眼,于是走了进去,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躲着凌姗,还有师父,一不小心就被逮住,去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青苍事务,这一来一去,竟好久没来这里了,也不知道那女子现在如何了。
南宫弦来到了女子的屋前,听到屋里有动静,便走了进去。
千锁墨见门开了,以为是莫离回来了,正准备回到床上,却没站稳,摔了下去。
南宫弦眼疾手快,接住了千锁墨了,双目对视,南宫弦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特别是这双眼睛,他分明是见过的,南宫弦伸出手,挡住了女子的脸,只剩下一双眼睛,南宫弦想了起来,“是你!”
千锁墨迷茫着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子,“谁?”
“你是…千锁墨,小墨,是吧。”南宫弦记得,那天黑煞殿攻上青苍,他救下了在正邪两派大战中间的这个唯一被人绑着的女子。
“千锁墨…”千锁墨默默的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嗯,没想到你取下面纱,竟长得如此好看。”南宫弦凑近看着千锁墨。
千锁墨对于这个男子没有半点印象,“你是谁?”
南宫弦有些小小的失落,“你不认识我了?”
这时离炎端着粥走了进来,看到近距离抱着的两人,轻咳了两下。
南宫弦识相的收回了手,千锁墨重心不稳,眼看着又要摔下去了,南宫弦干脆抱起了千锁墨,轻轻放在床上。
离炎拿了粥过来,“我记得让你别下床的。”
千锁墨吐了吐舌头,“我只是口又渴了,还想喝口水而已。”
“喝粥吧。”离炎当然知道这是千锁墨找的借口,失忆后的千锁墨没有约束,反而更开朗调皮了一些。
千锁墨想拿起碗里的勺子,奈何手指间发不出力,离炎拿过碗里的勺子,挖了一勺在嘴边吹了吹,送到千锁墨面前,小墨犹豫了一下,张开小嘴,喝下了勺子里的粥,有些嫌弃,“怎么没什么味道。”
“这段时间,要吃的清淡些。”离炎嘱咐道。
“莫医仙?她何时醒了?怎么丫鬟都没来通报。”南宫弦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丫鬟的影子。
离炎说道,“别找了,丫鬟被我打发走了,她刚醒,因为长时间睡在床上,她的四肢已僵硬,完全使不上什么力,需要时间慢慢适应。”
“嗯。”南宫弦想了想对着千锁墨问道,“你怎么伤得如此之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千锁墨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伤得很重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对了,你认识我?”
“你?”南宫弦听出了问题,对着离炎看去,“她怎么了?”
离炎从怀里拿出了方巾,帮千锁墨擦了擦弄脏的嘴角,“她不记得了以前所有的事,不过应该是暂时的。”
“你的意思是,她失忆了?”南宫弦看着千锁墨,怪不得她不认识了他。
粥喝完了,千锁墨舔了舔嘴唇,对着南宫弦发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是啊,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刚才叫我千锁墨,我的名字是千锁墨?你认识我?你是谁?你把我带到这里的?”
离炎看向南宫弦,原以为在青苍之上应该没人能认出千锁墨,毕竟千锁墨跟之前的长相完全不同,而且他记得那时黑煞殿攻上青苍,千锁墨跟南宫弦顶多只见过一次面而已,南宫弦居然能这么轻易的就把千锁墨认出来,一旦千锁墨在黑煞殿的身份暴露,她在青苍就不再安全了,离炎突然有些犹豫是否要把小墨带下山。
南宫弦突然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我不认识你,只是刚才觉得你跟我一个朋友很像,现在仔细看看,又不太像了。”
“那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千锁墨又问了一遍。
“是啊,我正巧路过河边,发现了你,就顺手把你带了回来,作为报答,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南宫弦突然凑近千锁墨,问道。
千锁墨有些措手不及,看着近在咫尺的南宫弦,很不习惯,“可我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容易啊,就叫小墨好了,反正你们长得也挺像。”南宫弦将千锁墨耳边的一撮发丝轻轻夹在千锁墨耳后。
“南宫弦掌门,你就别逗一个病人了,你是有婚约之人,这样可不太好。”离炎不知道南宫弦明明已认出了千锁墨,又为何假装认错了。
南宫弦看了一眼身后的离炎,瘪了瘪嘴,“莫医仙,你真的是…”
“你是青苍的掌门,南宫弦。”千锁墨记住了这个男子的名字。
“嗯,记下了?”南宫弦摸了摸千锁墨的脑袋,“以后要是在青苍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不管什么事,都可以找你?”千锁墨问道。
南宫弦点了点头,“不管什么事都可以。”
“对了。”南宫弦站起了身,“还是给你找个丫鬟吧,你这样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丫鬟。”
千锁墨看向莫离,寻求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