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草为萤》13yi

7、第 7 章 慈母多败儿

　　清宁宫
　　“阿娘，阿娘，若儿回来了。”清宁宫是皇后的寝殿，不待宫人回禀，公主就欢天喜地的进来了。好在她娘素来疼爱她。
　　“还不幻回来，没得规矩。”皇后殿下轻轻斥责了公主，公主这才发现自己还是男儿身，“总是这般幻做太子模样出去惹祸，被你阿耶（父皇）看见定要责罚你的。”
　　“阿娘教训的是”，公主吐吐舌头在她皇后母亲面前撒起了娇，“是若儿贪玩，若儿带了宫外的好吃食给阿娘。”说着献宝似得拿出她打包的点心。她知道对付她娘，只要不是什么大错，撒个娇便没事了，所以这才一次次偷溜出宫玩。
　　“喜欢这些个玩意儿便叫宫人做，何必亲自出去寻。”皇后殿下嘴里吃着女儿孝敬的糕点，心下也是赞叹宫外还有这等美食，不悦也去了多半，反正自己这个“顽劣”的宝贝女儿每次都是认错态度极好却屡教不改的主。
　　母女二人话了会宫外的趣事便有宫人来禀，太子驾到。公主的这位皇兄是她的亲哥哥，她虽然也有很多其他兄弟姐妹，但除了小白胖子是她皇后母亲亲生的之外再无其他一母同胞，所以她从小就爱缠着她的太子皇兄玩，而她的皇兄还没当太子前并不似外人说的这般喜怒不形于色，对她向来宠爱有加，如今在她看来，不过是端着太子的架子震慑臣子罢了。可她一个公主当年年纪又小，怎知道政治上的勾心斗角。在外人看来，太子殿下并不似其外表般年轻好糊弄，挺高深莫测的，甚至很有手腕。当然这也是从那件事后，大家才看出来的。原本摇摆不定的臣子，统统下定了决心站队太子。而那些不服的则被太子一一清理了。只是太子受了重伤，陛下御赐3颗金丹保其性命，将养了大半年才缓过来，这刚好就参加什么蹴鞠大赛，可把他皇后母亲担心的。
　　“儿向母亲请安。”太子也是没什么规矩得直接往他皇后母亲榻边一坐，这兄妹俩真是一模一样。
　　“太子大病初愈，还得多多歇息，陛下准太子不必急于学政理政，也是望太子保重身体，来日方长。”皇后毕竟是心疼自己亲儿子的，反正这太子也当了，何必急于一时，熬坏了身体。这倒真不怪她妇道人家思想作祟，她是看着他这儿子披襟斩棘力破众敌争来的太子之位，他虽是嫡子，却还有年长于他的庶长子工于心计，也图谋太子之位。怪只怪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不善识人，没能早早看出奸人之计，险些害了自己儿子。小人难防，女人更难防，要不是她的疏忽，也没得让人先有了庶长子。总之，她这个做皇后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若不是血统强大，在这宫中真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好在，都熬过来了，未来都是享福的好日子。
　　听母亲担心自己，太子自是一并应下，不过也是屡教不改。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他们兄妹仨吧。为什么说仨，有哥哥姐姐做榜样，那小白胖子对付他娘更是得心应手。那日逃学跟着他姐溜去看太子踢球，回来也顶多被他娘说了几句贪玩就罢了。他多义正言辞啊，他是去替他皇兄加油的，再说他去了也好替他娘看着他皇兄别出事。说的他娘最后也觉得他何错之有。
　　太子公主陪着皇后又聊了会家常，小白胖子也下课回来了，母子四人一起用了晚膳不提。

　　东市药铺。吴伯递给广利一个册子。
　　“老奴在汴州给了家户农些银子，买了这个。芙蓉已死，就说是寻得一容貌相似的女子。”
　　“殷都没有人知道她死了。知道的人都被我们杀了。”
　　“可是那位知道。”
　　“柳渊当年没有说，现在也不会说的。”
　　“主子，还是小心为妙。况且这芙蓉是真是假还不可知，绝不能落人把柄。”
　　广利明白吴伯说的是对的，他既希望她是，又希望她不是。这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希望她还活着。可是活着的她又怎么会原谅他。
　　“去查一下当年知道莞儿的人的下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