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番外 如果姬玄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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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玄睁眼，憋了一肚子气。他的神魂一阵撕裂般的疼，肉身和修为又一次实力倒退。人群以他和杨弘为中心包绕着，部分人隐隐以杨弘为首，讥笑道：“刚进灵路就晕倒，姬大少爷也未免太弱不禁风了，这样的人怎么带领我们走到最后？”
“闭嘴！”姬玄撑着脑袋坐起，脑袋里嗡嗡作响，向来在人前保持着良好教养和温和面具的他此刻耐性全无，低声骂道，“滚！”
以姬玄为中心汹涌而来择人而噬的杀气压得这帮初出茅庐的少年们宛若受了惊吓的兔子般一哄而散，纷纷逃离以姬玄为圆心的数里。杨弘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姬玄，却也没选择逗留，一步踏出选了个方向发足狂奔。
牧尘！你好样的！
姬玄捂脸狞笑，眼底一片猩红，费力地挣扎站起，循着记忆中的位置一步步走去。
牧尘最近被个神经病缠上了。
那个叫姬玄的疯子在他狩猎时突然打了出来，牧尘本以为他是来抢夺猎物的，见对方一掌就将他缠斗了许久的妖虎打得天灵盖凹陷气息全无，灵力全无只能靠一把匕首肉搏的牧尘顿了顿，努力缩小存在感准备先撤为妙。
至于这尊杀神，以后再算账！
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明明长了副温柔的面容，打起人来又痛又狠，边打还边骂人眼瞎，说来说去就那么几个词，可耐不住他不停断啊。
牧尘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这种遭遇，像吓傻了的鹌鹑一样被打了几拳后后背上痛得他呲牙的伤终于使得他回过神来，凶性一下子被点燃，反手揍了回去，拳拳到肉。
然后事情就发展成了现在的这样——
牧尘缩在篝火边烤着妖兽身上最精细的肉段，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一旁闭目养神不搭理他的姬玄。少年衣衫发丝略显凌乱，除此之外并无大碍，整个人的气质神韵都是世家公子的气度，不像他，鼻青眼肿的，被打了还要被骂，人家拿自己撒完气了居然还要帮这贵公子做晚饭，这不就是人家家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粗砺小厮吗？
之后的日子，牧尘开始逮着机会就逃跑，姬玄却像在他身上装了监视一样，一旦他有逃走的念头就瞪他，吓得牧尘不敢妄动。
明明凶的要死，眼神却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病的不轻啊。”牧尘抱膝看着姬玄，对方因为帮他挡了一击伤势不轻，正在用药草碾碎的汁液清洗伤口，听到牧尘说话抬眸威胁似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不走不走。”牧尘用哄小孩儿的语气敷衍道，第一次以一种闲庭信步的姿态慢慢走向姬玄，在姬玄戒备的目光下挖了一大坨草渣糊在了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就和你在一起呗。”姬玄看不见身后牧尘的表情，却能辨别出牧尘语气中的轻快，“只要你不瞎作妖伤害我，我就保护你，绝不会背叛你好不好？”
牧尘撒了个小小的谎，试探了一下姬玄。妖兽最后的濒死一击虽然看着凶猛，但在有所准备的防范下，也不是那么的严重，姬玄若是不来阻挡，牧尘其实也只是重伤倒也不会丧命，但他和姬玄之间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即使会拼个鱼死网破，牧尘也无法和不能信任的人一起在这个危险重重的灵路上走下去，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因为随时弃你而去甚至捅你一刀呢。
“喂，回答呢？”牧尘轻手轻脚地打完包扎的结，见人就这么呆坐着顿时有些不忿，蹲走到姬玄面前执拗地追问。
姬玄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看着面前五官青涩笑容灿烂的少年，淡淡的月华将少年清澈的眼眸照的仿佛有着璀璨的星屑般耀眼，这是上辈子、上上辈子都没有见过的神情。
“嗯。”
心湖被人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一片剧烈的水花，水波漾起一圈圈涟漪，姬玄的神情突然柔软起来，他张开手如同天寒地冻中走丢了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取火的小屋，他张开手抱住了有些愣住的牧尘，不打算让任何人看到他此时的脆弱。
终于有一天，他也获得了羡慕已久的宝物。
那次交心后，牧尘发现姬玄越发的粘人，以前像盯犯人，现在像随时准备对出轨丈夫捉奸的妻子。
极其的瘆人，尤其是现在。
牧尘看着姬玄死盯着不远处缠斗的一伙人——五个少年正在围斗一个少女，五人如同狡猾的猎犬以一种逐渐缩小包围的方式困住了少女，少女虽此刻未落入下风，想来再这么消磨下去落败也是迟早的事。
稀疏平常。
牧尘本想拉着姬玄离开不趟这趟浑水，却在见姬玄陡然松了口气时恶劣的心思上涌，他停下步子假装继续打量这场没有悬念的打斗，指尖却明显感觉到姬玄的僵硬。
熟人？
牧尘这回是真的上心了，半是好奇半是疑惑地观察着少女，却见少女眼中的凄凉时进了灵路越发珍贵的正义感和善心到底还是改变了主意。
既然是姬玄的熟人，看样子还不是什么死敌，那还是帮上一把吧。
于是又惹上了个三不五时就跳出来追杀他两的少女。
牧尘读不懂姬玄眼中的复杂，只是姬玄不愿说他也就没过问，但姬玄每次都要对少女下杀手这件事真的很让人头疼。牧尘每次放了少女姬玄的脸色都会不好看很久，也不理睬牧尘，只一个人生闷气。
虽然可爱这个词放在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身上真的很奇怪，但牧尘就是很喜欢莫名其妙开始作妖闹变扭的姬玄——就像猫一样。
“你以后准备去哪个学院啊？”牧尘看着火光下垂眸安安静静发呆的姬玄，好奇地问道。
姬玄相较于最初认识时的印象改变了很多，一天到晚挂在脸上的笑容少了很多，但人的周身却更柔和了，时常一个人发愣，突然被叫了就迷迷瞪瞪地抬眼用眼神询问做什么。好在这省电模式也只在安全时才用上，每当有什么风吹草动时姬玄都会第一时间戒备。
姬玄想了想，看着牧尘答到：“应该是北苍吧？”
意料之外的答案从这么个天之骄子的口中说出，牧尘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北苍不是近些年五大院实力最低的吗？你可以去更好的学院吧？”
“可是你喜欢北苍。”姬玄重新低下头，眼神空洞洞的看着篝火，“感觉你会去北苍，我想和你在一起。”
北苍不弱，有了少年的北苍独占鳌头，声势骇人。
少女曾经问过少年，是不是喜欢姬玄，少年只是浅笑着，没有回答，阳光下眼神清澈明亮。
姬玄问过自己，他对少年是否是爱意，还是因为内心的不安与脆弱催生出的依赖。
安全感，依赖和幸福感，这些一旦相加，或许看似爱情，也几乎就是爱情，可终究不是爱情。
姬玄不需要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只想抓住眼前笑容灿烂宛若光源的少年。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他卑劣地发问。
少年向他伸出手，笑容在深夜的火光中仿若太阳：“那就多指教了。”
温暖的火堆旁，少年凑近靠着姬玄，终是浅笑着凑近吻了上来。
蜻蜓点水，水波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