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你知道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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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卖油的在哪吗？我怎么找不着了。”宋喆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悠，四周找着货架，然后回头看了看凌释，后者耸耸肩，反问道：“这真是你家楼下的超市？”宋喆白了他一眼，“我又不经常来，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记性不好，年纪一百八的老大爷都比我能干。”
“别瞎说，老大爷干不动。”
？？？
请你给全世界的老大爷道歉！！！！
宋喆正想认真地告诫凌释在外面别这么骚，就看见凌释突然伸手把购物车往外拉了一把，但还是没来得及，宋喆依然感觉到车撞到了什么，于是回过神看了过去，发现是一名正在往货架上放商品的售货员小哥，宋喆立即道歉：“不好意......”
“非常抱歉。”只见那名售货员生硬地转过身，然后直接打断了宋喆，宋喆一愣，“不是......应该是我说......”售货员小哥像是没听见宋喆的话，直接弯腰鞠躬，用和刚才相同的语气说道：“非常抱歉。”
宋喆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哥大概是出故障了。
然而那位小哥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出故障了，开始不断地鞠躬，频率逐渐加快，嘴里不停地重复着破碎的系统音，画面十分鬼畜。
“非常抱歉。”
“非非非非常抱歉。”
“非......非非非常抱抱抱歉。”
超市里发生这种事不少见，超市的AI一般很久才进行一次更新，眼前这位小哥外表上看应该是个旧机型，交互功能已经出了故障，如果平时只负责整理和搬运这种体力活那倒也没太大影响，但是被顾客碰见这样的情况还是很诡异。
一旁的凌释皱了皱眉，拍了拍宋喆，低声说道：“叫管理员过来吧。”宋喆点了点头，按下一旁的报修按钮，然后对凌释招了招手，“哎，你帮我看下他编号是多少。”凌释瞟了眼AI小哥的胸牌，报了一串编码，宋喆把凌释念的编码输进报修器，刚按下确认，就看见之前鬼畜的小哥突然安静了下来，脖子上的指示灯变成了灰色，过了大概五秒，指示灯重新变成了绿色，小哥也跟着转过身，继续整理货架，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家超市管理还能再负责一点吗？出故障了就直接远程重启？他以为这是在几百年前修手机吗？”宋喆边推着购物车边吐槽，“难怪之前会发生AI自爆这种事，这维修管理也太简单粗暴了吧。”
宋喆说的AI自爆事件发生在两个月前，地点是一家位于W城的零售批发市场，因为事发现场是一家批发市场，正好错过了运货的高峰期，而且远离市中心这种人口密集区，所以除了一点经济损失之外，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这件事还是上了当时新闻热点，不少民众由此质疑是NM公司的产品质量出现了问题。
NM公司是人工智能产业的一家巨头，尤其在人形AI这块领域，凭借和人类基本别无二致的外形以及生动自然的交互项能在市场上形成了技术垄断，目前你能看到的人形AI几乎都是NM家的产品。也有不少其他的公司企图涉足这块领域，但是技术不到家，生产出来的成品差距太明显。
多明显的差距呢？大概就是廉价包邮充气娃娃和杜莎夫人蜡像的差距吧。
然而NM公司在人形AI领域长年屹立不倒的原因，还在于公司自己的创新能力，从一开始震惊业界的初型机，到今年刚刚发布的六代机，仿真程度在不断加强，所以旧机型和新机型仅仅在外貌上就有很明显的区别。比如刚刚那个鬼畜的小哥，看外表就可以判断是四代机的审美，而且肢体动作明显也比宋喆学校刚置办的一批六代机要僵硬得多。
那么还是回到刚刚的那个问题，虽然当时有人质疑是AI自爆是NM公司的锅，但后来NM公司的官方进行了解释，说经过回收检查后发现，出问题的产品已经过了保质期限，但是并没有及时地送回处理厂进行重造，所以导致事故发生，NM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意思就是：谁让你自己作死把已经用到过期的东西留着过年呢？这锅我们不背。
这条声明一出来，评论又开始炸了，很多人都讲到自己遇到过功能不正常却还在运作的AI，希望相关的各方加强管制力度，但毕竟这件事并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人们关注这件事也只是因为一开始以为NM这家巨头终于出了岔子，想来看笑话。然而事实证明，这件事跟NM公司半毛钱关系没有，大家也就等热度过去以后作鸟兽散，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宋喆这回也算是亲眼见识到了AI的管理之松散，所以忍不住感叹，但感叹归感叹，自己也做不了什么，于是推着购物车继续去找他的油，并没有发觉自己经过了零食区，所以当身后的凌释从货架上抓了两包棉花糖扔进车里的时候，他是一脸诧异的。
“干嘛？你不是喜欢吃吗？”凌释看着面前眉毛揪成一个倒八字的宋喆，顿了顿，继续说：“你难不成还想再要两包？”
“不是......”宋喆下意识地摇头否认，但是似乎模模糊糊地反应到了什么，又开始点头：“啊不对，是是是，还要两包。”边说边伸手又抓了两包棉花糖，然后解释道：“我刚那么看着你不是因为我还想要糖，是因为我觉得你奇怪你怎么还记得我喜欢烤棉花糖吃。”凌释听后扬了扬眉毛，刚要说点什么，又被打断了：“唉也不是奇怪吧，就是有点小惊讶。”
“惊讶我记性比你好？”
“哦！”宋喆忿忿地推着手推车，“哐当哐当”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凌释则笑眯眯地跟上去。宋喆对于自己记性不好这件事，说不在意那是假的，但是在意了又能怎么样呢？不如就老老实实接受，跟它长期共存，荣辱与共，时不时还拿出来调侃两句，也没什么不好。
等到宋喆终于找到他要的食用油之后，便推着一车的战利品，走去结账。现在已经过了饭点，超市里都是吃完饭出来散步顺路逛逛超市消消暑的附近居民，付款区还是排起了队，宋喆排在队伍后面，停住手推车，整个人顺势弯腰瘫在推车的把手上，细长的胳膊穿过把手的空隙，在空中荡来荡去。他想和凌释谈一谈，所以特意挑了个最长的队伍。
“你这两年为什么没联系我？”宋喆问得挺理直气壮，但目光却一直黏在地上，仿佛在自言自语。
他和宗明是发小，宗明比他大三岁，人家高考完那年他才初中毕业，但宋喆一直没有觉得彼此之间有代沟，除开身高这方面，他从来不需要仰视宗明，两人更多的是一种平起平坐的感觉，宋喆觉得这一定是因为宗明太幼稚。
等宗明高考完离开去外地上大学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就变淡了很多，头一年还能互相发消息聊几句，之后基本就是节假日群发个节日祝福，并没有太多交流，就连这次回来，宗明都没有事先通知自己。宋喆知道纠结这些显得有些矫情，毕竟他们又不是异地恋小情侣，但宋喆迄今为止的人生中，就只有两个人完完整整地参与了他整个成长历程，一个是宗明，一个是宋韫。
宋喆也分不清对宗明是亲情还是友情，但就是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个人曾经，并且以后也将一直是自己生活的一部分。然而分开之后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事情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宗明他也会有自己的生活，也会有一天终于从自己的生活中分离出去。
所以宋喆可以感到失落或者遗憾，但没办法做到理直气壮地去质问对方，他还没这个资格。
宋喆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内心有点忐忑地等待着回应，但宗明却一直沉默，似乎在回避这个话题，不知道为什么，这让宋喆有点不爽，于是他抬头盯着宗明，发现对方目光平视前方，注意力之集中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在发呆，宗明像是察觉到了宋喆的目光，侧头看了过来，一边取下耳机，问道：“干嘛？”
“......你在干嘛？”
“哦，听新闻。”宗明面不改色地把耳机收了起来，“最近的一桩人口贩卖案。”
“噢......”宋喆本来想吐槽，但听到后面半句就自动打住了，因为宗明的父亲当年就是调查一桩人口贩卖案殉职的，宗明的母亲也离奇失踪，人间蒸发了一样，案件细节一直被人有意模糊，线索也一直断断续续，最后草草结案，没人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宋喆不清楚宗明到底为什么突然退学回来，但他知道宗明心里一直没把这件事放下，毕竟换成自己肯定也放不下。
宋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一直觉得自己没妈好像就挺惨了，但宗明比他更惨，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他能有自己这么一个优秀的发小。哎呀，这么一想还有点羡慕他。
宗明按住推车跟着队伍往前移，宋喆就弯着身子挂在手推车的扶手上，被宗明往前拖，手里抓着棉花糖膨胀的包装，死命蹂躏，包装纸被揉捏的声音在嘈杂的超市里显得不大不小，宗明转头撇了宋喆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以后少吃点甜的。”
“嗯？”宋喆面对这突然其来的关心有点摸不着头脑。
“感觉你又变沉了，这车我都快摁不住了，小心翻。”说完还用上另一只手，把手推车往底下摁了摁。
“那是因为我长高了！”宋喆忿忿地反驳，顺便挺直身板企图比身高，“前几年才到你肩膀，现在跟你一样了！”
后者颇为不屑地冷嘲热讽：“把你脚底板贴地上了再跟我谈身高，小朋友。”
宋喆面不改色地收起踮起的脚，“你要用可持续发展的眼光来看待这个身高问题，就踮个脚的距离，我要不了多久就能给你噌噌噌窜上来。”
宗明无奈，“行，你年轻你说了算，我等着你噌噌噌。”
宋喆见他一副哄小孩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认真地对待这个严肃的问题，于是再次强调：“你别不信，我......卧槽？”
我们亲爱的宋喆同志十分想将刚才那番深刻的讨论进行下去，但奈何眼前的画面太过玄幻，让他一时卡壳。
宗明顺着宋喆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像是刚才卡机的售货员小哥，只见爬上其中一个标着”暂停服务“的收银台，默默地开始......脱衣服？
“他要干嘛？跳脱衣舞吗？这家超市是不是买错型号了？跟城西的风俗店弄混了吧？”宋喆扯着宗明的袖子，凑过去小声念叨。
“你见过身材这么中规中矩的□□机器人？”显然宗明理智尚存，起码还够他骚。
宋喆的目光依然在脱衣服的机器人身上，想也没想就说：“不不不，你不懂，有的就好这口。”
宗明听了眯起眼睛，偏过头凑近宋喆低声问：“你很懂？”，说完还故意在宋喆耳边吹了口仙气。
宋喆“嗖”地一下捂住自己半边耳朵闪到一边，涨红着脸小声但夸张地叫嚣：“光天化日不知羞耻！吃我豆腐占我便宜！”
“这就叫占便宜了？我还以为你懂挺多呢。”宗明斜了他一眼，笑着“呵呵”两声。宋喆认怂，悄咪咪又摸回宗明旁边看戏。
售货员小哥仍然沉迷于扒自己的衣服，超市都是自主收银，除了顾客再没别的活人了，一旁排着长队的顾客都停下来围观，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不知道这名人工AI会不会抽风又来个原地爆炸，有头脑清醒的已经联系了管理维修部，但迟迟没有接到回应，有人毛毛躁躁地已经按了铃把经理找来了。
经理慢悠悠赶到，也没说别的，不紧不慢地安抚并不怎么慌张的群众：“请各位稍安勿躁，我们的维修工马上就会赶到，大家不用慌张，继续......”经理的话还没说完,被一声惊叫打断，又是一阵骚动，宋喆往骚动的中心看过去，发现小哥不仅扒了自己的衣服，还把自己解剖了，留了一地的荧光色组织液，被剖开的肚子里露出一个小电子屏，上面正在五分钟倒计时。
宋喆也跟着心里一惊，发懵地骂了一声“卧槽”，然后不安地看向旁边的宗明，宗明皱了皱眉，拍着宋喆的后背把他揽近了一点，拉着他穿过已经散成一团的队伍。
大部分人还没意识到眼前这一幕代表了什么，又或者意识到了但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都还继续愣在原地观察情况，但当他们注意到企图离开现场的宋喆和宗明时，也逐渐开始反应过来，推搡着想要赶紧出去。宋喆被旁边的人挤得一个踉跄，还好被宗明一把拉住。经理也跟着反应过来，一个人在人群里弱小且无力地喊结完账再走。
就在大家争先恐后地挤向出口的时候，出口的升降门缓缓落下，速度不快，但足以赶在所有人来之前落地，于是大家眼睁睁看着门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哐”的一声过后，全体静默，安静如鸡，只听得见售货员小哥肚子里的倒计时在“滴滴滴”。
也不知是谁家小孩，对身边这股不同寻常的气氛太过敏感，“哇”地一声哭出来，这声哭喊如同导火索一般，直接引爆了人们的最后一根神经，人群终于开始慌乱了起来。
宋喆觉得很崩溃，楼下这家超市他总共就没来几次，难得过来还要遇上这么邪门的场面。
他有点后悔之前挂了那个买保险的小姑娘的电话，不然他起码还能留点财产给宋韫尽点孝心，宋喆想着想着掏出了终端。
小没良心：【转账】
小没良心：爸，以后照顾好自己。
宋喆还没来得及收起终端，就发现对话框闪了闪。
老不要脸：【已确认收款】
老不要脸：干嘛？突然上交小金库？你明哥包养你了？
宋喆默默收起终端。
完了，他快被自己感动哭了怎么办？
宗明看不见宋喆正在意淫自己评上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在台上憋眼泪飙演技的场景，他只看得见宋喆低着头深沉，于是他拉了拉宋喆，发现对方懵懵懂懂地转过来看着自己，眼角还有些发红，像被吓到了，殊不知宋喆是被自己的想象给感动哭的。
宋喆毫无防备地看着宗明带着怜惜的表情揽住自己，安慰道：“没事，我在。”
这戏来得太快，让宋喆有点莫名其妙，抬起头认真地作惊讶状：“卧槽，你不会真想包养我吧？”
宗明跟不上宋喆千回百转的脑回路，但知道自己是白担心了，便拍了下宋喆的脑袋，“少想些有的没的。”
宋喆虽然并没有很想被他包养，但总感觉被拒绝了所以有点不是很爽。
啧，还是少想些有的没的。
宋喆理了理残存的头绪，继续看着四周的情况，售货员小哥依旧在柜台上坚守岗位，似乎倒计时开始之后就静止了，变成一尊被扒了衣服开肠破肚的雕像，电子屏上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四分钟，之前慌乱的人群更加失控了，有暴躁一点的直接拽住经理的衣领：“你们是怎么回事！这什么意思啊！你们的人工智能自爆还弄个倒计时？现在还把我们都困在里面？维修工呢！”
弱小且无助的经理也急了，直接坦白：“我也找不到他！这个点刚好换班，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做好交接，我已经联系了警方......”
“警察现在顶个屁用啊！四分钟都不到了已经！警察四分钟之内赶得过来吗！”
“就是！你们现在怎么解决！这么多条人命呢！”
宋喆揉了揉太阳穴，觉得面前的经理既可憎又可怜，但能怎么办呢？偌大一个超市，员工除了人工智能，就只剩下两个活人，起关键作用的那个还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宋喆仔细观察了一下，开始头脑风暴，如果黑进后台程序说不定还行，但怎么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黑进别人后台还不被发现呢？
就在宋喆犹豫的空档，只见一个人向那个售货员小哥走去，还被拽着领子的经理看见他往那走，伸手拦住了他，“你干什么？现在这名人工智能状态极其不稳定，你小心会......”
被拦住的那人戴着一副银边眼镜，及肩的浅金色头发被简单地束起，一身白色立领衬衫被熨得妥妥帖帖，穿着低调，但给人的感觉异常干净上档次，宋喆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长相，五官精致没得挑，身高腿长衣品好，嗯，感觉是个很优质的禁欲系斯文败类。
只见那位优质的斯文败类盯着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皱了皱眉，十分嫌弃地抽出自己的手臂，不耐烦地反问：“那你这是有解决办法了？”
果然，败类的脾气一般不怎么好。
经理被他这么一问，不争气地噎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过去。
斯文败类熟练地掏出一双一次性塑胶手套戴上，优雅地避开一地的组织液，拿出小刀轻轻划开售货员小哥的后颈，露出接口，插入磁盘，开始在柜台的电脑上“嗒嗒嗒”地敲屏幕。
宋喆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悄悄摸到斯文败类的身后，正大光明地偷窥屏幕，宗明无奈地跟了过去，一边还思考着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
宋喆看着满屏的数据，突然皱了皱眉，与此同时，斯文败类却很淡然地停下动作，宗明看着有些同步的两个人，等着宋喆给自己解释，宋喆头也没抬就感受到了宗明的目光，于是继续盯着屏幕解释道：“这个人应该是绿洲的内部员工，只有他们才有权限卡，直接进入后台操作。”
宗明没吭声，让他继续往下说：“绿洲的每个人工智能的行为都是受制于绿洲研发的操作软件，这个软件就相当于人类的大脑，给人工智能的每个行为发出指令，实现与人类的现实交互，这也是他们公司的核心科技，如果人工智能出现故障，那说明就是后台软件bug了，但是……”
“但是这名人工智能的后台检测不到我们的软件，他的这些反常行为也不是因为我们的操作软件，我们的软件里的每项指令都必须严格遵守规定，这种出格的举动根本不可能出现。”斯文败类回头淡淡地扫了一眼宋喆，继续说道：“所以是有人偷偷摸摸地卸载掉我们的软件，自己编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指令进去。”
如果想要规范一个人的行为，那只要控制住大脑就足够了，然而现实中这种操作根本不可能实现，但是对于人工智能来说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只需在行为指令上做出规范就行了，因此国家对于人工智能的操作指令都做出了严格规定，用以规范人工智能的行为，同时规定只有专利享有者才有权进行操作软件的研发和改动，研发结果也要接受层层审查，任何不拥有权限或是盗用权限对指令进行篡改的行为都属于违法。
很明显，站在收银柜台上跳脱衣舞，还自行切腹的行为肯定在规定之外，绿洲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违法乱纪，那么只可能是其他别有用心的人在顶风作案，所以斯文败类一开始就知道是其他人恶意篡改了程序，刚刚只是在确认。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恶意指令应该是被强制执行的，想要强拆自爆装置的话的话风险应该很大。”宋喆接下话茬开始分析。
“那怎么办？”一旁离得近的围观群众听后愈加惶恐。
“不用慌，问题其实不大，既然对方能卸掉原装软件，我们也可以卸掉他的。”宋喆冷静地安抚对方，语气淡淡的，但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而且之前这名人工智能的功能出现过很明显的紊乱，故障出得有点脑残，说明对方的软件也很粗制滥造，破解应该不难。”说完便望向电脑旁的斯文败类，对方了然，撇了一眼宋喆，应该也早就考虑过了。
倒计时只剩下两分半，但是斯文败类丝毫不见慌乱，熟练地开始了两分钟拯救人类的极限操作，终于倒计时停在了三十秒，售货员小哥脖子上的指示灯又重新变成灰色。
群众见状都释然地舒了一口气，刚刚安静的人群又重新聒噪了起来，但不像刚才慌乱时的混乱那样让人烦躁，反而让人觉得亲切自然，但显然那位经理并不会这么觉得。
神经经历长时间的紧绷之后突然放松，让人觉得异常疲累，宋喆打了个呵欠，拉着宗明准备离开，却发现对方沉默地盯着自己，一脸高深莫测。宋喆大概猜到对方在想什么，一秒认怂：“你别这样看我……我都是网上看的，有专门扒这种科技的技术帖……”
斯文败类这时候显得善解人意的多，“你这么怕他干嘛，喜欢拓展课外知识是好事，比那些死啃书本的小傻子们强多了。”
宗明撇了一眼斯文败类，又恢复了一贯的低温语气：“你别管。”
宋喆有点奇怪，宗明这个人虽然对陌生人一般挺冷淡的，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不会这么无缘无故地凶人。
斯文败类却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啧啧啧，还是这么凉薄，难怪讨不到老婆。”
宋喆惊了，“你你你你们两个认识啊？！”
斯文败类灿烂一笑，“我是你宗明哥的学长，算起来你也该喊我声哥。”
哦。
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