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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三个世界:一不小心拆了师兄的后宫 六月的天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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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总是亮得比较快,寅时刚过,天边已经泛起万丈金光。清晨的太阳还没热起来,洋洋洒洒落在青翠的叶片上,折射出透亮的光。
天光大作,密林也开始热闹起来,一声声悠长洪亮的猿啼也掩盖不过一群嘴碎的鸟雀,叽叽喳喳惹得人心烦。
安朝林缩了缩身子,不耐地皱着眉头,心想平时都是汽车的鸣笛在屋外叭叭叭个不停,今天怎么全是鸟叫。在刺眼的光亮下安朝林睁开了眼,顿时呆住。
“我这是在梦里?”安朝林坐起身,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对于现在自己身处的地方,用肢体语言充分地表现了‘目瞪口呆’一词,随后情绪有些崩溃,“我怎么跑到深山老林里了?!”
安朝林不甚聪明的脑瓜子开始运转,最后的画面定格在迎面冲向自己的小轿车上。
安朝林瞬间悲愤了,“王八蛋!闯个鸡儿的红灯!什么破司机…呜呜……”哭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抹了把鼻子,“…我、我没死啊?”然后一想,又觉得不对,就算没死这个时候他也应该被送往医院才是啊。
安朝林脑海里又闪过一些画面,就着这些陌生的画面他仔细想了想,又陷入了深深的惶恐中。
他确实被车撞死了,但是又重生了!重生在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又往身上一看,果然!长长的袖子、长长的衣摆,一看就是古代的服饰。
就在安朝林心慌意乱的时候,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安朝林吞咽了下,捂着肚子,好饿……饥饿使得他的注意力稍微转移了,想着自己现在应该去找些吃的才行,但这深山老林的,周围都是参天的大树,就算树上有野果什么的,自己也摘不到…得先离开这里才行。
结果一站起来,安朝林发现自己的腿受伤了,成了个瘸子!顿时又悲从中来,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安朝林一边掉着泪,一边一瘸一拐地走,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
也不知是老天看他实在可怜还是因为否极泰来,安朝林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走出了那片密林,遥遥往山下看去,已经是能看到山路了。
安朝林这时算是哭够了,但情绪还不稳,断断续续地抽抽噎噎的,眼睛都快红成了兔子。揉了揉眼睛,抬袖擦去淌下的涕泪,又揉了揉肚子,瘪着嘴,感觉哭完之后肚子更饿了……左右看了看,想着离开了密林,周围总该有些低矮的灌木生长着浆果什么的。
果然!安朝林眼睛一亮,一瘸一拐地朝着那色泽鲜亮诱人的小果子走去。
安朝林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将摘了小小一捧的山莓塞进嘴里,如蜜甜的浆汁顿时在口中四溢。
安朝林咽下甜蜜蜜的汁水,总算觉得心情好了一点儿,但腹中的饥饿感还未消除,他只好一边走一边摘一边吃。这里连着长了一大片,也不怕不够吃。
“喵嗷!”不知从哪里蹿出一只小型兽类,气势汹汹地冲安朝林龇牙咧嘴。
“唔!咳咳!”安朝林一惊,然后果断被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往后退了几步。
这啥?安朝林警惕地与之对望,觉得眼前这只兽像豹猫又不太像,犬齿要大很多,体型也比豹猫要壮硕。安朝林在记忆里翻了翻,竟然还真被他想起来了!
这只长得像豹猫的兽,被人称之为山妖兽,一种小型的肉食性动物,性格胆小谨慎,时常神出鬼没,一般出现的时候都是在觅食。
觅食?安朝林迅速地抓住了从脑中划过的念头,愈发警惕地盯着那只山妖兽,却发现它只是发出了威吓的声音,好似欲将他赶里此地。
安朝林心中不由多出一丝异样,余光往它的四周探,竟看到不远处的荆棘丛里横卧着的一个鲜血淋漓的人!
安朝林心神一震,想来是这人身上的血腥味引来了这只山妖兽了,幸亏这里不是密林,不然指不定引来什么野兽。四下望了望,捡了根粗长木棍,将山妖兽驱赶开去。
看它还不死心地在不远处徘徊,安朝林扬着手里的棍子又发出几声呼喝,那只山妖兽才不甘地逃离而去。
安朝林走上前去查看那人情况,见他虽然浑身血迹、脸色苍白,但胸膛起伏不停。
还活着!安朝林松了口气,试探地唤道:“喂、喂…你还好吗?”
没人应。
安朝林想着这人应该是昏迷过去了,便想上前查看一下他的身体,帮他伤口止一下血,除此之外,他也提供不了别的什么帮助了……
结果,安朝林刚碰了一下他,这人就突然暴起,将压在身下死死制住,爆着手筋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探向宋谭的脖子,眼看就要将他脖子折断!
安朝林被他突然爆发出来的杀意吓傻了,脑子一懵,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那人手一顿,明显也被这突然的哭号给整蒙住了,眼底勉强恢复一丝清明,但很快就又昏了过去,整个人砸在安朝林身上,差点儿被把他砸背过气去。
“咳咳!”安朝林被砸得一时岔了气,止不住地咳,连哭嚎都顾不上了,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将人掀翻。
他这一脸鼻涕眼泪,身上还沾上了那人的血迹,真是好不狼狈!安朝林简直要被气死,也不知道是气这人不识好人心,还是气他把自己吓得够呛,丢了那么大个脸。
安朝林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人真是左右为难,救他吧又怕被他再掐一次,不救吧自己良心又过不去……
唔…等下,这人衣服看起来有点儿眼熟……这般想着安朝林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虽然一个衣服沾了血一个衣服沾了泥,但这一看还是看得出两人衣服款式是一样的。
安朝林又联想到他现在的身份,觉得这躺的人应该是同门师兄弟啥的。一看这人的脸,又觉得十分眼熟,细想了想,一张眼神冷漠的脸瞬间闯进了他的脑海里。
安朝林更纠结了。这人还真是他的同门,而且曾经帮助过他,唔…就是之前的那个‘他’,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救助他才对,但是……一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安朝林就忍不住一个哆嗦。
“江、江师兄…我是安朝林,你的、您的师弟,我现在帮您止血,您可别再掐我了……”安朝林哭丧着脸,想伸手去碰他又害怕,最后还是哆哆嗦嗦碰了一下,然后条件反射一下闭上眼睛,缩着脖子等死。
……
安朝林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人毫无反应,不由大喘了一口气。
如果现在有乌鸦出场,一定是大叫着“傻瓜、傻瓜”飞过去的。
安朝林将江堂尧背起,朝着自己刚才发现的溪流蹒跚地走去。幸亏他现在的身体不像以前的那么弱鸡,虽然看起来还是挺瘦弱的,但力气却一点儿都不虚,就江堂尧这么大的高个儿,他背着一点不费力,就是他腿上的伤碍事,走起路来都不利索。他这伤看起来也奇怪,说伤也没伤口,在膝盖下面一点的地方有一圈红,微微发紫,也不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起路来就是使不上力。
将江堂尧放在溪边的草地上,安朝林一边解他的衣服,一边碎碎念:“您老有怪莫怪,我这都是为了您,伤口不处理的话容易感染,伤口感染的话就很容易得破伤风的,破伤风您知道吧……哦,这个您可能不知道,破伤风可严重啦!破伤风balabala……”
幸亏江堂尧现在是昏迷的,不然肯定想把他叭叭的嘴给缝上。当然,如果江堂尧不是还昏迷着,安朝林也不敢这么放肆。
安朝林小心翼翼地撕开与伤口粘连住衣服的部分,这才整个给他扒了下来。看着他身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口,安朝林都不由自主地觉得身上疼。也得亏江堂尧自身的复原能力好,伤口才没继续流血,不然照着这些伤口的程度,估计要失血过多死掉了。
安朝林撕了衣服里干净的里衬沾湿水又拧干,一点一点地给他擦干净身上的伤口。完事儿后安朝林往自己的身上摸索着,记忆里他是习惯带着一些伤药的。
不一会儿,安朝林就摸出一个瓷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是这个没错!”说完勤勤恳恳地给江堂尧抹上,又撕了江堂尧那件内裳给他包扎伤口,包扎好后又用江堂尧刚扒下来的那件皱巴巴、沾满血迹的外氅把他裹好。
宋谭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剩下的药重新藏好,这才用溪水把自己擦了一遍,看着温度逐渐升起来的日光,喟叹一声,“山溪就是好啊,凉凉的,舒服~”
还记得小的时候,他家附近也是有溪流的,小孩儿都爱玩,他也经常跑到溪里摸鱼摸虾什么的,后来经济发展起来,钢筋水泥越来越多,地不够建房子了,那条日渐干涸的小溪也被填了。
安朝林用手掬了一捧水,美滋滋地喝着,喝完之后才后知后觉想起躺在自己身后的伤员,就摘了片宽叶盛了水。
给人喂完了水,安朝林又觉得有点儿饿了,仰首看了看日头的位置,觉得快接近中午了。
安朝林摸摸肚子,又看看还在昏迷的江堂尧,嘀咕道:“修为高就是好,都可以辟谷的,不用饿肚子这么可怜……”
是的没错,安朝林不止穿越,还穿越到了个神奇的修仙世界!以前他在电视里看到的以为是虚构的情节在这里都可以实现,就比如他眼前这个江师兄,虽然两人同期入门,江堂尧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半步金丹,等历了四九天劫那就是凡人口中的仙人了!不仅能辟五谷,还可以飞天遁地、呼唤风雨,不像他…还在筑基期徘徊……虽然在人间界已经十分了不得了,但修真界里的筑基修士简直多如牛毛……
一想到这儿,安朝林又沮丧起来了,“真是人比人气死,货比货得扔…”
叹一口气,安朝林站起身拍了拍衣裳,觉得自己应该要离开了,现在还有个情况不明的伤员,还是尽早送去救治比较好。
但他腿上有伤,一直背着走也不是办法,所以现在需要个‘担架’。
安朝林左右看了看,小溪边都是些低矮的灌木,太脆弱,承受不住一个成年人的体重,看来要找到适合的木材还是要到林子里。
打定主意的安朝林便向林子走,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前脚刚离开,就有人在后头截他的胡!
冯清苕看着昏迷在地的江堂尧,好看的眉蹙起,姣好的面容上是一派担忧之色,她轻声唤道:“江师弟、江师弟?”无人应她的话,“昏过去了吗?”
冯清苕看他身上已经处理过了,这里四下无人,想来自己是包扎好后体力不支昏迷过去了吧,也不知道具体的受的什么伤,还是尽早赶回宗门救治为好。
冯清苕这般想着,唤醒了自己的御行器具,掐了个手诀,娇声喝道:“起!”状如扁舟的载具滴溜溜地打着转在慢慢变大,如同一朵盛开的凌霄花,冯清苕又扬了扬手,躺在地面的江堂尧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轻飘飘地落在了凌霄花的扁舟上。
等安朝林抱着一堆木头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绝尘而去。
“……”安朝林整个人被悲伤笼罩,怀里的木头哗啦啦掉了一地。干嘛就丢下他一个啊?要走也把他一起带走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