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戈行》ZHAOWEN

2、回京2

　　第二章回京2
　　承德殿里忽明忽暗，烛火摇摆不定。微微的一阵寒风吹来都像是把寒霜塞进了人的衣襟一样，冷的殿口的公公都拢了拢悬在半空的衣袖。
　　“这还没到数九寒冬，天就这样冷了，那到以后我等还不是更难受。”
　　“是呀，要说这天可真是够怪的，往年里哪像今年这么冷。”
　　“是啊，往年这会子天可正得劲呢。”
　　“你还别说，现在感觉都能穿棉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塞北的黑军把风雪带进了皇城。”
　　“可不......”那公公话还没说完就见从殿里摇摇晃晃走出一个人影，他连忙把话止住，和对面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低头垂立再也没发出响声。
　　那人影慢慢踱到了殿外，墙壁忽明忽暗地烛光印照在他的脸上显露出一褶一摺的沟壑，显然是一位风烛的老人。他虽是老人但却并未有老态，双目依旧炯炯有神，看了看殿口立着的人吩咐道:“去把烛火换一下吧”
　　那二位低着头去换了殿里的烛火，不一会就灯火就通明了起来，映衬着庞大的宫殿似乎还有一点灰暗。
　　殿外的寒风继续的吹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那老人看着愈发黑暗的天搓了搓发冷的手对身旁的人说:“去把皇上用的东西准备好。”
　　旁边的人应了一声，转身回了殿内。
　　那老人就一直站在殿外，像是一个没有声息的人，只有偶尔的搓动的双手和呼出的白气才能扰动他周围安然的静谧。
　　不知等了多久，也许是很久，也许就一会，直到远方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才微微的动了一下。他在努力的辨别那个身影，那身影弓着腰，像要被重物压垮了一样，呈现出浓重的疲态。那不该是他呀，他微微有点难过赶紧跑过去扶住了那个摇晃的身影。
　　“皇上！”这一声皇上里包含太多的情感，让他感觉鼻子发酸眼睛发涩，但手牢牢扶住了那个让他敬佩一世的人。
　　被扶着的那人轻咳望着这个追随自己一生的人，目光渗透满满的哀伤，他想说些什么嘴巴微微颤动了一下，可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天色越来越浓，风也越吹越响，像是远方传来的号角声。呜呜呼呼的声音一直围绕着都城，这一夜有人安然入睡，有人一夜都没安眠。

　　这一夜太长了，长的顾鑫感觉肚子都有些发饿，他抬眼望着房间里还在说话的二位公子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了一下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小八不由得失笑：“小八爷，天亮了。”伏在桌上的人抬了抬眼眸眼中满是困意，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透过门缝瞧了瞧外面的天色不满地嘟囔着：“死小顾，外面天还正黑着，你着什么急啊。”
　　“小八啊，你也别睡了。清醒一下，马上有事做了。”
　　“啥事啊，我们兮阁向来只管风花雪月的事，难不成我们的小顾爷也想风流一下？”说到此处还挤了挤眼睛，顾鑫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顿时不在搭理她。后又看见那女人看他吃瘪在那暗笑顿时有点气不过：“风流之事还是跟你做才叫风流啊。”
　　小八一听他这话，差点气血攻心涨，脸颊通红正要开口去骂，就见那一直紧闭的房门打开了。走出来的是两名面容姣好的男子，一名似清风柳，一名像七尺剑，悬崖绝壁，剑立柳旁，柳荫剑上。
　　“顾鑫，黑军几时入城？”那名清风柳似的男子问道
　　“大概明日傍晚酉时入城，不过他们明天午时会到达离都城最近的辖口休整。”
　　“酉时？有意思！”寒剑似的男人冷笑：“明日去辖口！”
　　“你果真要去？”卿无衣问道。
　　“不去，怎么钓得大鱼？”顾茫反问，卿无衣看着他点了点头。
　　“明日顾鑫随我去，小八在兮阁注意消息。”顾茫看了看卿无衣：“你呢，明日就在这喝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