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意》香辣鸭脖

25、龙脊山篇3 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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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赶到方才二人分开那处小路附近时，果然已经不见任何的人影。
　　正如韩元所说，路边草木上沾染了溅射的血迹，一路零零碎碎延伸进了林子深处。见此情形，沈凉啧了一声，吹出了一声长长的哨音，唤来自己的猎隼。那猎隼得了寻人的指令，展翅高飞。
　　放了猎隼，他自己也沿着这痕迹追了上去。
　　“前头再走就是悬崖了。要杀人藏尸的话是个好地方。”
　　沈凉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跟上来的韩元，“要过来帮忙就帮忙，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韩元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还没发现尸块，你大可往好处想。”
　　“给老子闭嘴。”
　　“呵呵。那公子看起来锦衣玉食，跟你就不像一路人。这么紧张人家，你俩什么关系？”
　　“关你什么事？”沈凉没好气，忽然前面有一点金光在悬崖边上抻出的树枝上闪耀着，他纵身一跃，探手抓住那个物件同时脚尖点上那簇细细的枝条，从那万丈深渊的边上跃回山崖之上稳稳落地。
　　沈凉看清这物件，眉头皱起。大少爷不爱戴些乱七八糟的装饰，因此身上的小物件并不多。
　　但这件他却是认得，正是之前在巢县时从那个光明教女子手里拿到的金色臂环，以大少爷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手的东西。
　　如果不是他自己扔下去的话，那就是...
　　他握紧了臂环。
　　这个时候时间将近黄昏，天色渐暗，阳光已经从这里消失。如果入夜之前再找不到的话，晚上野兽出没，又没有灯火，怕是更加难办。
　　韩元看他脸色难看，反而没有再出声，而是沿着崖壁往前走去。
　　“不用现在就摆出个阎王脸。如果真的从这里掉下去了反而不是个坏事。”
　　“什么？”
　　“这个下面有一块凸出来的石壁，里面是个山洞。这个高度虽然有点吓人，但是习武的话摔下去多半也死不了。”
　　“你倒是很清楚啊？自己下去过？”
　　“是啊。还真是掉到那里了才能活着遇到老胡他们...”大概是想到山寨的同伴们了吧，他突然收了声。
　　“...看来你也挺不容易的。”
　　“我可不需要其他人的同情。不过，我还是希望你的同伴能够活着，而不是跟老胡他们一样变成一堆碎块。”
　　韩元的语气很冷酷，“他遇上屠寨杀手的可能性很大，我希望他至少能活到告诉我该去找谁报仇。”
　　饶是沈凉，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好。韩元也不再说话，运起轻功加快了速度。
　　二人一前一后，在山林边缘飞奔着。轻功赶路，转眼赶过好几里，却仍然没能在天黑之前到达山崖之下。下方河水湍急，却因为还未到汛期的缘故，河水并不算宽，但是夜晚的话山崖之下全无灯火，又都是尖锐的碎石野木，无法辨认道路，更是走都没法走。
　　“若是运气真的那么差，掉进水流里了可就真没救了。这条河往前就是瀑布，摔下去轻功再好也没辙。”韩元熟练地踩着石头往前飞跃着，根本不回头看看沈凉有没有跟上来。沈凉也渐渐摸清这男人的脾性，越是怕什么就越是要往狠了说，预先做好心理建设就不会过于难过——这生存方式是有多扭曲？
　　“你这说话方式，没少得罪人吧？活这么久没被人揍死真是命大。”
　　“彼此彼此。”

　　眼看天色入夜，两个人拾了柴火，猎了只野兔，打算姑且在野外露一宿，明天晨起再去寻找。
　　“...唉。早知道应该教他点野外生存技巧的。”沈凉苦涩地抓抓脑袋。
　　韩元看了一眼心事重重的沈凉，手上一边点着火，“饿一晚上死不了的。操这么多心，你是人家爹吗？”
　　“闭嘴。哥才不指望你理解师父对徒弟的关爱呢。”
　　沈凉一边回嘴，一边熟练地处理着手中的兔子，剥皮串好架在火上。
　　肉香逐渐散发开来，又往里面撒了些盐和香料，在火上滋滋作响。
　　这时，天上猛然传来猎隼的鸣啼之声。沈凉听到声音，喜悦地伸出手来，一般而言猎隼会安静地落在自己手臂上，哪知自家这支今天不知犯什么毛病，一把俯冲下来没有减速，而是勾住自己手里烤好的野兔子，然后振翅而飞。
　　“..........................喂！”
　　沈凉懵了，被自个儿驯的猎隼抢食这是头一遭，旁边的韩元也是愣了，“那不是你的鹰？”
　　“是我驯的猎隼...可能它最近想吃点熟食？”
　　“...现在入夜没法打猎，我们晚饭没有了。”
　　“那就只好饿着了。饿一晚上死不了的。”
　　“......”被原封不动地回敬，韩元无语地瞪了他一会。
　　没有过多久，那只猎隼又飞了回来。这次野兔子没有了，脚上倒多系了一条白色的布条，裂口很整齐，上面有些红色的字迹。
　　沈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将猎隼脚上的布条取下，拿手里一摸，不禁放松下来，泛起笑意。
　　“这手感摸起来确实是大少爷的衣服没错...”他读了下上面的字迹，“他说自己在山崖下的洞里...看来大概是没有事。”
　　说罢，男人站起身来拍拍猎隼，“小黑，去找他。”
　　“你...啧。”韩元无奈，狠狠地咂嘴，却也还是跟着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