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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撩妹失败*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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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说罢,徐致便问起徐绿鬟的两个儿子来,“我听蘋姑娘说,蓝青来告御状,被阿绿打回去了,只是大郎二郎却还没有交出来,倒是怎么个缘故?”
徐碧鬟道:“这也是事出无奈。本来皇上派人去接阿爹和小妹的时候,便要将大郎二郎一并接来的,谁知到了潞州才发现蓝青带着他们不知藏到了哪里。”
她略略讲了讲大长公主和云仪郡主的野心,道:“当时皇上便猜着大约是这母女两个作怪,料定她必要针对阿姐,所以才有了前日蓝青告御状那一出。原想着顺藤摸瓜救出两个外甥,谁知那边应变得也快,一时半会儿竟找不着人。”
徐致怔了一怔,怒道:“蓝青这畜生!竟连孩子都卖!”
徐碧鬟苦笑道:“阿爹骂也无用,蓝青早被灭了口。如今皇上和阿姐正想法子救人呢。”
徐致忙道:“绵绵可知道了不曾?”
徐碧鬟听他一时忘情叫了太后的小名,也不拆破,“哪敢叫她老人家知道?大长公主那也不是个省事的主儿,若闹开了,怕她撕票。如今皇上和我商量了个计谋,要引蛇出洞,慢慢的来。”
徐致从这话里听出些意思来,不由凝神看了看女儿,道:“皇上倒恁般信任你?”
徐碧鬟笑了笑,道:“阿爹忘了?当初托我护送阿姐进京的,便是他。这件事情算是他们李家自己人的事儿,他的人不好动用,便顺手使唤上我了。”
徐致怔住,想起当时来托镖的那年轻人,当时便瞧出他身份不俗,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当今圣上。
“他是国家之本,竟没声没息地跑到洛城来,这……这性子真是随了绵绵。”徐致皱眉。
徐碧鬟:你不就是想说他跟他/娘一样不着调么。
徐碧鬟笑道:“可见他对母亲真是一片孝心。”
徐致叹道:“她有这么个好儿子心疼孝顺,我也安心了。”
便问她想了什么法子,可要自己帮手。
徐碧鬟道:“大长公主现今最急的,便是将女儿送进宫。所以纵然我们不动,她也要先动的。如今便等着她出招,只要她动了,便有迹可循。”
父女二人又计议一番,徐碧鬟叫他只管安心住着,事情她定然会办妥,其他也没有再多说,陪着父亲吃了饭,便回了公主府。
一进了公主府的门,便有管家婆子迎上来笑道:“二姑娘可回来了,公主正等着呢。”
徐碧鬟便知道事情有眉目了,忙进去见姐姐。
一进房门,便听徐绿鬟道:“有动静了。今儿有人上门来了。”
徐碧鬟进来坐了,听她说:“来了个江湖人,也不知是什么来路,说是蓝青得罪了道上的人物,叫绑了大郎二郎,要黄金千两来赎,顺便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徐碧鬟扑哧一下笑了:大长公主府里那些个面首,还真都是些妙人儿。
江湖人?她闯荡江湖这些年,还有什么她没听说过的江湖人?
她便问:“来人报的什么名号?”
徐绿鬟翻了个白眼,“快刀胡子。”
徐碧鬟笑道:“哪里冒出这么个江湖人来?大约是她府上的私兵扮的,正好抓她一个尾巴。”
徐绿鬟:你还想抓她一个尾巴?看我先抓你一个尾巴罢!
徐碧鬟道:“这倒好办了,他再来,阿姐你便告诉他,条件我应了,但我得亲眼瞧见人质平安。到时候我自个儿随他们去,叫阿兄派人跟着,等见着了孩子,我先制住他们,直接抢孩子。”
徐绿鬟点头,“你跟阿弟商量去,你办事,我放心。”
徐碧鬟察觉到她称呼的变化,也多了几分愉悦。阿姐心实,如今这么亲昵太后母子,必是他们对她当真好,如此她也更放心了。
徐绿鬟又说:“娘叫我明日便带湘儿进宫,陪她住一阵子。这公主府就给你住罢,你在宫外行动也方便。把爹也接过来一起住着,如今礼都过完了,别叫他自个儿住外头。”
姐妹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徐碧鬟将方才见徐致的事情告诉了她一些,却没提徐致的心思——这事儿她不打算让两位老人操心,还是跟皇帝说去,也要瞧瞧李凤陵的意思。
第二日送阿姐进了太后宫里,徐碧鬟便去找李凤陵了。
如今宫里人人都知道徐碧鬟今后是皇后娘娘了,虽然如今只能称一声徐姑娘,却是人人恭敬,并没人敢慢待她。她一路到了乾德殿,御前的人也基本认熟了,跟门前的朱开打了个招呼,便问皇上在不在。
朱开是御前总管朱合的徒弟,一见了她,立马满脸堆下笑来,道:“皇上在里头呢,奴才这就通报去。”
他便进去了,一时便见朱合亲自出来请徐碧鬟进去。师徒两个恭送徐碧鬟进了门儿,朱开咂咂嘴,小声说:“师傅,这徐姑娘真要当皇后?”
朱合拍了他一巴掌,“你小子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没瞧见你师傅我都被打发出来了?这位呀,有大造化!”
朱开纳闷,“师傅啊,您说咱主子是看上徐姑娘哪点儿了?这论长相,宫里的静妃娘娘都比她漂亮罢?论才情,京城里头多少才女呢?就算皇上不喜欢文的,那武的也有哇,还个个都是十来岁的花骨朵儿,儿子是真是不明白。师傅啊,您说是不是儿子是个太监,才不懂这些事儿啊?”
朱合又给了他一巴掌,“呸!你是太监,你师傅我就不是了?这事儿谁知道呢?总之,皇上就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就是先头王妃在的时候,咱家也没见皇上这么惦记,你小子好生伺候着就是了,琢磨不明白,那就甭琢磨,横竖你也不用明白。”
朱开想想,“师傅说得是这个理儿,横竖您儿子也用不上。”
徐碧鬟这是第二次进乾德殿。头一回陪着云仪和皇帝演戏,跑着进门儿,跑着出门儿,一刻钟也没站,这回进来才细瞧瞧,皇帝这书房倒是简朴,没什么金雕玉饰,四面墙都是书架,御座后边挂了幅山河地理图,桌子上堆了几摞奏折,李凤陵从奏折堆儿里抬起头来,笑着招呼她,“阿碧妹妹坐。”
徐碧鬟顺势免了礼,往下首椅子上一坐,从这个角度瞧见皇帝面前正摊开了一本奏折,上面写了密密的几行朱批,再瞧李凤陵一副头晕眼花的样子,不由得默默地可怜了一下他:皇帝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李凤陵:阿碧妹妹看朕如此辛苦,定然有些心疼罢?
徐碧鬟迎着他望过来的眼神,琢磨了一下,露出一脸同情。
李凤陵:???不是应该心疼吗?
李凤陵咳了一声,这时候宫女奉上了一杯茶,“阿碧妹妹尝尝,这是今年新贡上来的白毫银针。”
徐碧鬟笑眯眯地接过茶来,眼神儿落在奉茶的宫女脸上,这姑娘眉眼端庄,娴静谦和,长得还好看。
徐碧鬟就问:“姑娘怎么称呼?”
那宫女行了个礼,温声回道:“奴婢若蘅,见过徐姑娘。”
李凤陵有点摸不着头脑,接过话来道:“朕御前的人都是知礼的,你瞧着如何?”
徐碧鬟笑眯眯,“确实不错。”
若蘅告退下去了。李凤陵道:“若蘅是乾德殿的掌事宫女,你以后若有什么事情找朕,朕一时又不在,吩咐她就是了。”
徐碧鬟应了,仍是笑眯眯。
李凤陵下了御座,便在她对面坐下,隔着一张小几,把茶杯往她那里推了推,道:“她在御前有近十年了,一向本分,为人也正派,你不用担心别的。”
徐碧鬟便笑了,“我担心什么?难道担心她告我黑状?”
李凤陵被这句话噎住了,闷了一下说:“我的意思是,你若有什么事,我不在的时候,可以放心叫她去办。”
徐碧鬟笑着应道:“多谢。”
李凤陵:撩妹失败*1。
徐碧鬟:当皇帝的是不是自我感觉都这么良好,以为谁都要为他吃醋?
徐碧鬟便开始说正事,“那边有动静了。”便将计划与他说了一遍。
李凤陵听罢皱眉道:“这不好。你若跟去,必然是被制住了带去的,何况对方还想要你的命,倘若我的人一时救援不及,你又无还手之力,岂不是危险?这法子危险,朕叫别人去,你不能去。”
他不许徐碧鬟反驳,用了命令的口吻。
徐碧鬟扬眉道:“我去危险,别人去就不危险?救的是我的外甥,自然该我亲自去。何况我的命难道就比旁人的命金贵不成?”
李凤陵道:“你的命自是比旁人的命金贵,你若出了事,我如何向娘和阿姐交待?”
徐碧鬟脸的笑意登时便冷了,说道:“宫里大约一向命如草芥,我一介民女,若非有阿姐看顾,想来与旁人也无甚不同。只是我徐碧鬟自幼受的教导便是人命无贵贱,我们的事,还用不上旁人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