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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银魂(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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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芽春还想说什么,但被裹进淡光里的他却张不开口,意识深处传来困倦的感觉。他刚想就这么睡过去时,突然一阵撕扯灵魂的剧痛涌过来,好像真的要把他的灵魂撕成两半一样。
出芽春忍着剧痛开始本能地施展自己的个性,治愈能量流遍全身,刚刚勉强将自己修补好,又有更剧烈的疼痛将他扯地支离破碎。
等到疼痛褪去,出芽春全身无力的瘫在地上,心想:幸亏是有治疗能力的自己,要是真换了别人,真的就在意识融合的时候被撕碎了。
出芽春躺在地上,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好像是路边的草丛里。草很高,在外面应该完全看不到里面躺着一个人,出芽春松了一口气,这里应该就是别的世界了吧。
幸好降落的地方没有人而且看起来好像比较隐蔽,自己浑身动不了,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出芽春趁着自己动不了的时间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没有外伤,个性还在,只是,世界意识与他融合,说是融合,其实是耗尽了世界意识最后的力量把本格过渡给了他,也就是说,现在的出芽春就是新的世界意识。
“它也消失了啊。”虽然只与它见了一面,但出芽春能感觉到它对自己的保护与期望,“真的像母亲一样呢。”出芽春眼睛有点酸,他是一个孤儿,从出生起就没感觉到过母爱,靠着自己孤独地活了十五年,好不容易考上了雄英,认识了那么好的朋友,遇见了值得尊敬的恩师。
就在上天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补偿给他的时候,他遇上了毁灭世界的灾难。“我这一生真的是很不幸呢。”出芽春感叹到,“现在我已经离开了我的世界,但是世界意识什么也没有说,我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出芽春心想。
出芽春觉得跟世界意识融合后,原本毁天灭地的恨意好像被压制下去了,但是仇恨的种子一直种在他心里,等到他遇见真正需要报仇的东西时,这颗种子一定会破土而出的。
不过就现在来说恨意压缩也许是好事吧,让恨意主宰自己确实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他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五年的记忆是被封印还是自己根本就没经历那五年。
如果他的记忆是被封印的,那那个人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出芽春摸摸鼻子,如果是封印自己记忆的人他倒是有一个人选,那个表面凶恶,其实心里很温柔的人。
既然有希望,那么现在主要的目标就是找到挽救自己世界的办法,世界意识说孩子们的灵魂在沉睡,也就是说,唤醒那些灵魂是可以尝试的第一步。
出芽春觉得自己的这种迷之乐观可能也是大家选择他的原因之一吧,将目前没有目标的恨意压制到最小,时间距离他降落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两个小时了,出芽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已经能动了。顺手给自己加了个个性,在绝对治疗的效果下,出芽春的身体机能迅速恢复,甚至从昨天到现在的疲惫感都全部消失。
出芽春从长的十分茂盛的的草丛中起来,沿着面前的路走,看样子这个世界好像处于文明不是很发达的阶段。虽然是文明不发达的阶段,但我一个治疗,遇见个人就得趴吧,出芽春想,早知道就好好和班里一起上体能课了,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他深深叹了口气。
首先必须找个能够保护自己的办法,出芽春想起来与世界意识融合时蕴养在意识里的一大片泛着光芒的石头。那些石头应该就是需要唤醒的灵魂吧,想到自己的世界并不是自己孤单一人,出芽春的精神好像就没有以前那样紧绷了。
这里会有谁的灵魂呢?应该会有出久的和轰的 ,可能还会有爆豪的,一定会有相泽老师和欧鲁迈特老师的。出芽春沿着路一直走,脑海中不住地想着,但是,想象是很美好的,其实谁知道那些石头里到底是谁的灵魂啊。
无论是谁的灵魂,总归要想办法唤醒。感觉已经走了很久的路了,出芽春眺望着快走到尽头的路 ,路的终点应该是一片平原,好像还是一个不很太平的地方,出芽春嗅了嗅顺着风飘过来的腐烂气息,默默加快了脚步。
大约黄昏时刻,出芽春走到了路的尽头。果然,到了之后出芽春看到了下面平原上遍布的尸体,腐烂程度都不一样,不过却是一样的恶心,黄昏时候天空阴沉的颜色衬得空旷的平原格外阴森。蚊蝇满天的飞,尸体腐烂的味道可能都渗入到泥土中去了,应该要在这土地上留下几百年的腐气。
这里可能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不止一次战争 ,出芽春闭了闭眼睛,想把因眼前这一幕引起的恶心压下去。但他看到面前一具重度腐烂的尸体,脸上的肉可能被野兽啃了几口,肉块要掉不掉地坠在脸上,由一丝皮肤扯着,空洞洞的眼窝还在盯着他看时。
出芽春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弯着腰在旁边吐的一塌糊涂。虽说个性社会并不是很安全,但在“和平的象征”欧鲁迈特的影响下,社会还是很稳定的,绝对不会出现让高一学生看见尸体这种事情。就算考上雄英以后跟敌联合打了几次对手,但出芽春是谁,他是一个治疗啊,最多站在大后方加个血回个蓝,死人和尸体是从来没见过的。
出芽春从昨天开始就什么也没吃 ,今天又反胃反的厉害,还强撑着走了很长的路,等他捂着嘴直起腰,眼前已经是昏昏沉沉的一片,金星乱冒。
经受了一天的高压,先前被绝对治疗驱散的疲惫也一股脑地涌上来,春的手朝空中挥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抓到,整个人就踉跄地倒了在了地上,在一堆尸体中晕了过去。
天已经黑了,但月亮和地上荒芜的景色不一样,它还是那么皎洁。晕过去的出芽春没有看到,那连绵的小山一样的尸堆中,有一块地方动了一下,惊起了一只食腐的乌鸦。尸体的后边冒出了一个银白色卷发的脑袋,银白色的头发像天上的月亮闪过的光,可这月光上却被蒙了一层血色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