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以后的日子》文寺

3、出山与上学 吴鑫接连几

　　吴鑫接连几日带着自己的弟弟，跑到村口的垃圾堆，这件事情传到了吴鑫爸妈的耳朵里。吴鑫的阿爸阿母很生气，顾不得手上的农活，就双手双脚满是泥巴地跑到垃圾堆那里。
　　一到那里就看到自己的大儿子带着自己的刚学会走路的小儿子，在垃圾堆里翻找，难闻的气味和刚才那些八卦的妇人们的添油加醋，吴鑫阿爸气得脸上青筋毕现。
　　“吴三金，你带着细老弟干什么！”
　　吴鑫听到自己爸爸暴怒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手边的细老弟被阿爸吓得更加夸张，目光闪躲地躲在了自家大哥的身后。
　　“大哥，阿爸他......”细老弟在吴鑫的身边奶声奶气地说道。
　　吴鑫的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牵着弟弟的手，踉踉跄跄地走到阿爸阿母的面前，扬起脏污的小脸，一脸期待地说道。
　　“阿爸阿母，等我把这些废铁拿去收废佬那里，我就有钱可以上学了！”吴鑫的脸上满是天真。
　　天真的孩童的话，让吴鑫的阿爸阿母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们原本生气的脸上此时是涨红的。
　　吴鑫的阿母怨恨地瞪着吴鑫的阿爸，然后牵起吴鑫的手，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回家了，越过吴家阿爸的身边的时候，低声地说了一句。
　　“你这个窝囊废。”
　　吴鑫抬起小脸，看到自己的爸爸面露难色，挣扎犹豫。吴鑫的小手上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抬起头一看，发现是自家的阿母红着眼，流着泪。
　　“阿母，我晚点读书没事的，三金还小，阿母别哭了。”
　　吴鑫的阿母听到了三金的温暖的话，突然崩不住了，蹲下就抱着吴鑫和细老弟，痛哭出声。
　　......
　　“真的决定要去了吗？那里真的可以赚到钱吗？”吴鑫的阿母和阿爸此时正在屋子里头，身边睡着的是吴鑫和细老弟。
　　吴家阿爸抽着潮湿的卷烟，满满的吐出一圈烟雾，皱着眉头说道：“我这次借了吴老表的钱，三金才有钱读书，吴老表说他那里缺人，我这不去的话，怎么都说不过去。”
　　看得出来，吴鑫的阿爸也是不想离开老家跟着吴老表去打工的，吴鑫一家习惯了在大山里耕田过日子，突然出远门，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绝大的难题。
　　吴家阿母看着自己当家的挣扎难受的表情，咬咬牙，狠声说道：“那就去吧，家里有我，你就放心走吧！”
　　说完吴家阿母的眼睛就泛红了，皮薄的吴家阿爸只能涨红着脸，干心疼自己的身边人。吴鑫的眼皮动了动，眼角留下了泪水。
　　“阿爸，你去吧，你跟着表叔的话，一定可以赚到大钱的！”
　　吴鑫突然爬起来，靠在阿母的身边，双眼发光地盯着阿爸，语气十分肯定。但是在吴鑫爸妈看来，只不过是吴鑫的童言稚语罢了。
　　“你怎么会知道阿爸一定能赚到大钱呢？你这个小鬼，净会说好话。”
　　“我刚刚梦到阿婆了，她告诉我的！”
　　吴家阿母听到了自己阿母的名字，突然就控制不住，小声地低泣着。吴家阿爸不满地瞪着自己的大儿子，眼神责怪。
　　吴鑫吐吐舌头，然后又一溜烟儿地躺回去了。蒙住脑袋，吴鑫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受到了年龄的限制，说的话，大人根本就不会往在心里去。
　　但是吴鑫在心里下定决心了，一定要让自己的阿爸走出大山，到那个上辈子十分繁华的广市去。
　　这几日，吴鑫只要逮到机会就在自家阿爸的耳边说上一两句神神鬼鬼的话，强调是阿婆托梦的。
　　这时候的人还是跟封建社会一样，对于鬼神还是相当敬畏的，因此在吴鑫的不懈坚持下，吴鑫的阿爸阿母真的重视吴鑫的话了。
　　不管阿爸阿母怎么问，吴鑫皆是一口咬定，说是阿婆在梦里告诉自己的，还说阿爸要是到了广市，能摆个小摊，卖掉小玩意的话，一定会发大财的。
　　日子很快就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八月末了，吴鑫的阿母拿出压在去年的挂历本下面的钱，那是给吴鑫的的学费。
　　阿母先是放进裤兜里，觉得不安全，于是又换下了另外一条裤子，那条裤子里面缝了一个钱袋，阿母摸着裤子上突出来的形状，这才放心地领着吴鑫到山下的学校去。
　　山下的学校说是学校，其实也就是三四个老师，加上一间间瓦砾房，整个学校的孩子根本就不超过一百个。
　　“三金，你也来上课了吗！以后在这里叫我大哥，我罩着你！”
　　吴鑫和阿母刚刚到校门口，就被吴鑫的死党，也就是上次救了吴鑫的小子，叫做吴大壮。吴鑫看着眼前稚气未脱的大壮，心里默默的想着将来的吴大壮长得跟个豆芽菜一样，顿时就有些想笑。
　　“你笑啥，吴三金！”
　　“大壮小子，校长室在哪里。”
　　吴阿母此时心里很紧张，挂念着怀里的那些钱，觉得早点把钱交到校长那里才安心。
　　校长室内，当校长叫吴鑫到一年级读书的时候，小小的吴鑫，站在比自己高大了不知道多少的校长，背着手，发亮的双眼直直地盯着校长，清脆有力地说道。
　　“老校长，我想上三年级！”
　　校长没有空理会吴鑫的童言稚语，直接挥手就叫满脸尴尬的吴家阿母带着吴鑫去教室报道。
　　吴家阿母脸皮薄，涨红着脸，一边道歉，一边就要抓住吴鑫，但是被吴鑫躲开了，吴鑫趁机跑到校长的身前，扯着校长的衣角，着急的质问校长！
　　“老校长！你可以考考我！”
　　大概是被吴鑫的坚持引起了一丝的兴趣，老校长端着茶水砸了一口，接着就考了几道简单的加减法的数学题。
　　没曾想吴鑫这个没有上过学的小鬼竟然真的能答得上，这倒是让老校长大吃一惊，别说校长了，此时的吴家阿母也是满脸吃惊地看着吴鑫。
　　吴鑫黝黑的小脸，此时也因为羞愧而涨红着脸，这些简单的算术题，对于他这个活了三十年的人来说，真的算得上是作弊了。
　　从校长室走出来的时候，吴家阿母一直红着脸，激动地看着吴鑫，此时在吴家阿母的心里，吴鑫算得上是一个小天才，要知道吴鑫此前可是半点书都没看过的！
　　“吴三金！快叫老大，我是二年级的！你是一年级的鼻涕虫！”吴大壮那个小鬼好不容易看到吴鑫出来了，兴冲冲地上前耀武扬威。
　　“老校长说了，我可以直接上三年级。”
　　“不可能！我也要去找老校长，我也要读三年级！不，我要读四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