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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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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正好,照的医师办公室格外暖和亮堂。
陆笙坐在就诊椅上,手捧着一份硬壳厚实的体检报告。这份报告从封面到底页,每一页的页脚都做了不同的镂空图案处理,显得格外精致。看着这份做工精美的报告,她的心情却越来越坏。
对面年轻俊秀的医生看着她,尽量平和解释:“我们结合胸部CT平扫,肿瘤指标等各项检查结果,可以确诊你得了肺癌,晚期。目前,我们一切的医疗手段只能缓解你的症状,没有办法根治,预期你的寿命只有1-3个月,甚至是随时。但是请你不要放弃,保持好心情,这样可以延缓病情进展”,说着用手推了一下鼻子上的银框眼镜,模样很是斯文宽和。
“可是,我除了胸口感到有点闷,后背有点疼,并没有其他任何症状。”陆笙听了他的死亡判决,语气开始激动起来。
年轻的医师目露歉意:“这些症状也是肺癌的症状之二,只是你没有重视,现在病情进展到这种程度,我们也无能无力。”
窗外的阳光越发盛大,她的身体却一寸寸冷下来,她不愿意相信这些。她的身体明明好的很,昨天还得了三千米比赛冠军。只是最近操心学生的事,太过疲劳。对,一定是这样!
陆笙突然起身,“啪”一声把报告拍在就诊桌上,身体向前倾,头颅挨近男医师,面露讥笑:“误诊!庸医!昨天我还得了三千米冠军,怎么今天我就没治了!”她还想再说点什么,一口血猝不及防喷出,散花血珠喷溅到了对方的眼镜上,脸上,落到桌面上,而她睁大眼睛,捂着喉咙倒下。
男医师顾不得擦脸,赶紧起身扶住她倒地的身体,一边朝外喊:“护士!快来人!病人需要抢救!”。
没错,陆笙一激动,咯出一大口鲜血——把自己给呛死了。
她死后,感觉自己脱离了身体,漂浮起来。她飘在半空,看着俊秀的沈医师合着几位护士抓紧时间抢救她的身体。心电监护,建立静脉通路,气管插管,电除颤,肾上腺素静推……但是没有用,呼吸停止,心跳骤停,无脉搏,血压掉到零,这具身体还是凉凉了。
沈医师又等了一会儿,才宣布陆笙死亡。护士小心取下陆笙身上的各种仪器。
沈医师上前,用手掌合上陆笙睁着的双眼。这双漂亮的眼睛早已失去光彩,瞳孔异常散大。他长长叹了口气,帅气的脸上满是沮丧。旁边年长的护士拍着他的肩膀,不停劝慰:“您已经尽力了,生死无常,还是尽早联系家属及警察吧。”
陆笙默默围观整个争分夺秒的抢救过程,她突然很想掉泪,但是灵魂状态的她已经没有泪腺,无法分泌眼泪。她哪还有什么家人,打小父母离异,他俩又各组家庭生儿育女。只有爷奶抚养她成人,也因年事已高,前两年相继去世了。
她突然很抱歉,不是对自己的死抱歉,生死有命,无法强求。而是在死前,她还因为愤怒,不甘,那么不尊重医师,质疑他的诊治能力,伤害到这个无辜的哥们。
想到这,她更抱歉了。她努力控制自己的“灵魂”向沮丧的医师飘去,想给他点安慰。
陆笙拼尽全力凑到对方跟前,用出吃奶的劲头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脸,想把那些血污擦干净。但是她失败了,毕竟人魂所处维度不同。
沈医师仿佛有所感应,倏地摘下眼镜,沁着泪水的皎洁目光与她对视。她笑了,原来这俊秀的哥们长了一对勾人的桃花眼,怪不得要用眼镜遮挡。
随后陆笙不停上升,上升,天花板上有块渐渐成型的硕大黑洞,将她吸入。
这下,她彻底死干净了。
这是一方漆黑的虚无空间。没有光,没有热,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物质,只有轻微的风。陆笙飘荡在这方空间里,她不知道自己飘荡了多久,只是随着日子渐长,她的“灵魂”渐渐散去,现在只剩下一抹残存的意识。她想,过不了多久,自己就真的消失了吧。但也不感到沮丧,毕竟这里什么也没有,早点消失也挺好,至少不用继续意识孤独。
突然一个机械电子音出现:“努力回家系统1800号装载完毕,请宿主启动。”
残存的意识:“?”
机械电子音又重复了一遍。
残存的意识:“!!!”
虚无空间突起风团,不停旋转,压缩,形成一股尖风。随后一阵欢腾的生日快乐歌响起,系统启动。
努力回家系统:“系统正式启动,请宿主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努力积攒能量,每完成一个任务,将获得百分之十能量,当能量积攒到百分之一百,就能回到原世界。期间宿主有三次重启任务机会,一旦重启名额用完,宿主又未完成任务,将会被剥夺之前所积攒的所有能量。宿主本体也会彻底消失。请宿主珍惜机会,努力回家。”
虚无空间骤起的风团渐渐平息。漆黑不透一丝光线的空间慢慢开始渗入光线,整方空间逐渐明亮温暖,是生的气息。
一抹娇俏的身影隐隐显露。在光线的笼罩下,身影逐渐由透转实,努力回家系统情绪也高涨了些:“欢迎宿主归来。”背景生日歌也更响亮了些。
伴着盛大的生日快乐歌,陆笙睁开紧闭的双眼,眼中有星光流转,心念一动,已经唱了好久的背景音戛然而止。
“吵死了,以后不许放!”陆笙嗔道。
于是新的生命征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