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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风云乍起(二) 水亭现在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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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亭现在正坐在去往云国京都的马车上,由于这十来天连降大雨,水亭胎动也甚是厉害,还伴随着阵痛,行军放慢了不少速度,十天的路程,硬给她走了十五天。
“殿下!”何眠掀帘而入对着水亭行礼道:“严丞相传来战报,云国军队军心动荡,一有撤相他就追,回头攻击他便守,把他们拖得死死的,而且大大小小的战役我军已胜了十来场,耗了敌军有二十万人马,我军损失不足五万!”
“恩,我们多久到京都?”水亭斜靠在马车软垫上问道。
“今天下午寅时便可到,殿下您的身体重要。这京都也无多少兵马,接下来就交给属下等人吧!”何眠担忧的提议道。
“无事,仇笑睨要活的!”水亭轻闭上双眼说道。
“是,属下顶会传达下去。殿下,我在路过村镇时救了个孤女,我看她手脚还算伶俐,就把她带在军队里了。”何眠轻轻的说道,还不时的抬眼瞄向水亭,可当他说到带在军队里时,水亭忽的睁开了眼,眼睛微眯,竟把何眠吓了一身冷汗,扑通跪到马车板上:“殿下恕罪,属下擅做主张了,这就把她送走。”
“罢了,让她到我马车里来吧。”水亭轻语道。
“殿下?是!”何眠抬眼望了下已经闭眼的水亭说完起身下车。
不一会儿一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就被带进了水亭的马车,小丫头看上去很瘦小,脸色泛黄,小嘴苍白,一双眼有点惧怕的看着水亭。
水亭睁眼看了那小丫头一下,心想也不像探子。轻轻吩咐道;“过来帮我捏捏腿。”水亭身体重量骤增,一双腿负重不堪,有些轻微浮肿。
那小丫头闻言,跪坐在水亭腿边,一双小手不轻不重的揉捏着水亭的双腿。
“殿下!”车外朱墨的声音传来。
“进来。”水亭眼未开,说道。
“殿下。那京都属下已打探过,竟然城门大开,无一兵一卒。街道商店俱闭门不出,只偶有些许行人神色匆匆的穿行而过,据说那仇笑睨屠了殿上百余大臣和皇宫宫人后逃逸而去!”朱墨进车报告道。
“逃了?”水亭还真有点讶意!这就是所谓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仇笑睨如此重视权势,竟会弃国而逃?莫非和自己一样,不喜自己的人被别人杀害?
“属下斗胆进云国皇宫查探了一下,里面脏乱不堪,恶臭连连。一些未被杀的宫人拿了财物都仓皇逃离皇宫。”
“传令下去,军队直接进城。屠城!”水亭听到此不知是气愤还是谨防有诈,决定屠城!
“属下遵命!”朱墨领命而去。
这一句话一出,吓得在那捏腿的小丫头一个激灵,双手不住颤抖。
“怎么了?害怕?”水亭看着那蚕豆的双手,伸手捏住那瘦削粗糙轻轻的摩挲着。
“小,...奴婢...奴婢该死。”那小丫头也不敢缩手惊颤的说道。
“自己处于被动时就应该争取主动,在前景不明的情况下,就应该杜绝一切后患。”水亭也不管她听懂听不懂由自的说着。
水亭的马车行至城门口,那朱墨上前拉住了马车,让后行军队率先进城,自己向水亭报道:“殿下,您先在城外扎营休息一下吧,属下们先行进城行事!”
“不用了。”水亭已掀帘而出,朱墨忙上前搀扶。
水亭下车抬头望天,雨水刚冲刷过的万里碧空上,一道淡淡的彩虹横跨其上。浩瀚宇宙,自己微如一芥。伸手轻抚腹部,忽的邪佞一笑,道:“我还要胎教呢!”说完抬脚向城内走去。
三万多兵士穿着黑色紧身衣衫齐刷刷的站立在云国京都街道两旁,敛神肃目,英武威严!可在那躲于街道两旁房屋门后偷窥的云国百姓眼里却是犹如地域修罗拌可怕。何眠和沈木遥静立两首,水亭度步其中,朱墨尾随在后。水亭淡淡的扫了眼那些颤躲在暗处的人群,轻语道:“屠城!”
“是!”兵士齐声回答,声音响彻云霄,却如鬼魅阴魂阴恻恻的敲击到云国百姓心头。
水亭对惨叫呼唤声充耳不闻,慢慢的向云国皇宫走去。
昔日巍峨雄壮的皇宫如今却成了血流成河的修罗场。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弯月升起给这修罗场蒙上了一层蒙胧的面纱,偶有乌鸦“嘎嘎”飞过,更使这皇宫阴森迷离。水亭一个人在仇笑睨的寝宫房顶上迎风而立。
“殿下!”朱墨看着水亭的身影,如次萧条,身边充满了悲哀的气息,声音有点酸涩的说道:“屠城完毕!共八万多人。”
“恩,都拖到皇宫来,连皇宫一把火烧了!”水亭淡淡的声音飘出。
“是。可是殿下,属下们京都翻遍了,都无仇笑睨一干人等的身影。”朱墨道。
“这皇城东边还有什么隐蔽的地方?”水亭问道。
“回殿下,东北边是条大河,大河广阔无垠,只是有水头较窄,那边便是冰国。东南边有一云国奇景红枫山,后面亦是那条大河。”朱墨如实的说道。
“红枫山...”水亭轻轻的咀嚼着这三个字。
“是红枫山,不过景色最美时节是深秋。”朱墨以为水亭对红枫山有兴趣。
“抓仇笑睨先不急,你们也累了,处理好就早些休息吧。明天发信到水国京都和严斐那,就说云国皇宫已破,不过多日,我们将从云国官道返回和严斐夹击云国军队!然后再带人到处搜搜仇笑睨的踪迹!”水亭吩咐道。
“是!殿下,你身子不便,也早些休息吧。听说冰国皇上病重,大皇子伊晨曦和四皇子伊清风为争储君闹的已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了。”朱墨想想还是把冰国的消息告诉了水亭。
水亭闻言自然的摸上了自己的腹部,半晌说道:“你下去休息吧,我去后山走走。”说完本想飞身而去,犹豫了一下,轻飘落地,度步而去。
朱墨看着水亭的身影渐渐走远,消失于眼前,说不出的心涩,遂也转身默默的走了。
现下正是是四月,云国红枫山枝芽初生,满山春机盎然,少了秋时的浓艳,却多了分清醇。水亭来到昔日埋葬小白的地方,伸手摸了摸自己当时刻了小白名字的红枫树,长高了,长粗了。慢慢从怀中掏出泣血,置于唇边闭目吹了起来。
山风瑟瑟,秃枝轻摇,日月更替,时间消逝。
长亭外,天人永隔。恍若昨日,夜风拂枝笛声残,
枫山处,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笛声悠然轻灵,夹杂着淡淡相思,悠荡在山中,飘飞于枫树间,轻抚上灵魂栖息处...
是倾诉,是怀念,更是告别——
水亭这几天感觉到自己特别嗜睡,身子骨也边懒了。萧条荒芜的京都和万物复苏的春季十分不协调的透过窗口映入水亭的眼睛。
水亭手里抓着伊清风给她传来的信:娘子,我若败了,你可愿收留我?原来想我若败了我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必须赢。可是现在我竟然有点期盼我败了,那样我就可以心无旁骛的跟着你了。
水亭提笔在宣纸上轻挥,六个如狂风扫过的大字出现在纸上:你我已无瓜葛。
“殿...”朱墨进入偏厅看了眼靠在窗边的水亭,对沈木遥和何眠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轻轻的走过去,拿了条毯子为水亭披上,水亭睫毛微颤望向朱墨。
“殿下,春寒。”朱墨低头说道。
水亭把手伸出毯子,把手上的信给了朱墨:“把它传给伊清风。”
朱墨接过信放到怀里,把毯子轻拉覆上水亭的手臂,轻语:“殿下,已经搜了好几天了,都没见仇笑睨的踪迹,我们回去吧。”
“是啊,殿下,您身子越来越重,要找个好地方静养。”何眠也上前说道。
水亭不语,只是淡淡的看着窗外。此处是漫步云端布庄云国京都后院。此院临湖而立,湖水深幽,涟漪荡漾,几片叶子漂浮于上,随着涟漪起伏...
一叶扁舟——
水亭忽的想起,自己与小白来京都时在云国临水边看到的军舰。
“沈木遥和何眠下去准备准备,明天启程去与严斐会合。朱墨和我留下,我就在这待产!”
“是,殿下,属下告退!”沈木遥与何眠退了出去,朱墨看了一眼水亭刚想转身离开,水亭开口道:“那与冰国交界的河上可有什么大的船只,或异相?”
“并没有什么异相!只有些渔船。”朱墨回想了一下答道。
“明天我们去看一下,你去准备船。”水亭似乎又感到了睡意,闭上了眼。
朱墨上前轻轻把窗户掩上,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