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无关爱情 此时正是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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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深秋，云国的红枫山红叶早以开遍，漫山遍野，层林浸染，红叶似火，红叶如血...
晨曦初晓，细雨蒙蒙。红叶缠着细雨，细雨绞着落叶，辗转翻飞，凄然落地。
一个身着白色里衣的女子瘫坐在片片红叶之上，怀里抱了一身批黑袍的男子，放眼望去，萧瑟满目，凄厉如血。一银灰色身影立于两丈开外处，静静的看着地上的女子。一切是静止的，如一副油彩画，迷蒙氤氲，绝美潋滟！
白衣女子动了，只见她缓缓起身，抱着男子走向前面一方湖泊，竟伸手出去男子的衣物，露出男子苍白泛紫的身体，撕下自己的衣角，沾了湖水，帮男子清洗起来，轻轻柔柔的擦拭，像对新生婴儿般温柔。清洗好后，就帮他穿上了衣物，抱着走向林中深处，放下，蹲身用手刨起泥土来，那跟着的灰衣男子看到后，上前也帮忙刨了起来，不一会一个一人大的坑就出现了，女子抱起黑衣男子将他放到坑中，轻轻顺了顺他的发，拾起旁边的红叶掩盖起来，然后又用土盖了起来，一切的动作都那么温柔缓慢，带着深深的眷恋...
“你很爱他？”灰衣男子看着女子淡漠悠远的眼神，轻轻问道。
“无关爱情——”女子看了一眼黑衣男子，缓缓的开口。
男子空洞的眼神渐渐迷茫，静静的看着女子，手缓慢的带着迟疑的伸向女子，轻揽着女子的肩，将女子的头轻轻带到自己的怀里，女子未拒绝，只是眼神悠远的看着前方，看着，渐渐闭上了眼...
水亭混混沌沌昏睡的时候，只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忽然旁边一股寒气，自己攀着那寒气的发源体，又昏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正午，水亭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带着倦容的俊脸，喉咙火灼拌的干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烧了？好像自己从没生过病呢！
“醒了？你发烧了。”祁冰寒醒来见水亭醒了说道。
“恩。”水亭声音嘶哑的恩了声，喉咙干涩。
祁冰寒连忙起身出去了，水亭才发现自己现在是在一个石洞里。祁冰寒一会用一张大的树叶包了一叶水回来，搂水亭起身，喂她喝了下去，水亭在怀里摸了她自己做的青霉素吞下，又靠在祁冰寒怀里昏昏沉沉睡去。祁冰寒望着她的睡颜，如次绝美安逸，带着孩童般的天真与纯洁。她笃定自己不会杀她吗？或者她本就将生死看得很开？
昏昏睡睡间，水亭被饿醒了，甩了甩头，发现头脑清醒，浑身也轻松了，抬手摸头，烧退了。那怎么浑身还滚烫的？忽的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其实是自己左手边的物体太热了。祁冰寒双眉紧皱，脸色绯红，额头浸汗，一双唇泛白开着裂，水亭摸了摸他的脉，发烧了，上次内伤还没好。水亭又摸出一颗青霉素喂他吃了下去，起身到外面去了，看看天色，应该是子夜。穿梭于山林，打了两只野鸡，撕开一块衣服沾了水回到石洞，将水拎到祁冰寒的唇上，自己烤起野鸡来。
片刻野鸡的香味溢满石洞，诱得昏睡中的祁冰寒都醒了，水亭摸了摸他的额头，退烧了呢，青霉素就是好啊。撕了块鸡腿给他，自己就啃起来了。祁冰寒低头吃鸡腿时不时的抬头看水亭，水亭恍若未觉，到最后祁冰寒就盯着她看。到最后水亭终于忍不住了，抬眼扫他。祁冰寒拿起鸡腿骨在她眼前晃晃。水亭又把另一只鸡递给了他。
“我已好了，你明天就可以走了。”水亭淡淡的说道。
“外面戒严。”祁冰寒说道。那被收敛的寒气不自觉的散漫开来。
“对我形同虚设。”
“你迟早被自负害死！”祁冰寒瞪着眼看着水亭。
“我最不怕死。”水亭看着他忽然邪气一笑。
“你...”祁冰寒忽然上前一把扣住水亭的手腕，口气冰寒的说道：“你不怕死，那些关心你的人怕你死！”
水亭就着他的手腕一转，欺身上前，用那双油腻的手钳住祁冰寒的下巴，劲道之大，竟让祁冰寒挣脱不开。
“你不是要杀我么？你不是和那仇笑睨是合伙人么？你是不是也参与抓小白了？”水亭看着他的眼缓缓说道。
“我现在想和你合作。”祁冰寒说道。
“哦？我有什么好处？你以身相许？”水亭松开钳制他的手，轻柔的摸向他的颈勃，慢慢滑向胸膛。
祁冰寒先从脸色微红变成刷白，接着转为涨红，复又变成猪肝色，比变色龙还快呢。
“恩，身材嘛不错，脸蛋也可以，就不知道...”水亭说着说着往下探去——
祁冰寒忽然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双眼直直的看着水亭，开口：“我们也无关爱情么？”
水亭看着他那双黑漆漆的眼，黑色越聚越浓，渐渐行成旋涡，眼睛一闭，抽出手向后坐去。
祁冰寒眼神瞬间失去光泽，握紧手，似乎想保留从手中滑走的温柔。水亭静静的坐在那，又恢复了那淡淡远远的清幽。
一夜无话。清晨水亭睁开眼，刚站起身，祁冰寒就跟着站起来，水亭扫了他一眼，向外走去。祁冰寒跟在后面。
“抓小白有你参与吗？”水亭淡淡的道。
“没参与但是知道。”祁冰寒毫无表情的回道。
水亭回头睨了他一眼，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说：“你和他以前做了多少坏事我不管，你要是以后还和他再有瓜葛，我不吝啬送你一程！”
“你跟我合作，我自然不会和他有瓜葛。”祁冰寒谈起条件。
“我对天下，武林没兴趣！对杀人虽没兴趣，却不讨厌！”水亭威胁性的瞥了祁冰寒一眼。
两人坐在驶向水国的马车上，水亭怕麻烦，就给自己易了个容，穿了女装。祁冰寒也微微化了妆。
“喝这茶。”祁冰寒递给水亭一杯茶。
“我更喜酒。”水亭接过茶，说了一句。
“你那绿扳指怎么来的？”祁冰寒喝着茶状是无意的问道。
“云峰岭。”水亭实话实说，她似乎没说过谎言。
“云峰岭？就一个扳指，没有其他东西或者人？”祁冰寒问道。
“没有人，还一跟簪子，不是你们教的！”水亭扫了他一眼说道。
“你，你不要误会。”祁冰寒看水亭扫他一眼解释道，转又问道：“那根簪子是谁的？”
“圣医堂圣祖的。”水亭淡淡说道，突然想到了小白，抓茶的手一抖，顺手直接将杯子扔了。
祁冰寒看到这变故才发现自己问错话了，一把上前，抓住水亭的手想看看烫了没，水亭手一甩，一巴掌打到祁冰寒的脸上。祁冰寒脸色顿时成了猪肝色，寒气慢慢散开，一双眼寒气直射水亭。水亭眨着大眼睛摸上祁冰寒脸上的手印，忽然想起了“红掌拨清波”不禁笑了起来。她这一笑更让祁冰寒脸色黑了几分，挥手拂下她的手，水亭反应极快，一把抓住祁冰寒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双眼直直的看着祁冰寒，看不出喜怒，就这样看着。忽的俯下身来咬上祁冰寒的唇，祁冰寒微愣一下，便想推开水亭，水亭伸手把他往自己怀里揽，祁冰寒双眼一瞪，挣扎起来，似乎祁冰寒越挣扎，水亭就越用力。抬起手一下把祁冰寒的衣服撕开，祁冰寒这才意识道她的动作，满眼愤怒，夹着厌恶，还有少许的恐惧，运气内力，推开水亭。水亭被这一推，忽的邪笑起来。出手轻飘，甩出鞭子把祁冰寒绑了起来，祁冰寒武功本就没水亭高，还受了内伤，根本没能力还手，只能冰冷的看着水亭，满眼厌恶，浑身煞气外放，似乎想拼命保存自己的清白，用力扭动，马车被这煞气一撞，“轰”的一声闪架了。水亭抱手在一旁看着，仿佛在欣赏一部有趣的电影，祁冰寒慢慢停止了挣扎，满眼屈辱的看着水亭...
云国临京都的雾城，繁华街道上是人来人往，来往商贩，购物人群，络绎不绝。就听“嘭”的一声。路中央的一辆马车当街爆开，只剩光车板的马车上睡着一个裸男，旁边站着一个女子...
水亭看着祁冰寒，眼神虽淡淡的，但是心里却有点愧疚，说什么好？说自己性格扭曲了？刚刚她那样对祁冰寒和仇笑睨有什么不同？
“你跟着我就是想问那扳指的情况？”水亭打破沉默问道。
祁冰寒愤恨的瞪着水亭不语，寒气在身体边若有若无的游移。
“好，不说我走了，分道扬镳！”水亭看他不说话，起身准备离去。
“等，等...”祁冰寒终于开口说了。
水亭停步转身看着他，似在等他下文。
“我爹一生都找一个翠玉扳指，凡是我们合璧教的人都吃食一种药，据说只要一接近那扳指，那扳指就会发出银光。我把那扳指拿回去给他，他却更郁郁寡欢了，而且要我查查那扳指从何而来。”祁冰寒开口说出原因。
“我并未隐瞒，你不说清楚，我如何分析，且抓住细节？”水亭知道他只挑了些好说的说了，她可不是想探人隐私，只是说明白了才能找出症结分析出来。
祁冰寒看着水亭，眼神空洞无边，似在挣扎要不要说出来。水亭也不语，淡淡的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缓缓的靠近了祁冰寒数道：“难道那扳指是你们合璧教前任教主之物，你们前任教主男人喜欢上了男人，劫了圣医堂圣祖...”
“胡说！”祁冰寒浑身一震，冰冷的打断了水亭的猜测。
水亭一把上前，捏着他的下巴，也冷冷的说道：“我没时间和你废话下去，你不说我就走了。”手还没撤下来，就被祁冰寒一把拉住了。祁冰寒双手颤抖，似乎想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眼神涣散无边。
水亭坐到他旁边，手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似在安抚他。
“男人喜欢男人...”祁冰寒喃喃道：“那扳指之所以会发光，是因为里面有被草药浸泡过的男人精血，那是男人练了一种武功，就不能，不能娶妻。我爷爷是被那男人抚养长大的，那男人练了那种武功，我爷爷就偷偷把他的精血溶于了一个扳指内，而且慢慢的和那男人有了那种关系。而忽然有一天那男人不见了两年，后又回来了，回来后就对爷爷态度十分恶劣，接着没过一段时间就失踪了，我爷爷发疯般的找他，可是都没消息，后来他就娶了那男人的妹妹，生下了我爹。我小时候经常看见我爷爷看着我爹发呆，我爹就会生气的走，接着我爷爷就会大怒的打我爹，我爹就会回去打我娘。娘就会抱着我哭，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天天打来打去，直到有一天...”祁冰寒好像看见了那恐怖的一幕，双眼盛满恐惧于厌恶，口气冰寒的接着道：“有天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密道，我就好奇的进去看看，就看见我爷爷把我爹赤裸的吊在那，用皮鞭一鞭一鞭的抽着我爹，我爹闷哼着，嘴唇都被咬出了血。爷爷打了一会就把我爹放下，又爱怜的帮他伤药，我搞不清楚状况，想上去问，又害怕，这时我才发现那密室里挂了一张画，像是我爹，又不像是我爹，忽然听见我爹痛苦的叫了起来，我又看过去，我发现我爷爷的衣服都脱了，两具身体就扭在了一起，身上鲜血淋漓，我爹痛苦的呻吟，我‘啊’的惊叫了起来，一下惊动了他们，我呆楞在那里不知所措，我爷爷伸手向我这边抓来，我爹一把扑住了爷爷，扭打中，我就发现我爹双眼呆滞的看者地上一动不动的爷爷...”
祁冰寒说着说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滴的眼泪流了下来。水亭愣愣的看着，想起山上的那座木屋，很显然是两人生活的地方，他们两人与世隔绝，却害了这三代人...
水亭伸手轻轻摸上了祁冰寒脸上的泪，想起了小白那痛苦绝望的眼泪，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自己的事却要别人承担痛苦的后果。祁冰寒愣愣的感受那双柔嫩的手抚摸自己的脸庞，像母亲的手，那么温暖，那么轻柔，那么爱怜，缓缓亲了上去——
......
无关风月，无关爱情——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无关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