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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识永笙 ...

  •   那天我和梓旗一边在厨房偷吃,一边聊太虚境的八卦。
      梓旗托腮看着我吃了一大口肉包,若有所思道:“你猜,我们这些在太虚境为奴的仙娥最喜哪位公子?”

      梓旗本是天上一副将的二女儿,因一次作战中刚愎自用造成了严重失误,使天兵损失惨重,更有人参本他通敌叛国,天帝便一怒之下将他关入天牢,其家眷全部废了仙术法力,发配到各仙山为奴。

      梓旗比我年长五百岁,为奴的几百年间也已成长为亭亭玉立的仙女了。我们一同住在行苑中,行苑里的一些仙娥不喜欢她,厌她的小姐身份,总讥讽她有小姐架子,我却觉得她不错,一次我扫雪冻伤了手,她帮我讨药涂药,还帮我做我的活。我与大多仙娥差了许多岁数,鲜少能说上几句话,梓旗是我在太虚境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崇渠吧,活泼可爱,蛮好的!”我吃着肉包,口齿不清道:“大师兄也不错,对大家蛮好的!”

      “小孩子才会喜欢崇渠呢。怪我,怎么和你这个小丫头说这个。”

      听起来她仿佛不想与我说了,不成不成,总得说点什么,不然她看着我吃肉包,实在有点尴尬,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才好,我咽了一口道:“好梓旗说说嘛,大家最喜欢的人是大师兄吗?”

      “不是。”

      “那是谁?”

      “夙镜仙君的三弟子,永笙。”她声音轻轻的,目光所及之处也很是温柔,永笙这个名字听起来也温柔得很,给我一种错觉以为这个三弟子永笙是个温柔似水的男子。

      “比大师兄人还好吗?”我的目光片刻不离肉包,注意力全然不在这个永笙上面,心下想着要不要再吃一个。

      “他是个清冷的神仙。”

      我“哦”了一声,吃完了手里的肉包,想着晚上应该不会饿了,就站起身来拉梓旗的手,悄悄从偏门离开了厨房。

      所谓清冷,不就是为人冷漠没有人情味嘛,这么一个“清冷”的神仙有什么值得大家崇拜喜欢的,这太虚境的仙娥们未免不务实了些。今日我见到了永笙本人,才晓得了一些他招人喜欢的缘由。

      我从前在山脚下住的时候,吃的简单,住的简单,也没见过什么神仙,对好看的神仙和难看的神仙没什么概念。从我来到太虚境,便觉得夙镜仙君好看,大师兄好看,偶然在殿前见过一次崇渠觉得他也好看得不行,见了辞微觉得也好看,见了永笙竟觉得他最好看不过了。永笙生得这一双微挑的丹凤眼就如同他本人性格一样傲慢,别人生一双这样的眼睛我只觉好看,放在他脸上我便觉得刻薄,我甚至觉得他眨眼的频率都比旁的神仙慢上一些。他站在我面前,我的双眼只能平视他胸前,他又不会像大师兄二师兄那样俯身同我讲话,或者说,他甚少同我讲话。梓旗用清冷形容此人,在我看来已是了不得的赞美之词了。

      仙君的一众徒弟陆陆续续赶到,我心中最想见的便是崇渠。崇渠是仙君的十四弟子,比我小两百岁,可爱聪明得很,后来我在人间听闻人们讲“天使”一词,便觉得天上只有崇渠当得起这个天使,还常逗趣不叫他崇渠仙君叫他崇渠天使,他听到一次便脸红一次,可爱得紧。

      初见崇渠是春分时节,梓旗在行苑中放风筝,那日风突然有些大,将风筝吹得好远,线也在树上刮断了,我追出去好远,最后风筝挂在了一棵千年仙树上。这树仙君很宝贝,据说会结一些很了不得的果子,仙君若看到风筝挂在树上,线还胡乱缠在枝桠上定会不悦,我急得跳脚,在树下坐了四天三夜,想着等仙君亲自发现,我便当面向他认错。

      第四天傍晚,晚霞特别好看,整片天空都是染过的红色,我正望着晚霞出神,远处走来一位紫衣少年,像是驾着晚霞来到我面前,我片刻也移不开目光。他走到我面前,背靠仙树,在我身旁坐下,片刻沉默后他开口道:“我的秘密竟被人发现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正要开口询问,他又说:“这里是太虚境晚霞最美的地方。你到此多久了?”

      “四..四天。”
      他闻言突然转头看向我,眼睛睁得老大,我也看向他,一脸苦相,他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发问:“你犯了什么错?”

      “风筝..”我四天没有吃饭虚弱得很,甚至没什么力气多说几个字,便用手向上指了指示意他看树上。

      他坐在原地使了个什么仙法风筝便落下来了,继续不可置信道:“就为这个受罚吗?”他一把拉起我的手:“我去给你求情。”

      他猛地拉起我,我只觉眼前一黑,昏倒前仅有的清明意识是他接住了我,有人接住便好,如此我便安心倒下了。

      崇渠做仙君的徒弟不过百余年,整日早课晚课不断,鲜少有休息的时间。但我晕倒一事让他很是挂心,其实我醒来后暴饮暴食了好些东西,早已没事了,但他得了空便要偷偷看望我一回,偷偷塞些好吃的给我,这其中我觉得人间的糖葫芦最为好吃。山楂虽酸涩但味道很是好闻,外面的糖衣又很好的中和了山楂的酸味,凡人在吃这方面比神仙不知道高出几阶,以至于我时常想到凡间做一个厨子。

      晕倒一事之后我与崇渠就成了蛮好的朋友,只是我与仙娥们住在行苑,仙君的弟子们不大方便出入,也不可与仙娥们走得太近,这种种原因都成为了我们友谊突飞猛进的绊脚石。

      崇渠到了后山,我正想上去和他交流看看这片地界适不适合种山楂,但师父倏地落在了我面前,决定我能不能留在太虚境做仙君徒弟的考验要来了。

      众弟子站得规规矩矩等待仙君开口,仙君使了个仙法将一盏纸灯挂于树梢,道:“我知道你未习得什么仙家法术,与凡人无甚区别,我便不为难于你。这第一重考验,便是在烛火燃尽前将此物从树上取下。

      他一定是知道了风筝挂在了他的宝贝仙树上一事,此番是在以公谋私,伺机报复。

      我那次在树下坐了四天都没办法,还饿得眼冒金星,最后还是崇渠帮忙取下来的,现在自然不能指望旁人帮忙,如何是好?

      我看着灯中的烛火摇曳,蜡烛一寸寸短下去,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这树并非君上宝贝的仙树,我有办法了!

      我从前在山下住时,最喜食一种长在树上的果子叫吉樱,那树长得高,果子挂的也高。有一只小猴儿常常摘与我吃,通灵性得很。它在的时候我想食吉樱自然容易,但它也有不在的时候,我时常馋得口水直流却无办法。

      一次我用地上的枯枝和一种极富韧性的草叫做络草制成了一个器物,我给它起名叫做珍木,一手握住树枝,再将一颗石子置于编制好的络草上,石子便可弹出好远,我便用珍木射树上的吉樱下来吃。这东西虽出自我手,却着实难用,起初我常常射不中,吉樱这果子长得又不大,实在难射。我日日尝试,终于有所收获,只是力道又拿捏不准。我每日早上都拾一大筐石子放在手边,一练就是一天,日子久了近处我练得妥当便又到远处练,射树上的吉樱对我来说已不在话下。

      上次在仙君的宝贝仙树下我也曾想用这个法子,可风筝这东西与果子又不同,射穿倒是可以,射下来就比较困难,风筝线又胡乱缠在树上,实在不是我用珍木便能解决的,万一不慎伤了仙君的宝贝仙树就罪加一等,实在开罪不起。

      可我手边却无珍木,只能匆忙制作。好在我头上便有有络草,因这草极具韧性,我和娘亲便编织这草用来束发,好用得很。我在地上拾了根树枝,又将络草从头上取下,制了个简易的珍木。我蹲下拾一把大小适宜的石子,突然听崇渠开口说话:“师父,灵珀无甚仙法,想通过师父的考验实属困难,恳请师父宽限些时间,眼下灵珀已有了办法,若她能用此办法将纸灯取下便算她通过了这第一重考验何如?灵珀在太虚境的这几月内一直安分守己,表现出色。师父向来待人宽和,崇渠恳请师父..”

      崇渠的话还未说完,纸灯便已落地,落地的一瞬间烛火刚好熄灭,他一脸的震惊无法言说。

      刚才听到崇渠说话的我抬头看那树上的纸灯,内里的蜡烛马上就要燃尽,我立刻连发三颗石子,其中一颗打断了使那纸灯挂在树上的一根线,纸灯便落了下来。

      “看起来无需我宽限什么时间,灵珀有此办法实在出乎意料。”
      “从前嘴馋为了吃果子想的办法,没想到竟用上了。”
      “不错。将头发束上,接受第二重考验。”

      刚才为制珍木一时情急,将络草扯下,头发也随之散落也没想太多,现在想来在一众男神仙面前披散了头发实在有些不妥,脸红着哦了一声便赶紧将络草从珍木上取下将头发束好。

      仙君使了个仙法众人便来到了一处山洞,与其他山洞不同的是这个山洞里全是冰,极冷。我一会儿哈气搓手,一会儿抱紧自己的胳膊,看其他人却都较为泰然,尤其是仙君,面不改色。仙君的弟子们当中仙法本领出色的也如同在春日暖阳下一般,仙法较弱的就隐隐感到有些发抖,因我未曾修炼什么仙法,感受最为强烈。

      仙君望着一处冰池道:“第二重考验便是浸入冰池中,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师父,这对灵珀来说无甚可能,还请师父换个考验。”茂柯果然不负我所望,说出了我想说的话。
      “是啊师父,灵珀是个没有修为的神仙,这无异于寻死啊!”我方才认下的“二哥哥”也站出来帮我说话,我当初想的是教他这油嘴滑舌的帮我美言几句,现在竟变成帮我求情,他求情的本事定比不上美言的本事,失策失策。
      “师父,灵珀既无修为又是个女孩子,这种考验有些不妥。”崇渠小天使此番虽然迟到了,却没有缺席。
      至于冷眼旁观的缺席的人,我也在冻得瑟瑟发抖之余记在了心里。
      “不必多言,所有人都到洞外等候,永笙留在此处。”

      夙镜仙君实在高明,竟然留永笙在这里监督,论资排辈应该是大师兄留下,可惜他和辞微都给我求了情,永笙整日一副对世事漠不关心的臭脸,留下监督最为客观公平,夙镜仙君如此刻意,看来当真不愿收我做他的徒弟。

      待众人退出洞外,我抱住双臂,嘴唇发紫,心想不如放弃算了回山下去种萝卜,又想不可我必须留下,还要找娘亲,我犹豫畏缩的时候,永笙开口道:“还不开始吗。”

      我看了一眼立在一处突起冰面的立着的经香,狠了狠心哆嗦道:“这就..开始。”
      我挪到池边,轻触了一下池水,那水便瞬间浸透了我的鞋子,从脚尖到头顶刹那间奇寒无比,我强忍着没有缩回脚,狠了下心直接跳入水中,许是这池水过于刺骨,浸入水前我感到颈间一阵疼痛,眼前一片漆黑,我陷入了昏迷,昏迷前我想着昏过去也好,只要还能保住小命,便能过这考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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