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惊才绝艳的表演 顶尖的协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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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闪过，率先从精灵球中出来的并非宝可梦，而是大量飞撒的花瓣。
“梅莉达选手使用了花之舞进行开场，会馆内充满了梦幻的花瓣。”薇薇安小姐的解说随之跟进。
接着，轮到舞台贴纸发挥效果，一道五级的阶梯凭空出现，花洁夫人优雅地拾级而下，台阶一级级地在它身后消失。梅莉达也配合着它的步调，左手叉腰，优雅地迈着小交叉步，一步步走到场地中央，伸出右手，扶着花洁夫人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定点时，正好是第一波花瓣落地之际，花洁夫人和梅莉达高高地扬起左手，新一轮的花之舞围绕着她们再次吹起，她们神情倨傲地迎接属于自己的欢呼。
“梅莉达流弊！梅莉达加油！梅莉达冲鸭冲鸭！”林芜晃应援棒晃得手都要断了。
小妹妹属于“台上台下判若两人”的类型，眼看着她逐渐进入角色，林芜提前感受了一把“我家有女初长成”的老母亲欣慰。同时不由感慨，有颜任性不愧为跨星际真理。看到新演出服的那一刻，她很艰难地摁下了吐槽之心，为了让神经紧张的小妹妹减轻压力，不得不闭眼瞎吹这条鲜绿色鱼尾裙＋红色皮草披肩的搭配，现在看来，是颜值限制了她的想象。（手动再见）
“能量球。”梅莉达松开右手。
“losge”花洁夫人双手握成花苞型，举于头顶，旋转上前一个身位，花苞似的双手慢慢张开，一颗颗绿色半透明的魔法球从手心飞出，包裹住逐渐降落的花瓣，悬浮在半空中。
观众席的惊呼不断，尤其是女性观众大多露出了陶醉的神色，薇薇安也配合着放柔了声线：“花之舞与能量球的组合技，制造出了以花瓣为芯，能量球为容器的花之琥珀！”
舞台上的梅莉达与花洁夫人踏着圆舞步在琥珀花的中心旋转对舞，一周结束后，二人以平滑的舞步散开。期间，梅莉达抽出头上的发簪，拉长，原来是根细长的女士文明棍，她用它敲响了面前的能量球。
“ding——”
能量球一颤，破碎成了嫩粉与翠绿的光。
“ding——”
另一边，花洁夫人手指之处，琥珀花随之破碎。
精心设计的节奏使琥珀花的破碎极具韵律，成为了天然的伴奏，梅莉达和花洁夫人以交换舞步为契机来交换位置，二人在花与叶的碎梦中翩翩起舞。高贵、优雅、音乐、花香、光芒，无一不美，这是几乎所有尚未成为女人之女孩的美好幻想，也是梅莉达为现场所有观众编织的幻梦。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女性的尖叫。
“不愧是我们卡洛斯人，小妹妹年龄不大，但真有骨气！”粉丝方阵的小姐姐A激动地赞叹。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刚贡献完一嗓子的林芜虚心求教。
“为女孩造梦，这是卡洛斯三冠卫星赛的承办宗旨，无论是表演主题，还是训练家与宝可梦的互动方式，梅莉达方才的表演都属于典型的卡洛斯风格，如果是在三冠卫星赛上，她的表演毫无疑问会获得高分。”粉丝小姐姐B解释道，“但这种表演方式不一定会符合丰缘评委的审美趣味，所以也算兵行险招。”
小姐姐C持乐观态度：“倒也不一定会受太大影响，这场表演除了训练家本人的戏份有一定程度的提高外，其他部分都属于华丽大赛的表演范式之内，也没有使用太多外在道具，可扣分项远没有闪光点突出。”
卡洛斯的粉丝小姐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了起来，林芜听得晕头转向，直到薇薇安的台词打断了她们的讨论：
“……那么，评委们将会如何评价梅莉达选手的精彩表现呢？”
场上场下，屏息以待。华丽大赛与三冠卫星赛最大的不同之一便是，前者为单一的评委制。
康肯斯坦：“完成度相当高的表演，主题鲜明，表演流畅，看得出来是下过一番功夫的，在技巧的层面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了。当然，如果能赋予表演更深层次的意蕴，还会有进一步的提升，期待你今后的表现。” 9.6分
须木佐：“这个我喜欢。” 9.8分
罗伯特：“在这个年纪已经算得上是十分优秀的表演了，你是一名很有潜力的协调训练师。正如康肯斯坦先生所言，如果想要表演随着年龄的增加而有相应的提高，那么下一步或许需要再多多捉摸主题意蕴，使表演更富有层次。” 9.7分
最终得分，29.1。
如果放在平时，毫无疑问是名列前茅的高分，但，按这次比赛的选手水平来看，出线都有些危险。
林芜有点担心，趁着吸盘魔偶们清理舞台的空挡，溜回了遥的身边，询问她对表演的看法。此时，她已经在心里把遥盖章为“华丽大赛资深发烧友/华丽大赛批评家”了。
“的确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训练师，年龄还小，未来可期，”遥先肯定了一番，接着委婉地指出，“不过，正如评委们的评价，可能是因为年龄的缘故，阅历不深，以至于对‘表演’的理解缺少更深刻的阐发。”
或许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抽象，遥摸了摸下巴，突兀地抛了个问题给林芜：
“你比较过华丽大赛、联盟比赛和三冠卫星赛吗？”
摇头。离开高压的考试之后，她可能连定义都要当场维X百科。
遥解释道：“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尽相同，我只能说说自己的理解。”
嗯嗯，大佬继续。
“从本质上看，三冠卫星赛就不用说了，联盟挑战赛也是表演性质的比赛，它不是生死相搏的擂台，而是展现训练家的谋略、宝可梦的强大以及彼此间羁绊的舞台。那么，它和其他两种比赛最大的不同在于，它是战斗性的，而后两者是艺术性的，呃，也就是……。”
“前者是生存性的原始美，展现的是力量与力量的碰撞，训练家与宝可梦是战友，即使并非你死我活，但借由力量的呈现，他们与其他的组合之间会有直观的输赢关系；后者是人化了的艺术美，训练家与宝可梦是合作者，一起展示他们对于美、世界、人与人、人与宝可梦等问题的理解，并以美的规律来进行展现。”话题突然转向形而上的玄谈，林芜终于有机会摆脱无知的帽子，并且举一反三道，“虽说每个人的理解不同，但把握的程度有深有浅，这就是评委们强调的‘主题意蕴’，也是梅莉达的问题所在。”
林乙己出乎意料地上线，着实让遥惊讶了一回：“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其实思考过这个问题吧？”
“没没没，都是遥小姐启发得好。”彩虹屁（1/1）
一时的打断，让遥突然忘记了自己的台词，挠了挠脸颊，干脆地翻篇道：“那么，你对华丽大赛和三冠卫星赛有研究吗？”
摇头。
“这个问题相对而言比较简单，二者的区别很多，但我觉得最主要的是评审方式。”清理干净舞台后，吸盘魔偶们功成身退，遥侧过身，趴在栏杆上，示意林芜将注意力转回比赛，“华丽大赛是评委制，三冠卫星赛是观众制，这也就决定了整体而言，华丽大赛的艺术性、概念性，唔，都要比后者稍微多一些。”
……遥小姐，你的求生欲也太强了，其实你还想说深刻性吧。林芜把内心的吐槽按下，小声地提炼道：“也就是说，华丽大赛偏精英化，三冠卫星赛偏大众化？”
“嘘，”遥迅速地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种话可不能乱讲，会引起地方矛盾的。”
Emmm但你的确是这个意思啊，而且：“大众文化并不代表庸俗，相反，精英文化也不代表高雅，它们是两条彼此缠绕的线。”
“我知道。其实华丽大赛也是收费性质的表演赛，本身就是观众趣味、评委审美和选手观念三者角力的地方。”遥无意在理论上纠缠过多，下巴点了点准备就绪的舞台，“接下来的这场表演，或许能解答这个问题。”
“蛤？您连下一位登场选手是谁都知道？”这么神奇吗？
遥下意识地用指腹摩挲熄灭的手机屏，神秘地笑了笑。
林芜刚想死皮赖脸地求剧透时，薇薇安开始报幕：
“各位久等了，下一位登场的选手可不简单，他是拉鲁斯……”
“拉鲁斯”三字一出，直接引爆了会馆，连薇薇安纯正的宝可梦星音都被遮掩得模模糊糊，给外乡人小林的听力带来了困扰，不过，她听清楚了观众席上，一浪高过与一浪，颇具节奏的呐喊：
“瞬！”
终于来了，这位闻名已久，因为他还闹了不少乌龙的协调训练家。说到闻名已久，林芜想起了那位疯狂卖安利的家伙，“居然是连号？梅莉达说不定看到登场顺序的那一刻就崩人设了。”
“？”
“那家伙是瞬的狂粉啦。”林芜打趣地回应。
“难怪选择了花之舞开场。”遥理解了。
“？”求求你们，不要说话说一半了，她承认了，她是白痴。
“花瓣从精灵球中飞出，借助草系宝可梦的特性，花里隐身，这是他的经典开场，被很多选手模仿过呢。”
林芜突然福如心至地问道，“遥小姐该不会也是他的粉丝吧？！”
遥的脸上飞过薄红，躲开林芜探究的目光，压了压帽檐，含糊地回应：“勉强算是吧。”
话音刚落，观众席又爆发出能量巨大的尖叫，是瞬登台了。
林芜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住，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唾沫：“……这是明星吧。”
以她的位置，只能看见瞬的侧面，只见他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一步步走到舞台中央，长身玉立，摄像师很懂地给了特写，投屏上是他骄傲自信的微笑。
妈耶，这是她在现实中见过的最好看的男生了，要好好拍几张发朋友圈炫耀。林芜虚荣地掏出手机一阵狂拍，选择性地遗忘了自己曾经对别人发色的吐槽。
瞬完全不受影响，或者说，习以为常，镇定自若地扔出精灵球，开始了表演：
“阿勃梭鲁，GO！”
一只浑身洁白的宝可梦出现在了场地中央，在太阳的照射下，精心照料的毛发闪闪发光，仿若神祇，而额侧镰刀似的锋利大角，确立了它的神位——力与美的神，战神阿瑞斯。场下每一位痴迷欢呼的人类，甘当它的信徒。
“灭亡之歌。”
一首远古悠长的调子从它的口中唱出，沉重、压迫、森然、严肃。不知何时，天空飘来几朵乌云，遮住了晴日。会馆的气氛陡然一变，被连续多场比赛点燃的躁动空气都仿佛沾染上了一丝凉意。欢呼声开始减弱，直至消失。
“keke”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谜拟Q从精灵球中钻出来，跳上了栏杆。
一曲终了，连薇薇安都忘了解说，现场上千人呼吸相闻。只有身旁的遥，低声解释道：
“优秀的协调训练师可以轻而易举地引爆全场，而若想要成为顶尖的那一批，还需要学会让观众噤声。”
在大众面前表演的艺术家，不同于高堂庙宇，他必须是绝佳的情绪操控者。
突然，原本清澈温顺的水道毫无征兆地沸腾躁动了起来，龙卷风般旋转上升，甚至开始威胁观众席。
薇薇安不太确定地猜测：“看起来像是阿勃梭鲁的水之波动，可……”
没有人听见瞬下达指令。
愈逼愈近的旋涡像是随时可能失控的海潮，观众们紧紧贴着椅背，有些恐惧地盯着潮水和潮水中心的灾兽。林芜也抱着谜拟Q后退了几步，鼻前已经能感觉到咸湿的水汽。
整个会场的栏杆旁只剩下遥位置不变，撑着下巴与近在咫尺的海潮对视，她以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笑道：“挑逗观众？真是张狂啊。”
就在场内不安的情绪快到达顶点时，瞬下达了新的指令：
“恶之波动。”
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技能。全场观众的心一紧，不安的情绪到达巅峰。
黑紫色的能量外泄，以阿勃梭鲁为中心，如影子般融入潮水中，拉伸，变化，与它共舞。暗色的能量牵着亮色的海水时近时远，时而交错，时而分散，步调似乎随意而为，似乎又颇具韵律。
现场观众们得以一见这方奇景：浑浊的黑与浑浊的白交织，黑以白为布板，是于其上跃动的图腾，白以黑为轨道，是于其下躁动的光辉。而在自然与超自然力量的盛大交锋中，人类无能为力。更吊诡的是，原本象征着纯洁的白，是欲其死的泼天海浪；原本象征着邪恶的黑，是助其生的不明图腾。
黑与白、生与死、恢弘与微缩、自然与超自然……瞬和阿勃梭鲁在这些元素的交错地带游刃有余。
忽视四面八方复杂的目光，瞬自顾自地下达收尾指令：
“闪光。”
“absol”开场至今，阿勃梭鲁第二次出声。
光与暗再次合拢之际，位于中心的阿勃梭鲁发出耀眼的闪光，刺破了乌云，因阳光的抚照，身躯愈发圣洁。两道水柱如冰雪消融，影归于主人身下，水归于水道之中。
拨云见日，一切又归平静。
表演结束。阿勃梭鲁与瞬不卑不亢地向观众席行礼。
沉浸在大震撼中的观众，身体不由自主地鼓掌，会馆内只剩下轰鸣的掌声，暂时仍未有人语。
出色的主持素养使得薇薇安率先反应过来，叹服道；“惊才绝艳的表演，从光到暗，再从暗到光，都以阿勃梭鲁的两次出声作为节点，不仅表演环环相扣，还有完整的剧情，同时，整体的风格让人自然地联想起了关于阿勃梭鲁的传闻，凸显了宝可梦的特质。”
手一挥，将话语权和镜头交给了评审席：“接下来，让我们听听评委们的点评。”
当镜头不再对准她时，薇薇安抿了抿唇，在这场表演的过程中，她居然只找到了一次出声的机会。
康肯斯坦：“瞬重新解读了阿勃梭鲁的灾兽传说：首先，在这个短暂的表演中，阿勃梭鲁的身份在观众眼里激烈变化，从神圣的神祇，失格为招来洪水的灾兽，再通过一次救世行为重归神位，无疑是具有深刻含义的讽刺寓言；其次，那一个无法确证是否出自阿勃梭鲁之手的控水行为，使清晰的寓意再次模糊了起来，阿勃梭鲁是故意的吗？它是灾兽，还是神祇，抑或者什么都不是？无可挑剔，我很喜欢这场演出。” 10分
须木佐先生难得地顿了顿：“这个，我喜欢。” 10分
罗伯特：“阿勃梭鲁本身就是矛盾、神秘的宝可梦，瞬选手的表演协调了善与恶，光与影，神性与兽性，将一切以恢弘震颤之美的形式呈现。而目前为止，能将洪水神话与灾兽神话融合在一起的，非瞬选手和阿勃梭鲁而不能，这是独属于他们的、无法复刻的精彩表演。协调训练师的目标从来都是引导出独属于每一只宝可梦的魅力，他们的完成度无可挑剔。” 10分
30分。实至名归。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惊才绝艳的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