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长岭?”
听到了桑鸢的呼唤,苏长岭神色骤然一变,露出了一丝委屈的模样。
桑鸢侧过头,看到自家儿子俊美的脸庞上浮起一丝无措的表情,像极了他上辈子养的那只博美狗,湿漉漉的小眼神简直让人无法抵抗,他赶忙宽慰道:“衣服质量不好就罢了,我让下人再给我换上一件新的,你无须自责,早些回寝居歇息吧。”
看着苏长岭退了出去,桑鸢直接一个咸鱼瘫倒在榻上,脑海里转动的至始至终都是那张好看的俊脸,转的他眼睛都要晕了。
桑鸢浑身燥热,痛苦地强压下欲/望,宛如一条濒临死亡的鱼。
桑鸢:“系统,我真的不能......”
系统:“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桑鸢颜控症发作得无以复加,简直要哭了:“就摸个小手也不成吗?”
系统呵呵冷笑:“你确定摸个小手就能满足你了吗?”
“咱们绝交吧。”桑鸢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系统:“绝交是个什么体位?”
桑鸢:“……”
就如苏长岭所说,过了一日,苏昊及其心腹一行人就到了琼山,还带了许多的稀世珍品送给桑鸢。
苏昊一身的戎装,似乎是从战场归来,他进门的时候长袍夹杂着风霜,多年不见,这个历经战争的男人眉宇间透出了一丝肃杀的味道。
桑鸢原本侧躺在榻上,享受着苏长岭给他扇风的贴心服务。
见状连忙起身就要叩拜人皇,却被苏昊一把扶住了:“阿鸢你身体不好,何必和我行这等虚礼。”
桑鸢抬起头,眼神再也无法从苏昊的脸庞移开。
他和苏长岭不愧是亲生父子,容貌足足有六七分相似,如出一辙地帅到爆炸。只是和苏长岭清俊如冰峰的气质不同,苏昊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一身凛然的英锐之气,令人情不自禁地联想起热带草原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了野性和危险。只需要一个淡淡的眼神,就足以让桑鸢为他苏断腿。
后来腿确实断了一只。
“怎也不见下人通报一声,鸢恐怠慢吾皇。”桑鸢努力地遏制住摇摆不定的心神,敛下眼眉。
自古君王多猜忌,他虽然花痴,但是心里清楚明白得很,不会因为自己是苏昊的异性兄弟而荒废了该有的礼数。
苏昊笑一声,仿佛舌间含了一味苦药:“阿鸢,我宁可你如从前那般,直呼我姓名,也不想就此生份了。”
桑鸢眼瞅着苏昊落寞的表情,心里的小人哀嚎着:“系统,他好帅!我觉得我要死了!我要窒息了!”
系统:“他是有儿子的人。”
桑鸢:“嗯???”
系统:“俗话说得好,直掰弯,泼硫酸。”
桑鸢:“呜呜呜呜嘤嘤嘤。”
系统:“嘤嘤嘤你以为我就会让你去搞基了吗?想得美。”
桑鸢心很痛:“我们还是绝交吧。”
还没等桑鸢从悲痛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苏长岭就将他搀扶到怀中,他的手环绕着桑鸢瘦削的肩膀,隔远了看就像是把他纳入了怀中一般的亲密无间。
苏长岭:“陛下长途跋涉,还请移尊步到客厅休息,义父身体孱弱,恕不能久陪,失礼。”
苏昊看着眼前这个流着自己血脉,关系却并不亲厚的儿子正冰冷地注视着自己,仿佛像是一只盘踞在领地盯着外来者的头狼。
“如此也好。”他不禁脸色微沉,深深地瞥了一眼脸色略显苍白的桑鸢,带着随从心腹走开了。
眼睁睁地看着苏昊大帅哥脸色不善地大步离开,桑鸢赶忙推开苏长岭。
再这么抱下去,他怕自己会承受不了汹涌而出的冲动,禽兽大发就地就把鲜嫩小帅哥扑倒在地。
幸亏系统又冷不丁地来了一句:“醒醒,你都可以当别人太爷爷的人了。”
桑鸢:“......”
系统:“想要发展下爷孙恋吗?你等等我先打个妖妖灵先。”
桑鸢火热到滚烫的欲/望瞬间浇灭了,他被怼的生生地呕出一口血来。
桑鸢的这一副身体本来就不好,情绪一波动起来就容易吐血,吐完了血之后居然一阵晕眩。
嘤咛一声,桑鸢意识模糊前,精准地倒在了苏长岭的怀里。
就算是晕我也要晕在美男子的怀里!
“义父!”苏长岭慌忙地擦拭掉他嘴边的残血,抓住他苍白的手渡起了灵气,成股的灵气输入到了桑鸢破碎的丹田,就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长岭心里的哀痛无以复加,他一字一句地喃喃道:“你难道就如此倾慕于他吗?”
“为何,为何那人就不能是我......”
*
等到桑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之时。
通体雪白的猫咪蜷缩在他身旁,感受到了动静,两只耳朵动了动跳下了床沿,变幻成少女的模样跪在桑鸢跟前:“神君,您醒了,少主此刻正在练剑台,白烟马上去通知少主——”
“不必了。”金丝楠木的房门“知啦”一声被推开,一个猿臂蜂腰的身影走了过来,苏昊冷着脸瞥了一眼白烟,“这里有吾即可,你且退下吧。”
苏昊一身凛然的气场镇得白烟犹如身体千斤重,她跪在地上不由自主地颤抖,颤颤巍巍地说:“白烟知晓了。”便迫不及待地化作白猫,夺门而逃。
看着苏昊那张俊美恍如天神的脸,桑鸢怔了片刻,感觉自己的鼻腔一痒,两管血就这样流了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天蚕丝被上,几圈鲜红瞬间晕染了开来。
这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会看帅哥到流鼻血,他不禁羞红了脸,正要解释,却被苏昊攥住了手腕,他黑黢黢的眼瞳里满是痛惜,严肃地质问道:“你这样的状况,到底持续多久了?”
桑鸢愣了大半天,心想自己颜控的毛病打从娘胎出来就有了,但是他肯定不能说,只苦笑一声道:“我也记不清多久了。”
苏昊看着他仿佛自嘲的苦笑,心里一痛,恍然间,他又回想起了百年前的人魔大战。
当时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战死沙场的那一瞬间,桑鸢犹如神祇般从天而降,为他扛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温热的血液斑斑点点地泼洒在他的脸颊,桑鸢缓缓地倒在了他的怀中。
那一刻苏昊感觉自己的心仿佛也跟着停止了跳动,直到他探到了桑鸢微弱的鼻息才从巨大的悲痛中清醒过来,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周围尽是被自己觉醒的威压生生夺去了性命的魔人,周遭了无生息,唯有桑鸢和他二人两相偎依。
那一场战役,苏昊一战成名。
在那之后,苏昊为了夺取各州奉为尊品的天材地宝,四处征战,烽火燎原,他本以为只要有了这些天阶的灵丹妙药,在佐以神医的治疗,桑鸢不日便能根除病根,回到从前那个意气风发,天下无一人不尊的桑鸢神君。
却没想到,在他不在的这些时日,桑鸢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传唤而来的神医替桑鸢把了脉,半柱香之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和苏昊低语了几句之后,便恭恭敬敬地拱手离开了。
桑鸢虚弱地问了一声:“情况如何?”
“只是旧伤犯了而已,看着严重实则并无大碍,吐血也只是排除淤血罢了。”苏昊忍着莫大的心痛,违心地说道,“这些时日,阿鸢你定要好好休养,待我将北邑攻下,夺得北邑王族至宝,你的这些小毛病,根本无需烦忧。”
桑鸢对自己的身体心知肚明,知道自己活不久反而挺高兴的。但是他最受不得美男子在他面前露出这样令人心酸的表情,情绪一波动,又扯到了旧伤,气息奄奄说道:“好,我会等着你收复北邑,看你有朝一日,君临天下,能让这块饱含疮痍的大陆,重获歌舞升平。”
说着,他抿着失去了血色的嘴唇,澄澈坚定地目光和苏昊两相直视:“我相信你,统一九州大陆的使命,只有你可以做得到。”
苏昊久久不发一言,良久移开了想要覆上桑鸢脸颊的手,忍下了万般纷杂的情绪,错开了眼睛。
他甚至不敢和桑鸢对视,唯恐自己内心深处肮脏的非分之想,稍有不慎玷污了如月色皎洁般的神君。
“我终于败给你了。”苏昊回过身来,张开双臂拥住了桑鸢,他的眼眸里盛着浓郁的悲伤,轻声地在他耳边说道,“我最恨的就是这样的你......”
最深爱的,也依然是这样的你。
被神级大帅哥主动地抱了个满怀,桑鸢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要炸裂开来了,他的内心瞬间跳出了无数小人激动地载歌载舞,兴奋得差点让他叫出声来。
这个时候,沉默的系统忽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OOC抹杀了解一下。”
对了!OOC!不能OOC!
桑鸢憋得痛苦极了,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通红的,连眼泪都要挤出来了。
终于他再也控制不住,嘴角抽搐着,艰难地控制着自己,扯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今天,也要看着帅哥却吃不到呢~
房门外,苏长岭冷然地伫立,他凝视着桑鸢即使虚弱也要努力扬起来的那一道笑容,几欲将玄木制成剑柄生生捏碎。
原来,你爱他如此深刻入骨。
苏长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瞳孔已然变得彤红如血。
情不知所起,一念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