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墨》郁小忧

8、第八章 心尤喝着孙

　　心尤喝着孙泽开的健脾胃的中药，吃着当地的豆制品，身体慢慢的恢复了。
　　“姑娘，”童雪手里拿着一些布料，后面还跟着一个嬷嬷：“王爷说天冷得快，让嬷嬷给你做几身厚衣裳御寒。”
　　心尤想也是，从萧府带的衣服都偏薄，刚来这几天又因为身体不舒服没出门，是该做几件厚点的衣服了。
　　“老身先给姑娘量下尺寸。”
　　“有劳。”
　　量完尺寸，又挑了几样布料，嬷嬷便下去了。
　　而后心尤就呆坐在圆桌旁，童月看着她无聊，便建议她去弹古筝消磨一下时间。
　　“怎知我会弹琴？”
　　“是萧公子。”
　　“嗯。”心尤了然，“天逸去军营了？”
　　“是的。”
　　从心尤踏进这王府之后，除了晚上回来会过来看看这生病的妹妹外，其余时间萧天逸都赖在了军营。
　　实在是无聊至极，心尤移步到古筝前，弹起了《棠梨煎雪》
　　见心尤弹完了，童月倒了杯水给她：“姑娘，这首曲子真好听。”
　　童雪送走嬷嬷回来正好听见心尤在弹古筝唱曲，虽然只听到几句，但是很好听。
　　“是啊姑娘，这是什么曲子？”
　　“小女儿家的复杂心态。”
　　心尤讲完又喝了一杯水，童月再要倒时抬手阻止了。
　　“待会还要喝药。”
　　童月便停下手中动作，继续追问曲子的由来……
　　这边主仆谈着曲调，其乐融融，隔壁院子却别有一番景色。
　　在心尤开始弹曲唱曲时，墨言正批改好文件准备出门，却发现曹敬竟不在房内，同时也听到了琴声。
　　琴声沁人心脾，动人心魄。墨言虽知心尤会琴，却不知琴艺竟如此精湛。但，这并不能是曹敬擅离职守的理由。
　　待墨言来到身旁，曹敬才发现，惊恐下跪。
　　“自领五十下军法。”
　　墨言头也不回的越过曹敬。曹敬自知有罪，只能甘愿领罚，只是觉得五十下，王爷是不是罚重了。
　　“王爷，这五十下军法……”
　　曹敬赶紧打住，觉得自己是疯了，居然要跟王爷讨价还价。
　　“五十下太多了？”完了，这恐怕不是再加五十下这么简单了。
　　“那便十下。”
　　看着王爷离开的背影，曹敬风中凌乱，怀疑那是个假王爷……
　　见心尤恢复了，萧天逸便带她出府走走逛逛。西北不似东云城，大多都是老百姓，女子出门自然没那么多拘束
　　“怎么样，还是哥哥好吧。”
　　“是的，萧公子很好，要是能天天带姑娘出来走走，而不是抱着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态度会更好。”
　　童雪没有童月来得谨慎，性子比较直，有什么就说什么。
　　“你这丫头真是不识好人心，这牙尖嘴利的怎么不让你家王爷来陪我妹妹呢。”
　　童雪一时语塞，便瞪了萧天逸一眼
　　“哟！还有脾气了。”
　　心尤和童月不理会那两人，直接往桥上走。
　　今天是十月初，西北有游街的民俗：由成年男子拿着今年丰收的谷物游行，祈祷来年也大丰收。队伍经过就可以拿着谷物随行，这会儿游行的人正好从桥上下来，童月护着心尤往河边的亭子去，不一会儿也有很多人往亭子里靠，萧天逸和童雪一下子就被人群隔开了，
　　心尤和童月比较早进来，所以一直往后退，直接靠在围栏边上，有几个小孩子挤了进来，因为在玩耍，有一个就绊到脚快摔了一跤，童月手疾眼快的扶住她，再起身时与身后的心尤中间就隔了两三个人，心尤用眼神告诉她无事，等人散了再说。
　　可能经不起风吹雨打，也可能是太久没维修了，亭子的木头围栏开始变质，被大力一压就承受不了。心尤听到声响，心中开始不安，但是人太多，她根本无法探究竟，只能默默祈祷多支撑一会儿。
　　因为心尤有所察觉，尽量减少靠压围栏的重力。旁边的姑娘一心都在游行上，当围栏承受不了重力，彻底坏了，姑娘重心不稳，整个人往河里倒。
　　“啊~”听到声音，心尤心中疙瘩一声，等反应过来是自己已经抓住那姑娘的手臂往里拉，但是惯性太强，心尤下意识的向围栏借力，虽成功的拉回了姑娘，但是围栏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彻底坏了，心尤失去了重心，跟着围栏一起掉进了河里。
　　手脚挥舞着却无济于事，无法上浮只能任由下沉。冰冷的水渗入衣服，刺激皮肤，涌进口鼻，让人窒息。眼前的亮光是多么遥远。无论历经多少世，心尤都忘不了第二世溺水身亡的感觉。
　　萧天逸在第一时间跳入水中救起了心尤，按理说在这个时间内救人是不会出事的，但是心尤就是一直醒不过来。
　　“怎么样了？”
　　萧天逸换了衣服立马又赶了过来，刚好遇到要出来换水的童月。
　　“姑娘一直发着烧，人就是不醒。”
　　萧天逸赶紧冲进房间，刚好孙泽把完脉：
　　“孙泽，我妹妹怎么样？”
　　“温度一直在往上升，怕是最后人醒了，也要被烧傻了……”
　　“那你赶紧让她退烧啊！”
　　“你以为她跟你一样开口就能喝药吗？这喂多少吐多少，怎么退得了？！”
　　“那怎么办？”萧天逸急得团团转。
　　“已经让童月童雪用布泡凉水拧干给她降温，尽量不要让她烧得太厉害。”看着萧天逸这么焦急，孙泽也没了打趣他的兴趣。
　　“我来。”
　　萧天逸接过童雪手中的布，细心的拧干，然后替换心尤头上已经温热的布，就这样子一直换着布。过一会儿扶心尤坐起来喝药，有他的帮忙稍微灌了几口下去，但烧还没退，就继续换布，连童月童雪说换人都没回答。
　　墨言今天外出了，入夜才回来，刚回来曹叔就告诉他心尤姑娘今天落水了，现在孙大人和萧公子都在房间里头照顾她。刚走进房间就看见孙泽气急败坏的去抢萧天逸手里的布：
　　“萧天逸，把布给我，你自己也发烧了你不知道吗？”
　　“我没事，把布还给我。”
　　萧天逸又想去抢回布，被孙泽拦住。
　　“你疯了，你现在的烧比她还严重。”
　　“把布给我。给我。”
　　孙泽看他这疯癫的样子，不敢跟他抢，手中的布被枪走了，不过不是被萧天逸，而是被墨言拿走了。
　　“把布给我。”萧天逸再去抢。
　　“你回去休息，我来照顾她。”
　　“你不会照顾。”虽然萧天逸烧糊涂了，但是还是能认出来对方是谁。
　　“我会。”
　　墨言如此肯定的回答，让萧天逸呆住了，看了一眼床上的心尤，墨言示意孙泽把他带走。
　　墨言坐下替心尤换布，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布不会马上就升温，不需要一直换。看着心尤摊在被子上的手，应该是刚才擦拭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帮她收回去。看着孤零零放在被子上的手，墨言想帮她收回被子里头，却鬼使神差的握住了。手是冰凉的，可能感受到了温度，立马抓住不放。
　　童月童雪看到这场景，面面相觑，默默的退到屏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