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九九得几

8、第 8 章

　　“后来呢？”

　　他听见何川在问他，但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吸了口烟，鼻子呼出白色的烟雾。他的侧颜的轮廓割裂了光，投下一半阴影。

　　没有听到回答，却痴迷于这眼前美丽的景象。

　　“当然是拒绝了。”

　　江洋掐灭了烟，冲着他呼了最后一口气。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口烟就冲他冒了过来，钻进他的鼻腔，弥漫在他的周围。

　　“咳咳咳。”

　　活活被呛了一下，身体极力发出自己的抗议。

　　那个少年看他狼狈的模样，竟放声大笑，眼睛变成了一双弯弯的月牙，细密的睫毛搭在上面，根根可数。

　　何川却忍不住看着他那扬起的嘴角，旁边有个若隐若现的小梨涡，尖尖的小虎牙也露了出来，戏谑的笑意从眼里溢出，把他的目光吸得牢牢的。

　　没想到在人前那个凶狠冷漠，喜欢打架斗殴的少年居然有这样一面。

　　像个妖精，还是绝世样貌的那种。

　　“不说这些了。”

　　江洋倒一点没察觉何川几乎要黏在他身上的目光，拉着他就要离开。

　　“去哪儿？”

　　他笑得更加开心了，伸出食指，轻轻地放在薄唇上，嘘了一声，说到：

　　“秘密。”

　　偌大的房间里摆着精美的家具和昂贵的装饰，二百多平的一个家，却鲜少有人回来。何川的父母从来都是忙于工作，常常不回家，丢个保姆给儿子，就没再操过心。

　　他们都以为自己的那个听话儿子会乖乖听话。

　　可何川最想做的事就是让他们失望。

　　所以当他第一眼看到江洋，他就嗅到了那个少年身上和自己相同的味道，但又不尽相同。

　　“这是我朋友，胖子。”

　　琳琅满目的酒品摆满了桌子，彩色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晃得他眼睛有点不舒服，虚眯着眼睛，望着那个有些胖乎乎叫胖子的男生，说：

　　“你好。”

　　那人点了点头，眯着眼睛，露出了有些可爱的笑容：

　　“你好。江哥的朋友？”

　　何川盯了江洋一眼，当时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和他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他一下揽住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但却很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几人也很识相地让座，正准备坐下，江洋忽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你能喝酒吗？明天周五，上课。”

　　因为当时是被江洋生拉硬拽给整过来的，连校服都没来得及换，身上还是那件代表着学霸的一中校服。

　　但好歹来都来了，狭小的空间里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充斥着酒精和烟味，看着他笔直的小腿紧紧地挨着自己，有些暧昧。不知从哪儿来了一股子冲动，二话不说就嚷嚷着回答：

　　“喝！”

　　也许是从未见过如此的一中学霸，或者是先入为主的死板印象被一下打破。江洋饶有趣味地看着何川。

　　他穿着白色的校服，校裤是淡蓝色的，上面还粘着几根带着泥土的草，脚踝上面系着一条细细的黑绳，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银饰。凸出的喉结随着酒精的进入而一上一下，细长的手指拿着一只玻璃杯。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打量何川。突然地，他终于想起了那件重要的事情。

　　“对了，你名字是什么来着？”

　　一脸真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