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业》如鱼fish

3、青楼闹剧

　　一行人吃完饭后，便跟着宋少枫来到一条花街，停在一所叫温柔乡的青楼门口。

　　“少枫，你怎么带我们来这种地方。”李明庭不悦，蹙眉道。

　　陆沅芷却是兴奋极了，平时哪有这种机遇啊。“宋公子带我们过来自有他的道理，王爷，我们快些进去吧。”

　　宋少枫吃笑，看着李明庭打趣道：“就你不解风情。”

　　温柔乡已经是座无虚席，陆沅芷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跟着他们上楼。妓院的装潢自然是比普通地方更加花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脂粉味，好在并不浓烈。姑娘们穿得清凉，今日的客人太多，人手明显不够，只好走动着到处敬酒。

　　宋少枫早已定好了楼上的一个包间，打开窗户便能看到下面的光景。

　　“这么热闹，可是什么姑娘头彩？”陆沅芷问道。

　　李明庭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有片刻的蹙眉。她一个深闺妇人，什么时候对青楼之事如此了解？

　　“阿芷兄弟好眼力，今天这些人正是来争这家头牌瑶觞姑娘的头彩的。”宋少枫点头。

　　“哦~”陆沅芷期待地看着大厅前面的舞台，好奇道：“那这位瑶觞姑娘什么时候出场啊？”

　　宋少枫开怀地笑了两声，道：“再有一刻钟瑶觞便会登台了。”他一边回答陆沅芷的问题，一边吊儿郎当地嗑着瓜子。

　　陆沅芷观察着楼下的人，个个衣着华丽，都像是京城里体面的人家，年龄段在十几到五十多不等。“这么多人捧场，这瑶觞一定美艳不可方物吧？”

　　“何止啊，那简直是仙女下凡，不似凡尘女子。”

　　陆沅芷：“这么夸张？那宋公子今日也是为这头彩而来？”

　　宋少枫连忙澄清：“非也非也，这瑶觞可不是普通女子，我可不敢踏这趟浑水。”

　　“看来是哪位贵人相中的了。”陆沅芷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

　　“阿芷兄弟真是聪慧过人。”宋少枫看向陆沅芷的目光里多了分赏识。

　　“这就是你说的好戏？”李明庭脸色有些难看。他头一回带陆沅芷出门，就被宋少枫带着来了这种地方，只怕陆沅芷误会他平时常常光顾，他堂堂一个亲王，怎么可能会踏足这种地方？想到这，李明庭对宋少枫的怨气又多了几分。

　　“急什么，好戏还没开场呢。”宋少枫有些不耐，他哪里想到李明庭今日会抽风带老婆出来。

　　贵人相中，怎么还要出来卖这头彩，若这瑶觞的相貌真有宋少枫说的那样动人，她完全不必靠出卖身体为生，倘若她愿意，多少名门愿意纳这个妾，为妾总比为娼要好吧。其中缘由，陆沅芷实在想不明白。

　　忽然一片喧哗声，陆沅芷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立在台上，苗条高挑，陆沅芷还未细看，便觉得这女子清雅绝俗。十八九岁的年纪，一双桃花眼顾盼留连，略施粉黛，肌肤胜雪，面容秀美，如梦似幻。若非亲眼所见，陆沅芷绝不相信这样脱俗的女子会出身青楼，还要竞卖头彩。莫说这青楼，她就算与这繁华的京城也是格格不入，这更像是江湖中带些传奇色彩的美人。

　　陆沅芷看得痴了，回过神来又觉得有些可惜，这样的美人难道要便宜了底下这群色欲熏心的男人？她只希望能够看到那个贵人出现，帮她赎身。

　　“真的是仙女下凡啊！”陆沅芷感慨道。

　　“我的眼光不会错的。”宋少枫搭话。

　　陆沅芷看了几眼楼下的宾客，道：“可惜了。”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又没人强迫她。”

　　李明庭看着二人津津有味地你一言我一语，更是如坐针毡。他对这些琐事，根本毫无兴趣。

　　楼上楼下的人都已经开始喊价，价格一直往上涨，直到有个人喊到了十万两白银，才安静下来，那男子看起来已经是父辈的人了，穿着一身浮夸的金色外袍，脖子上戴了好几串大金链子。

　　瑶觞面无表情，也不看那个出了十万两白银的中年男子，只是倔强地看着大厅的某个角落。

　　陆沅芷秀眉一皱，叹道：“不是吧！”

　　陆沅芷轻叹一声，真是可惜了这绝色美人，她固然可以救她一时，但宋少枫说得也有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自己救得了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一言不发。紧紧握着的拳头却出卖了他此时的不安。

　　“我出十一万两！”

　　男子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素衣少年立在二楼的窗户上，长得极其女相。男子仔细一看，总觉得这少年的长相十分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陆沅芷实在是没没办眼睁睁地看着如此悲剧发生，这对她来说，简直像是当年看神雕侠侣里看到小龙女被尹志平那个的时候一样难过。

　　“瞎闹！”李明庭训斥道。旁边的宋少枫也是一脸惊讶。

　　“小姑奶奶，你可别瞎凑合，咱们今天是来看戏的。”宋少枫道。

　　“我......”陆沅芷欲言又止，坐回到凳子上，狠狠地瞪了眼宋少枫，道：“这算哪门子好戏？”

　　宋少枫面露惊恐之色，无辜地眨巴着眼。

　　那富商本来已经沾沾自喜，想着美人就要到手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恨恨地看了眼陆沅芷的方向，冷哼一声，扬声道：“十五万两！”

　　陆沅芷能听到周围大大小小的抽气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是一脸遗憾，无人作声。

　　这么有钱？陆沅芷对古代的钱没什么概念，但是就看大家的反应都能知道这肯定是笔大数目。完了，美人要被糟蹋了，陆沅芷绝望地摇了摇头。

　　“我出十万两黄金，为瑶觞姑娘赎身！”一道洪亮的声线传来，男人穿一身深青色的衣服，身后跟着几个冷冰冰的随从。那男子看起来已有四五十岁的样子，身上自带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陆沅芷倒抽了口气，手心冒汗，与李明庭面面相觑。

　　“这就是那贵人？”陆沅芷问题。

　　“我也不全知道啊，只知道是宫里的权贵，应该是吧。看你们的反应，这人什么来头啊？”宋少枫狐疑，转头看着陆沅芷跟李明庭。思虑了片刻，有些明了，道：“该不会是......那位吧？”

　　李明庭郑重地点了点头。

　　面具男子双目通红，双手颤抖，被身边的随从拖着离开了。

　　“这位爷，承蒙错爱，瑶觞她是我们温柔乡的无价之宝，赎不得。”老鸨赔笑道。

　　男人不以为然，给了身旁的侍卫一个眼色，侍卫上前与老鸨私聊几句，老鸨哑然，片刻后道：“爷能看上瑶觞，是她的福气，爷先上楼候着，我找找瑶觞的卖身契，让她收拾收拾，就跟爷走。”

　　看着角落里空空的位置，瑶觞脸上已经没了血色，脸色惨白。她张了张嘴，落下两行清泪，终究没说什么。她看了看老鸨，又看了看人群中的男人，转身上了楼。

　　“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李明庭拍了拍衣袖，起身。

　　宋少枫撇了撇嘴，这好戏跟他想象中的好戏可大相庭径。“也罢，走吧。”

　　“宋公子，这儿有后门吗？我们必须绕过大厅。”陆沅芷问道。

　　“有啊，随我来。”

　　宋少枫一看就是没少来，对这的路线熟得很，不对啊，他一个断袖老来妓院干什么？难道他是直的？是自己腐眼看人基了？陆沅芷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