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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这么些年 我躺在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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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我不能控制地去想这些年来我做过的蠢事。
听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我晚自习课间就会望着窗外的黑夜,能看见星星的日子不多,可是只要发现一颗,我就会忍不住地想那是你吗?如果是,你就闪一下好吗?当然星星从来没闪过,除非是飞机。
听说人死后会投胎,所以我看着赖在我椅垫上不走的小猫,也会想你是不是变成小猫了,所以你才不想离开的,当然,后来室友告诉我那只是因为外面很冷而我的椅垫很暖。
听说人死后会下地狱,所以每次清明我都会想是不是应该给你烧点钱,说真的,我初中的时候还真的干过,买到是最好的印有图案的冥币。对了,我还烧了一个别墅,花了我十几块钱呢。
听说人死后也可以托梦的,特别是中元节的时候,所以我总会想你,再多想你一点,就是希望你可以入梦和我再玩一会儿。可是你是知道的,我很是害怕那些有的没的的东西,所以能在中元节前许愿,真的需要我很大很大的勇气。
我甚至会想,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你是不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变成了精灵,一直默默地守护在我身边。所以当书桌上的东西突然掉地时,当突然刮过一阵清风时,我都会想这是不是你突然走过的证明。
其实我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我会对你念念不忘,甚至不惜为你做过的一些不好的事情找借口,还对此深信不疑。
最重大的事情应该是你转学了。
你告诉了勾俊,告诉了老师,告诉了好多你的朋友,可是唯独没有告诉我。
最可恶的是明明四年级下期地震的时候你还对我那么好,可是不久你就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不理我,还嘲笑我。
那时,隔壁班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男生把我拦在楼梯口,挡住我的去路,非要我收下一条手链,我虽然有点害羞,却是一点点要收下的意思都没有。这时候你却突然出现在转角处,我本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把他赶开,并且威胁他要是再敢找我就不客气了,就像你之前对同班的另一个男生一样。可是你却冷笑了一声便走开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种情况,只能趁着那个男生有点懵的时候跑进了教室。那时候的我真的不懂你为什么要冷笑,想解释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我也抹不开面子像你解释。
那之后你就真的变了,不仅不理我,而且据说你还找了个五年级的女朋友。我偷偷看见过你和那个女生在教室外说话,那个女生比我高好多,甚至比你都高,带的耳钉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很是好看。
其实当时的我应该是不喜欢你的,至少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你,因为我看见你们在一起也不会伤心,仅有的一点不舒服我觉得用失落来形容更恰当。那种感觉就像是本来属于你的玩具被别人抢走了,会不舒服却不会持续很久,因为没有了玩具我还可以看电视,玩游戏。
可是当你不辞而别后,我的想法却慢慢地变了。我开始发现以前课间就算不是和我说话,也会在我旁边不远处和其他人聊天的人不见了,我再也听不到那种刻意的、突然变调的声音了。我开始发现回家的车上再也没有熟悉的叽叽喳喳声了,更不会有人帮我拖着司机师傅了,要是我慢了,就只能看着车子扬尘而去……
再后来,当你死了,我忍不住开始回忆那些掩藏在时光里的事情。我突然想,你是不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说你要转学,所以才选择了不辞而别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要走了,所以才不管那个男生对我的表白的,所以才装作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让我在你离开时不会太难过……
这些疑问注定是得不到解答的,可是我却在自己不断的洗脑中对这样的猜想深信不疑,甚至因此而喜欢上了那个我记忆中的你。
你对我而言,真的是非常特别的。因为你不仅仅知道众人眼中的我,还知道很多我的小秘密。
你知道我默写古诗的时候在偷偷翻书,你还在旁边帮我掩饰。
你知道我好多周末作业都是星期一早上才趁赶的,于是你总是帮我收作业。
你知道我最喜欢背着妈妈和小伙伴们去河里抓贝壳,你也会在旁边钓鱼。
你知道我喜欢吃棒棒糖,是阿尔卑斯而不是真知棒。
你甚至看见我在小卖部偷零食,但是你从来没有告诉别人,对我的态度也丝毫没有变。
当然,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偷了,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我这样的行为是在劫富济贫,是值得被表扬的,谁让小卖部的老板卖东西总是比外边贵,还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的。再说了我总是丢钱,所以正负抵消,我还是亏了呢……
总之,你知道我好多好多好的不好的秘密,让我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所以当你死了时,我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些重要的东西,因为自己的迟钝失去了一段美好的感情,所以我总会觉得愧疚,要是我能回应你对我的好,要是我能对你好一点,你是不是就不会转学了,是不是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