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续红楼梦》尘外一棵树

8、诸芳渐少幽题竹诗 次日，黛玉

　　次日，黛玉精心选了几样苏州的玩意，让紫鹃亲自带了过去给香菱，听紫鹃回来说香菱脸上有些起色，又兼听闻宝钗过些日子会回来住，她也跟着，不禁心内欢喜起来，又加上近日多亏了燕窝和时下的调理，身体也逐渐好转.

　　这日天气尚好，黛玉正在架下逗弄鹦鹉，只见李纨携着探春，惜春，宝玉远远的走来，黛玉忙迎上去笑道：“今天并没起风啊，怎么把你们给刮来了。”

　　这里李纨走上来就要捏她的脸，黛玉赶忙躲到探春后面，李纨笑道：“偏就是这张嘴，该打，却又是这可怜相，又让人疼。”

　　说的大家都笑了，紫鹃正要往里头请，探春道：“我不们不进屋了，你叫人摆几道桌椅在那竹林边上，把你们家的好茶，点心端点上来，今日我们要在那里热闹热闹。”

　　黛玉笑道：“三妹妹不知又哪里着了魔了，好端端的又做什么呢。”

　　探春听了正要说话，却被宝玉插道：“怎么是着了魔呢，亏的我们院子就她想着诗社呢，眼巴巴的盼着，因那些事耽搁了多少社，见今日秋高气爽的，一大早就来和我商量了，我因见你近日身子越发好了，在找大嫂子说去，就应准了今日。”

　　李纨笑道：“还说呢，一大早的吵的人都不安生，只能随你们了。”

　　黛玉道：“这个是了，可怎么选在竹林呢，何况人也少。”

　　探春道：“因前几回呢，都做得花诗社呢？今日就选你这宝坻作竹林诗社，人呢，都叫去了，我们先准备准备，呆会就来了。”

　　说着大家一起摆放桌椅，布了些水果点心之类，就开始磨墨铺纸，正准备好了就听一路嘻嘻嚷嚷的声音，原是湘云并宝琴，邢岫烟，李纹，李绮来了，这里湘云大老远的就叫道：“你们这会子才来叫我呢，亏我在家里等的心焦。”

　　宝玉忙说道：“不过是今日临时想着着，还特地的去叫你呢，你还不知足。”

　　湘云笑道：“可不是，我在想要是天天都能起诗社那样才好呢。”

　　黛玉听了笑道：“也就只有你有这个精力，难道别人都陪你闹不成。”

　　这里李纨正安排她们的桌位，忙叫他们也过来坐下了，数了一回一共10人，众人心里都知少了宝钗，这里黛玉便说道：“今儿听闻宝姐姐不久又要住进来，倒时我们罚她一社如何。”探春笑道：“颦丫头说的是，让大嫂子先记下她的。”

　　李纨笑道：“就是颦丫头不让人的。”

　　宝玉道：“咱们先说现在的，其他的以后在说。”

　　湘云附和道：“就是，九个人也正好，快出题吧，我手可痒了。”边说还做着搓手的动作，引的大家都笑了。

　　众人便催黛玉出题。黛玉道：“这就奇了，又不是我带头的，怎么倒叫我出题，虽说此地是我住的，却也不敢越权。今日的出题者自是大嫂子，要不然就是三妹妹，我是万万不可的。”

　　探春道：“这还分谁和谁呢，既是在你的地当然是你选题了，何况你上一次的桃花社竟还没起成，你不出题，我们只好想个别的法子来罚你咯。”

　　黛玉笑道：“今儿我也遇到对手了，三丫头平日对我那么好，今日却揭我的短儿，看我呆会怎么收拾你。”

　　探春笑道：“看看。。我只不过是以事论事罢了，到招来她的骂，快出你的题吧。”

　　。黛玉道：“即是由我命题，却也不敢擅专。今日的大题目自然是以竹为主，然而形式倒是不拘律诗辞令，不然成死套也不成。”湘云笑道：“我们这几社，也有七律，也有联句，也有填词，也有限韵的，也有不限韵的，凡古往今来所有题材，俱已想绝了。你又有什么新鲜题目？除非模仿楚辞汉赋，又或者干脆歌行古风，往常还不大做。”

　　黛玉笑道：“我并不是要规定一个什么新奇题材，我想既以竹为主，古人作的也是多的，之前作的都拘于格式，有好的想出来也不好做，今日不如就作五言，其他的都不限制，随大家无论是咏，赞，探。忆，思，种，都可自行出发，这样可好。”

　　湘云，探春都心知她是顾及邢岫烟她们一干人不大会作诗，也都正合意。

　　李绮李纹宝琴都道：“如此才有趣。”

　　黛玉笑道：“既是这样，大家就开始吧。”于是各自都思索起来黛玉最先写好，便放在边上要倒茶喝，雪燕看见了忙端了过来，黛玉只抿了一口，便放下杯子便和李纨在那里说笑了，一时湘云也有了，刚写完就抢着黛玉的要看，探春也好了，于是两人都交给李纨。宝玉因这题出的简单，也很快就写成了，朝黛玉笑了笑也交了上去。

　　一时、宝琴、李纨、惜春并邢岫烟等的诗也都做得了，各自誊出，李纨一一展开看到

　　林黛玉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碧色皆出影淡然立云尖

　　始知孤傲世只为在人间

　　众人看了都道：“果然是潇湘妃子，别人定写不出这样的诗句。黛玉只是笑，

　　宝玉

　　我生性放诞，雅欲逃自然。

　　嗜酒爱风竹，卜居必林泉。

　　万古湘江竹。无穷奈怨何？

　　年年长春笋。只是泪痕多!

　　又看宝玉，湘云道：“宝哥哥，如何也学的林姐姐似的那么多眼泪呢。”说的大家都笑了。宝玉怕黛玉不受用忙说道：“你林姐姐，近来可不哭了，你别又说她。”湘云只朝他做了个鬼脸又接下来看探春的。

　　探春

　　不谢东君意，丹青独立名；

　　莫嫌弧叶淡，终久未凋零。

　　苔竹素所好，萍蓬无定居。

　　飘落故乡人，儿地别林庐。

　　李纨道：“三丫头这首到是有些伤感了。”探春笑道：“也学着林妹妹的口气呢。”黛玉听了便作似要上来闹她道：“我还没找你呢，你倒又来取笑我。”宝玉忙把她拉住。大家方又往下看宝琴她们的

　　宝琴

　　喜游蛟井寺。复见炎州竹。

　　杳霭万丈间。啸风清独速

　　寒竹被荒蹊。地为罕人远。

　　是以植杖翁。悠悠不复返。

　　李纹

　　万物中潇洒。修篁独逸群。

　　贞姿曾冒雪。高节欲凌云。

　　细韵风初发。浓烟日正熏。

　　因题偏惜别。不可暂无君。

　　李绮

　　蜀中何物灵，有竹慈为名。

　　一丛阔数步，森森数十茎。

　　长茎复短茎，枝叶不峥嵘。

　　去年笱已长，今年笱又生。

　　惜春

　　南山春笋多，万里行枯腊。

　　不落盘餐中，今知绿如篑。

　　犹嫌有兼味，不似一源攻。

　　丹元余故宅，翠竹尚余风。

　　一直到惜春的黛玉道：“四妹妹越发进益了，写的比之前的都好。”湘云应见自己的是最后一个看，早等的不急了，没等其他人说话，就忙叫道：“快看我的呢。”

　　宝玉道：“就你心急。”大家忙看她写的

　　湘云

　　竹生空野外，梢云耸百寻。

　　无人赏高节，徒自抱贞心。

　　耻染湘妃泪，羞入上宫琴。

　　谁人制长笛，当为吐龙吟。

　　李纨道：“总不脱你们各自语气。”

　　黛玉道：“一个人凭怎么样，心性是不会变的。”惜春笑道：“林姐姐这句话，我爱听。”

　　宝玉笑道：“看来我们诗社能养人了。”众人听了不解忙问道：“你们看纹妹妹，绮妹妹，琴妹妹她们写的诗，可不是越来越好了。”

　　湘云笑道：“都快赶上我了。”

　　宝琴等忙说道：“云姐姐写的好，我就爱：谁人制长笛，当为吐龙吟。真是有气势。”

　　湘云笑道“：，你那句杳霭万丈间。啸风清独速，也不错啊。”

　　探春道：“还是颦丫头的清雅，一句碧色皆出影淡然立云尖，把竹子屹立在眼前了。”

　　众人看到，都夸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