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续红楼梦》尘外一棵树

52、事因由起雨村充军 这里又说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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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又说另一人便是那贾雨村因受了忠顺王的引荐，高官就座，不免贪欲渐生，一时得意忘形犯了婪索的案件,如今北静王既已审明定罪，那贾雨村一样落得革去职位，没收家产，去海疆充军，雨村领命,撇下娇妻幼子跟着差役前往，走了半日不免觉得口干得紧，便许了些银子给差役劳烦他们解下枷锁脚铐，容他向路边店主讨些水喝，那差役只道：“枷锁可解，脚铐可解不了，若是你跑了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说着与他解下枷锁，那雨村便在路边茅草摊向店家要了些水喝。哪知店家却招呼他坐下歇息,又递与他水，那雨村抬头一看，那店家竟是甄士隐面容即露出少许愧色，士隐笑道:“一念之间,尘凡顿易。老先生不必惊慌。”雨村见他和颜悦色想他并不知道当初自己故意隐瞒那香菱之事，便坐了下来，顿觉饥渴难耐端起水杯一顿乱饮，那甄士阴只摇着蒲扇笑着看他，带他喝完，那士隐道：“人生无常，老先生之前还是高堂满座，贵客临门，如今从那繁华境脱身却给自己弄付枷锁，可不知值当不值当。”雨村叹气道：“在下愚昧无知，以往未免心高气傲了些，现回忆之前种种终是那高官厚禄也不及老先翁在这茅摊下摆着几张桌椅喝着酒尽兴些。”那士隐听了哈哈大笑：“世人皆知黄粱不过一梦，却乐于自在其身，待陷于泥淤中，方知梦醒悔恨，你如今也只算好的，到底无性命之忧，何况家人幼子皆无碍，已是万幸之事。”贾雨村听了道：“老先翁说的极是，虽是贪欲过盛，虚某逐妄，根浅易毁，老先翁可知那繁华京内我同宗贾府。”士隐道：“我怎不知道，这里人来继往，就是似你这样充军发配之人也是常客，莫不说贾府那件大事，他家那几个也是从这里去的。”雨村道：“正是了，想想贾府那样的参天大树，说连根拔起就拔起，何况我乎。”说完摇了摇头苦笑又道：“因这事之后，贾府一蹶不振，那当初携玉而生的公子哥也遁入空门。在下之前也曾与他往来过数次,再不想此人竟有如是之决绝。\"士隐道:\"非也。这一干因果原是有些来头的，那宝玉离去之日我还见过他一面。”雨村惊讶道：“京内各处都贴了寻告，找他不着，既是出了京了,即是如此如今那宝玉的下落，仙长定能知之。”士隐道：“宝玉既是宝又为玉，宝乃仙境神瑛使者，玉是那天奇地灵之物两者原为形质合一历经这幻世，如今尘缘已满，便游茫茫大士渺渺真人各自归于原处，这便是宝玉的下落。”雨村听了虽不能解全意，却也听进十有四五，便点头叹道：“果真是古往进来奇人异事，那些神灵精怪自有其气运劫数，只是那宝玉果真如仙翁所说，那贾府便定不能从此没落了。”士隐微微笑道:\"此系后事,未便预说。\"雨村还要再问,士隐不答,雨村还要问自己的终身,士隐便道:\"老先生与我有缘，因此我特地在此接引。”雨村听此大感不妙，正要开口，只见士隐说完身里而起，朝他袭来雨村只见眼前一黑，似有迷雾黑林，微微中一点亮光，那雨村寻去，眼前却见一处破庙，便是自己之前容身之所，雨村惊奇，待要退去，只见那士隐在庙内朝他招手道：“昔日先生在此读书，老生好意结交，助了先生一臂之力，没想日后自己却遭了横祸，以至弄的家毁人亡，幸的渺渺真人茫茫大士解惑才机缘巧合超脱与凡尘。”本已无欲无求，却有一事耿耿于怀，那便是小女英莲，先生全然不顾昔日恩情。”那雨村一时被说中心事愧疚难当只跪下道：“若说我为官这么多年来，就是贪污受贿，结党营私，便是我做了我也不在乎别人说道，唯有此件是我心头难消，是我对不起老先生。”士隐见他跪地面泣，心神一动又道：“罢了罢了，你以至此，纵是我今日取你性命，也不能换回我儿一世，何况她也早已超脱苦海，我何苦执迷于此。”才将你问了终身，我到告诉了你，“一生寒风破屋，苦念幼儿不得，离人之下怨念，终是死于非命。”所谓因缘恶果自由章法，你将受着吧。”士隐说着拂袖而自顾去了。雨村听了揭语心恐如惧待要追去询问，那士隐已然不见，雨村恍恍惚惚，眼前一黑便倒下了。”突听身边嚷嚷，奋力睁眼一看，原是两衙役不耐烦的踢着自己便嚷道：“让你喝水解渴，你却贪杯喝酒昏睡过去，我俩叫了你半日，还不快起来和我们速去，小心误了时辰，到时候罪加一等。”雨村听了连忙立起，两衙役把枷锁给他带上，赶着他便远远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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