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春风》甜桑

8、不善的作弄

　　当教官们踏着夜色慢悠悠的走过来时，秦学一反常态，像是失神一样缩在周沿科旁边，眼神闪躲几下，然后望地不语。周沿科正纳闷，教官的迷彩靴停下他们俩面前，秦学被陈教官叫几声，示意他出来。

　　隔着好几米远，两个人不知在说些什么，秦学认真听着，不时在浓郁的夜色里点点头。

　　周沿科往过看几眼，又把目光挪到不远处的大灯上，刺眼的白灯照的他有些恍神，这场军训终于快要结束了，大学生活就这么开始，他的心中慢慢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如果这就是他青春期的完毕，恋爱的遗憾就将这样跟随他一辈子，这样说起来，好像有些让人难过。

　　他又不是性冷淡，干嘛要这样委屈自己呢？那股风到底什么时候吹进他的世界，他戴好帽子，低着头把那股光亮挡在帽檐外面。

　　两个方阵坐好以后拉歌开始了。秦学和教官一起回来充当了主持人说了规则，配合着他照例的那些调皮话几句就把气氛炒的不错。
　　大家的笑声一波接一波，周沿科正看着，感觉裤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慢吞吞掏出手机，目光还一动不动的盯着秦学有些故意似的耍宝。

　　一条短信进来。“我是吴羽，播音班大一的。”

　　周沿科往对面看了一眼，刚刚交换了手机号的女生眼神也在他这边，目光碰了一下，周沿科了然。
　　不想回短信了，他就对着对方的目光把拿着手机的手挥了挥，意思是收到看到也了解。

　　女生脸上失落了一下，看他把手机又重新装进口袋里，也轻轻的放下手机，漂亮女生的无往不利在周沿科这里好像是第一次失效，似乎微微的扭转脸皱起了眉头。

　　秦学眼睛上缠着一块儿黑布，舌头舔着上唇装作认真思考，原地转了三圈以后要指定第一个唱歌的人。
　　他还算没有晕眩，努力辨别着方向往自家方阵晃晃悠悠的走，与此同时对家教官，那个瘦瘦的白脸男人故意的支起手示意安静，然后跟着秦学的步子蹲着往他手边凑去。

　　几个人小声的捂嘴等待，然后就看见秦学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最终把手搭在了对家教官的帽子上。
　　这下大家发出一阵巨大的哄笑声，教官佯装发怒，在秦学扯下眼罩以后站起来，作势生气的为难他。

　　秦学脸上表情变了一下，急着后退了几步，那教官步步紧逼，像是要炒热气氛一样抓着他的胳膊伸手起来打了下他的屁股，又从身后抱住他作势要用几招擒拿把他放倒，见秦学还在往后退，大家的笑声哈哈哈的热闹伴奏里，教官几个急步把他逼到了最角落的黑暗里。
　　‘
　　其他人没看见，视力很好的周沿科看见了，那教官把手放在秦学的裆部使劲的揉了揉，然后抵着他脖子歪来歪去不让他走。

　　秦学情急叫，“陈教官。”

　　这个男人之间的玩笑本来很平常，但周沿科微微蹙眉，不知怎么感受到一阵不同寻常的敢接。他们的教官这下走过去打圆场，然后把秦学抓了回来放进方阵。接着自然的对着另外一个教官点起歌来。
　　秦学像是失了神，喘着气在大家丝毫不知情的笑声和点歌声中软软坐下，脸上窘迫的剧烈燃烧，表情僵硬。
　　周沿科不动神色的往他那边挪了挪，然后胳膊轻轻的压住秦学，点着他不让他像是完全丢了魂。

　　别人没看见，周沿科都看见了，那更像是种不怀好意。他接过秦学手里的眼罩，然后轻轻问他，“今儿几点解散？”

　　秦学扭头眼神混沌不清，“你累了？”
　　“没事。就问问。”
　　“哦，九点吧。”

　　他揉揉脸拿出手机，里面有几条其他今天刚认识的女生发来的短信，慢慢的一条条回复过去以后秦学看着自己的手机屏保发呆。周沿科凑头过来，“这谁啊？前女友？”

　　“别逗了，我可是纯情少男，这是我偶像，唱歌的，孙燕姿。”
　　“你喜欢这种？”
　　秦学仿佛被这句话刺中了什么，“当然，我就喜欢这样的女生。”

　　周沿科其实被他的突然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秦学才压低声音指着屏幕，“就是这种，我求我哥给我换的，我喜欢这种。”
　　周沿科给了他一个男生之间很懂的表情，等周沿科扭回头去后秦学深深的皱着眉头，今天下午吃完饭他就去体育馆腾出来的教官休息室找了教官，结果，这个白白瘦瘦的教官在他们班的教官大腿上坐着，陈教官的手停在那个教官的裆部，像是用着力气在揉捏，两人身子贴的很紧，脸上却又异常平常。

　　那个虚掩的门被他敲了几下自己弹开，两位教官回头，就对上了秦学瞪大的眼睛和震惊的表情。
　　他连忙嘟嚷了一声对不起还是sorry退了出去快步跑开，心跳几乎升上了两百。
　　路上遇到吴羽也来找教官，他咬着舌头撒了谎说教官让他们就在方阵等着。心跳声咚咚咚地像是憋不住地传出，秦学的指尖冰凉，燥热的天气也无法缓解。
　　一路上和吴羽一句接一句的用力聊天，逐渐才把那个景象抛在了脑后，刚刚陈教官拉他走开，话没具体说，秦学就把那意思理解成两两相忘，可刚刚那个教官的动作明显不是无意，更像是一种有恃无恐的通知和警示。

　　他又点开短信，看着今天认识的女孩儿们给他发的短信重新回了几条。手微微抖着，打错好几个拼音。

　　那个教官再叫秦学上来的时候，周沿科压下他，把自己的半袖袖口拉了拉，然后自己走了过去。
　　他没有秦学那样子会闹，但因为长得帅还是颇受两个方阵里的女生喜欢，说了几句后教官示意拉最后一首歌然后解散。
　　他随口唱了几句这几天教的军歌之一，等大家都开口和上，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旁边正在低声说话的两位教官，他们走的挺远，神神秘秘的凑在一起交谈。

　　等周沿科坐回去，在秦学探着眼神询问之前开口回答，“我看你跟未来弟妹聊的开心，成全你一下。”

　　秦学点头笑，“够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反应了又抬起头问，“你几几年的呀我就是弟妹了。“
　　“你不是弟妹，你是弟。”

　　秦学还瞪着他，仿佛一定要一个说法，他的表情已经缓和了一些，像是故意没话找话一般，硬要跟周沿科搭上几句来寻找一种安全感。。

　　“我86年。”
　　秦学一副失算了的样子。“好吧，我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