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入怀》北白川

32、第 32 章 送了一上午

　　送了一上午宣传手册，终于把这一片儿的住户都送到了。王轩坐在车里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矿泉水，他看着车上那两个苹果，心里暖洋洋的。
　　那两个苹果是他上门发放安全手册的时候，一户老人家给的。那个老人一个人住，子女都在外地打工，老伴儿去的早，一个人生活了十多年，这被突然上门的王轩嘱咐了一番安全问题，心里就有些感动，王轩走的时候老人家塞给了他两个红彤彤的苹果，说是保佑警察同志平平安安。
　　中午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王轩身上，被阳光晒得有些热了，王轩脱下了外套，准备开车回去了。
　　王轩刚把车开出小区门口，一辆闪着灯的救护车和他擦肩而过，紧接着一辆警车也开了进来，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常志刚。王轩见状立刻把车掉了个头跟了上去，车停在了一栋单元楼下面，常志刚一行人下了车便匆匆走进了单元楼，不一会儿楼里就抬出了一辆担架，穿着白衣的医务人员快步的把担架抬上了救护车。
　　看到眼前的情景，王轩把车停好之后也上了楼，在楼道里他看见了带着手套的常志刚。
　　“常局长，这是怎么了？”王轩看着一脸凝重的常志刚担心地问道。
　　“王轩？你怎么在这儿？”常志刚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王轩微微有些惊讶。
　　“我刚给这个小区送完手册，正好看见了警局的车。”
　　“这样啊，刚才接到居民报警，这户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常志刚边说边看向了住户屋内。
　　王轩随着常志刚的目光看去，防盗门里的情景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重重的击打在了他的心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间屋子的摆设，那些黑木色的老家具，都让王轩感到呼吸困难，客厅里的那张老式木桌上面还放着几个有些发皱的苹果。
　　白色的瓷砖上静静地淌着一滩鲜红的血。
　　王轩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问身旁的常志刚：“那个老人家呢？”
　　“救护车拉走了，肚子上被捅了两刀。”常志刚的眉间已经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哀叹。
　　“还能救回来吗？”王轩咽了口唾沫，轻声问道。他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垂在裤子两旁，轻轻地颤着。
　　“不知道。”常志刚轻轻摇了摇头，他们赶到的时候，那个老人就已经躺在门口没动静了。老人家看上去大概七十岁左右，年纪这样大，被伤得那么重，怕是不行了。
　　屋子里一些勘察现场的工作人员戴着口罩、手套和鞋套在拍照检查。
　　一个年轻的警察举着相机从屋子里出来走到常志刚面前。
　　“局长，卧室里被翻动过了。”说着这个警察便给常志刚展示了相机里的照片。
　　“联系老人家的家人了吗？”常志刚的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声音也越来越低沉。
　　“已经联系了，老人一共有两个儿子，都在外地打工，明天就能到了。”小警察收起了相机，认真地向常志刚进行了报告。
　　“我进去看看，王轩你也一块进来吧。”说着常志刚递给了王轩一双手套和鞋套，示意他穿戴上。
　　王轩表情有些呆滞，他动作机械的把手套和鞋套穿上之后，跟在常志刚后面进了屋子。
　　走过客厅时，王轩看了一眼摆在墙边的蓝布沙发，看起来已经很旧了，边边角角的地方甚至都出现了比较严重的磨损。不久之前他还和那个老大爷坐在沙发上聊过天，可转眼间一切都变了样子。
　　常志刚和王轩来到了卧室，卧室里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了，床头柜和抽屉都被打开翻乱了。
　　“要抢东西抢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害人……”王轩看着被翻乱的卧室，低声的自言自语，眼神有些飘渺。
　　“好了，先平复一下心情，咱们去见一下报案人吧。”常志刚拍了拍王轩的肩膀，随后离开了现场。
　　现场勘查工作完成之后，常志刚和王轩带着报案人回到了警局。
　　报案人是被害者楼上的住户，中午去幼儿园接孩子放学回来的时候路过了被害者家门口，大人当时没有注意，小孩拉着他妈妈的袖子，指着被害者家门口跟他妈妈说那里有血流出来了，报案人这才发现不对劲，连忙报了警。
　　警局里侯成功也在，听常志刚说了事情的经过。
　　“唉，在案件发生之前，王轩刚给那个小区做了安全教育宣传，他心里肯定不好受，老侯，你好好劝劝他。”
　　常志刚看着坐在讯问室外失魂落魄的王轩，悄声跟侯成功说道。
　　侯成功轻轻点了点头，朝王轩走了过去。
　　“事情我都听说了，老人家不是还在抢救吗？还有希望，你别太苛责自己，这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侯成功在王轩旁边坐了下来，慢慢说道。
　　“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我才刚给那个老大爷做过安全宣传，就……要是我能再多嘱咐他一遍，或者再在那儿多待上一会儿……”
　　王轩的眼神里充满的疲惫和自责，他的车上还放着那个老大爷送给他，保佑他平安的苹果。
　　“好了好了，别想太多，你得打起精神来，帮忙抓住伤害老人家的凶手才行。”侯成功拍了拍王轩的肩膀，安慰道。
　　“嗯。”王轩做了一个深呼吸，抬手摸了摸眼角，起身向常志刚的办公室走去，他要协助他们一起查这个案子。

　　傍晚
　　白昭正在厨房准备晚餐，苏昊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今天做鱼汤吗？”苏昊一边剥葱一边看着盆里两条游来游去的鲫鱼，有些期待的问着一旁正在切白萝卜的白昭。
　　“嗯，你不是喜欢吃鱼么。”白昭把白萝卜切成薄片放到碗里，轻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苏昊略带惊讶的看着白昭，他不记得自己跟白昭说过自己爱吃鱼，那白昭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每次去超市都在鱼缸前面看，眼珠子都快看直了。”白昭一边低头切着菜一边说道。
　　“就因为我每次都在鱼缸前面看鱼，你就猜出来了？”苏昊把剥好的葱放在水龙头下面，打开水洗了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白昭切完手里的香菜，转身叹了口气，伸手将苏昊手里已经洗好的大葱拿了过来，有些无奈的说：“上次出去吃饭，你点了两盘烧鱼，我就吃着两口，剩下的不是都被你吃得一干二净么。”
　　“嘿嘿，那你怎么不做红烧鱼？”苏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戳了戳水盆里的鱼，好奇的问道。
　　“……我还没学会，先做鱼汤，你就凑合着吃吧。”
　　白昭被苏昊问的愣了一下，他本来也想做红烧鱼的，而且他下午特地去隔壁班的马老师家里学了一遍，但做糊了，马老师让他再多练几遍，掌握好火候就行了。
　　所以为了今天晚上能按时吃上饭，他还是决定先做自己会做的鱼汤，红烧鱼就等学会了再做给苏昊吃吧。
　　“怎么能说是凑合呢？你做的鱼汤肯定好喝。”苏昊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没过脑子的话说得不太妥当，连忙吹捧了一下白昭。
　　“要是不好喝呢？”白昭把葱切成小段，幽幽的问道。
　　“不会不好喝。”苏昊凑上前去十分讨好的对白昭笑了笑。
　　“嗯？”白昭拖着长音，表示了自己的怀疑。
　　“你就是煮一锅苦丁茶给我，我都觉得甜。”这种腻腻歪歪的话，苏昊说出来都不带脸红的。可白昭的脸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还好他正在切菜，低着头没让苏昊看见。
　　“那明天给你煮一锅，正好去去你的肝火。”白昭低着头一边切菜一边说道，语气很是认真。
　　“……你疼我，我可怕苦。”闻言苏昊愣了一下，本来笑嘻嘻的脸慢慢苦了下来，像一只耷拉着耳朵大狗一样委屈。
　　白昭转身看着苏昊一副委屈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怎么好端端的一个气宇轩昂的大男孩偏偏就喜欢跟他撒娇，而且他对苏昊这副乖顺的样子可以说是毫无抵抗力。
　　“……唉。”白昭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继续准备熬鱼汤的材料了。

　　‘叮铃——叮铃——’忽然厨房外面传来一阵门铃声。
　　“我去看看。”苏昊放下了手里正在洗的黄瓜，用纸巾擦了擦手，便朝客厅走去。
　　苏昊看了一眼猫眼，把苏昊吓了一跳，一个老婆婆站在门外，也正看着猫眼，两个人就像隔着猫眼在对视一样。
　　“老人家，你找谁？”苏昊把防盗门打开了一条狭小的缝隙，对着门外的老婆婆说道。
　　“哎呦，太好了小伙子你在家，我们家老头子心脏病犯了，我这眼不好使，看不清楚药盒上的字，你能不能帮我下去看看？”门外的老婆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脸着急的样子。
　　“您先别着急，要是您老伴儿心脏病犯了，那咱们赶紧叫辆救护车吧。”说着苏昊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准备打１２０，门外的老婆婆见状立刻拦住了苏昊。
　　“哎，小伙子，不用不用，他就是心口有点难受，吃点药就好了，不用叫救护车。”老婆婆朝苏昊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打电话。
　　“这样啊，那您家是哪一家？”苏昊有些犹豫，但听老人说不用叫救护车，也就把手机放下了。
　　“我家就住在三楼。”见苏昊把手机放了回去，老婆婆脸上的神情慢慢放松了下来。
　　“行，那我跟您去看看，您等一下，我跟我男朋友说一声就跟您下去。”苏昊答应了老人，轻轻把门关上，去了厨房。
　　“白昭，我出去一下，楼下有个老人家犯病了，让我帮忙过去看看，一会儿我就回来了昂。”说完苏昊在白昭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嗯？那你小心点儿，有事给我打电话。”白昭嘱咐了苏昊一番，他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所以有点担心苏昊一个人出去，虽然他很清楚眼前这个人是个经过严格训练的警察，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行，我去了。”说完苏昊就朝外面走了出去。
　　“嗯。”白昭轻轻地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苏昊走出去的身影，心里竟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