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入怀》北白川

21、第 21 章 白昭双手有

　　白昭双手有些颤抖的拿起了手机，果然，在他昏迷的时候，一共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那个号码他很熟悉，每个月这个号码都会通知他那个人的健康状况。
　　“怎么了？”苏昊看着脸色苍白的白昭，吓了一跳，以为白昭又开始不舒服了。
　　白昭有些失神的看着屏幕上那一连串的未接来电，目光有些涣散，就连苏昊叫他，他都没有听见。
　　“白昭！”等白昭缓过神来，就看见苏昊嵌着自己的肩膀，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我要出去一趟。”白昭紧紧的握着手机，因为力气太大指尖的位置已经发白了，说话的时候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怎么了？你跟我说，你怎么了？”看着床上从刚才就不太对劲的人，苏昊心里十分焦急，问了半天什么也不说，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了，却念念叨叨的非要出去。
　　苏昊用力把想要起身的白昭押回了床上。
　　“你还在输液，你想上哪去啊？！”苏昊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目光里尽是疑惑和担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昊刚才吼得声音有些大吓到了白昭，苏昊把白昭低着的头抬起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惊慌失措，挂着两行泪水的脸。
　　看着眼眶通红，不断往下掉泪的白昭，苏昊心里有些难受，慌乱的用手给白昭擦去了眼泪。
　　“苏昊……我要出去……”白昭抓着苏昊的袖子，因为哭的原因，白昭说话断断续续的，气息很乱。
　　“好好好，我叫护士把你的输液管拔了，咱们就去，我跟你一起去。”苏昊把白昭的头揽到了自己怀里，轻轻的一下一下安抚着。
　　等护士进来把白昭的输液管处理好之后，苏昊给白昭披上了外套，搀扶着但是身体还是十分虚弱的白昭到了车上。
　　“你要去哪儿？”苏昊把白昭扶上后座，自己也坐到了驾驶位上，一边问一边把车里的暖风打开了。
　　“第三人民医院。”白昭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苏昊看着后视镜中双肩微微颤抖的白昭，十分难受，因为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白昭为什么会突然就哭了，也不知道白昭现在要去第三人民医院干什么。刚才是他打开电视之后，白昭才变成这样的，他是从电视里看见什么了吗？他记得，电视里刚才是在播新闻吧？那条新闻好像是说有个人自杀了还是怎么样的，好像就是在第三人民医院，难道这件事跟白昭有什么关系吗？强压下内心的烦乱，苏昊向第三人民医院的方向开了过去。
　　到了目的地，苏昊跟在白昭后面进了医院的门诊厅。
　　“白昭先生是吧？”白昭刚进门，一个小护士就迎了上来，面色忧郁。
　　“嗯。”白昭的声音很轻很轻，好像在失神。
　　“我们等您好久了，下午一直联系不上您。”
　　“嗯。”
　　“很抱歉，您的母亲已经……逝世了。”
　　“嗯。”
　　“您别太难过，也许对她来说可能也是一种解脱吧。”
　　“你们是一起的吗？”小护士转过头来问一旁的苏昊，苏昊轻轻点了点头。
　　“我带您去见见她吧，您跟我来。”
　　说完小护士带着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十分冰冷的房间里。
　　小护士给白昭指认了尸体之后，便从房间里退出去了。
　　“苏昊……”
　　看着眼前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白昭扯住了苏昊的袖子，苏昊感觉到身边的人颤抖的十分厉害，便用手轻轻覆上了白昭那只扯着自己袖子的手，掌心里的手，十分冰凉。
　　“让她安息吧。”苏昊轻轻拦住了白昭想要伸过去揭下白布的手，现在的白昭身体虚弱，苏昊担心他看到尸体之后整个人都崩溃掉。
　　白昭被苏昊拦下来了之后并没有继续做什么，只是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白昭终于缓缓的开口了，语气十分虚弱，他说：
　　“苏昊，我冷。”
　　白昭之前说话高兴也好，不高兴也好，都是一种疏冷的语气，但刚才白昭叫苏昊名字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可怜兮兮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一样。
　　苏昊将外套脱了下来裹在了白昭身上，虽然他觉得刚才白昭说的冷，不一定是身体上的冷，但不管白昭是身体上的冷还是心里的冷，苏昊现在都会想办法给予面前这只受伤的猫儿一些抚慰和温暖。
　　“我先送你回车上去，其他的事交给我来好不好？”苏昊牵着白昭的手，小心翼翼地说道。
　　白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流着眼泪，苏昊见他没有反对便当他是同意了，牵着白昭的手向屋外走去。
　　“我一会就回来了。”
　　苏昊把白昭送到了车上，开了暖风之后，一个人回医院里去了。
　　车里的白昭在座椅上蜷缩着，手紧紧攥着裹在身上的苏昊的衣服，把脸埋进了臂弯里，那双水汽萦绕的眼睛有些失神的望着车窗外面。
　　苏昊回到医院后拿着白昭的身份证和医院商议了白昭母亲的后事。
　　“医生，白昭他母亲是怎么回事？”苏昊原本有些犹豫要不要打听这件事，他觉得打探白昭的私事并不好，但他现在十分担心车上的那个人，他需要了解一些事情。
　　“他妈妈是因为他的前夫，也就是白昭的父亲，受了些刺激，出现了妄想症。”戴着眼镜的男医生叹了口气，有些惋惜的说道。
　　“刺激？什么刺激？”苏昊疑惑的问道。
　　“这个，您还是亲自去问白昭吧，毕竟这属于病人的隐私了。”男医生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面色有些复杂。
　　“嗯，我知道了，谢谢医生。接下来的事还要麻烦你们了。”苏昊的拇指在白昭的身份证上一下下的轻轻划着，似乎在想些什么。
　　跟医院协商好之后的事情之后，苏昊便从医院里出来了。
　　车门打开了，一阵凉风涌了进来，苏昊没有去驾驶座上，而是直接打开了后门，坐到了白昭身边。
　　苏昊摸了摸白昭的手，还是那么凉，明明车里的空调已经开的很足了。苏昊又伸手覆上了白昭的额头，温度还算正常，苏昊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儿，还好没有再烧起来。
　　“咱们回医院吧，先把液输完，然后咱们再说别的。”
　　苏昊给白昭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衣服，帮他系上了安全带后边下车去了驾驶座，载着白昭开回了医院。
　　护士来给白昭扎完针后，嘱咐苏昊说，不能让病人着凉，如果今天晚上不再烧起来，就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等护士走了之后，苏昊看了一眼表，已经十点多了。
　　苏昊把门关上后，把灯也关了，只留着静音的电视闪着微亮的光。白昭蜷缩着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和苏昊，就像一具空壳一样，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苏昊轻轻走到窗边，躺在了白昭旁边，窗外的月光照在白色的被子上，显得异常的明亮。
　　“睡了吗？”苏昊轻声问着背朝着自己的人，白昭并没有说话。
　　“没关系，你不想说话，听我说就行了。”苏昊伸出胳膊揽了一下白昭，见怀里的人没有拒绝，苏昊又继续开口。
　　“两年前，我第一次遇见你的那天，下雨了有些冷，你还记得吗？当时我过去给你撑伞，其实纯粹是出于好奇，想看看你在冒雨画什么。当你画完了转过头来把画送给我的时候，我心里有些不一样的感觉，我说不清，那种感觉有些奇怪。从那天之后我经常去那个公交站附近散步，因为我想着是不是能在一样的地方再次遇见你，说起来我运气还真是不怎么样，从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遇见过你了。直到两个星期前，我的第一个实习工作，报案的对象竟然是你，你知道当时你打开门的那一刻，我心里有多激动吗？那个时候我感觉我其实是个幸运儿呢，后来和你在一起相处了两天，我渐渐明白了两年前我第一次见你心里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什么了，是吸引吧，或者说是心动也不为过。”
　　苏昊顿了顿，轻轻把头抵在了白昭的后颈上，感受着从白昭脖子上传来的温度。
　　“我喜欢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那次你从酒吧回来之后，站在屋子里面哭，你说让我不要再碰你了，当时我心里好难过，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但你后来说不要再让自己喜欢上我了的时候，我又很开心，因为你的意思是说你也有些喜欢我，对吧？那个时候我就像小孩拿到了心爱的糖一样，开心得有点傻。虽然在你难过的时候开心感觉很不好意思，但是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以后和你承受一切的准备了。”
　　说着苏昊在白昭的颈窝里轻轻蹭了蹭，细软的头发扫过白昭的敏感的脖颈，使得白昭心里有些骚动。
　　“但你怎么就开始躲着我了？你的心意到底是怎样的，我不敢确定，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对我，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