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万霜》赤红卡夫卡

1、第一章 苍茫大陆 琉璃宫，琉

　　第一章苍茫大陆
　　这片大陆什么时候就存在了呢？没人知道，只知道在最久远的传说中，整个世界本是一片大海，海的边界和天相连，无穷无尽。
　　某天乌云密布，空中惊雷滚滚，海洋波涛汹涌，突然只见从海底钻出土地，天上异象足足翻滚了三年，才有包裹着人的果实从土里长出来。
　　这时天上异象消退，天降万丈霞光，从云中飞身下一位巨神，首为猫头，上身为人女，未着寸缕，下半身则是巨大的蛇尾，双臂为翅，落在大陆最中间，顶天立地。
　　只见这位巨神环顾四周良久，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哀哀痛哭，奇怪的是她哭泣的声音婉转悦耳，她的眼泪把大陆中间的土地冲垮。
　　说来也诡异，她一开始哭这荒芜的大陆就开始长出植物，生出动物，连那大陆也地形变更，生出山川河流盆地高谷，才开始真的有生命。
　　她要整整哭十万年，从这位巨神下凡，到第一位果中人出世，她已经哭了九万九千年，所以人类传承一千年之时，她就哭满十万年，而她所站立的地方早就被她哭成了圆形的大海。
　　这一千年期间不断有人从果实中诞生，说来也奇怪，这从果实中诞生的人类一出来就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壮年男女，必要先拜一拜中间这位巨神，再开始自己的生活。
　　于果实中出生的人虽明事理，懂生存，但每个都记不得关于自己的事情，只知道这世间的种种道理。果实并不多，整片大陆也就了了几万个，后来他们学会了传宗接代，就再也没有果中人出生了。
　　最早的果中人早已死去，留下庞大的子孙体系，每位果中人都会叮嘱子孙不要去招惹那哭泣的巨神，只要她哭满十万年，自然会离去。
　　至于那位巨神的身份，果中人也只能叹一句神上神。
　　而那巨神实在是巨大，后来每个生活在大陆上的人，不管他们活在哪个角落都可以看到这位巨神痛哭的样子。
　　当那十万年满了以后，所有人类都听到了这位巨神的声音。
　　“私本神上神，受托来此，予此苍茫大陆生命，私离去，以后种种皆由人。”
　　巨神声音响彻天地，雌雄不明，说完双翅一挥，一飞冲天。
　　“此海中岛，为私使者，名万霜城。”
　　巨神哈哈大笑而去，她身下是眼泪形成的巨型海洋，只能隐约看到中间有一大岛。
　　人人跪地叩拜这位巨神，感激她带来的生命。
　　所以大陆名为苍茫大陆，构造奇特，最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大海，为中海，中海波澜壮阔，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到一个岛。
　　那个岛可以说是中海中的中间，它头顶上的天气和别处也不一样，永远都是在下雪，永远都是乌云笼罩，白雪皑皑。
　　最早的书中，记载了这位巨神，也记载了这个岛名为中岛，又名万霜城。
　　万霜城，终年大雪，冰封万里。
　　先不说巨神传说是否真实，因为在有资料记载之时，这片苍茫大陆已经被人类统治了快万年了。
　　而到了现在中海周围的大陆被分割成了四个国家，他们互相牵制，偶有冲突，领地也经常大小不一，形成四足鼎立的状态。
　　东，西，南，北，最初的国家名字都是单字，如果这国换了主人，就会在中间加上一个字来代表自己的家族，直到下次内战换新的主人。
　　在四位国主心中，其他几个国家不值一提，只有这万霜城才是心中忐忑。
　　还是那本最早的书，讲述了五千年前的大陆中有四个强大的部落族长，带领他们的部落厮杀，想要得到更大的地盘，更多的领地，更丰富的食物。
　　那场战争持续了五十多年，到处血流成河。那个时候的人并没有什么强大的武器，但是毕竟有修道修体者，所谓仙人，也会造成恐怖的死亡。
　　战争结束的原因，是因为那片只笼罩在中海中岛上的乌云突然扩散开来，仅仅用一天时间就掩盖住整片苍茫大陆。
　　真正的遮天蔽日，世界黑暗混沌。
　　乌云笼罩苍茫大陆，大雪磅礴整整三天三夜。这雪不管你是各种能力，不管你逃到哪里，也不在乎你到底有什么样的神通。
　　让你死，你就死，死的不明不白。
　　雪上加霜，加上战争，那场大雪过后这个世界逝去十分之七的人。
　　三天三夜的大雪以后，乌云迅速消失，退回中海中的大岛上空。
　　当时的人还以为是来到了世界末日，虽然四位部落族长都没有死，可他们心中害怕，停止了战争。
　　雪停云散的时候，四位身处异地的战士面前突然出现一个人。
　　这人自称万霜城人，中海中岛即为万霜城。
　　那人分不清男女老少，也说不明白面容如何，只说整个大陆分东南西北四个国，领地不均分，哪个国强哪个国就可以侵占更多的领地。
　　但是必须永远四个国，自己没本事就占领小地盘，有本事也不能侵吞别人国家，如果再造成血流成河，大地哀嚎，那位巨神不介意一手把这苍茫大陆抹回海洋。
　　说完那人似随风飘散，几位再也记不得那人是如何模样，脑中只有那人说的话，深入骨髓，入木三分。
　　四位部落首领以中海为中间，划分了领地出来，五千年来虽然偶有战争，不过再也没有那满地鲜血的惨状。
　　其实也是因为万霜一怒，这世上人竟然死十之七八，大伤元气。
　　死去的人也没用活着的人掩埋，万霜城说过不必埋葬，两天后自然会尘归尘土归土。
　　只是那伏尸万里，后又瞬间消失的场景太过骇人，不说那四人，只要是活着的人心中都是戚戚然。
　　所以说虽然如今已经过去五千年，四位国主明争暗斗，互相比拼自己子民的本事，但是却不滥杀，只想有人能传承下去。
　　这五千年期间也出过不知天高地厚的国主，不屑于万霜城传说，想整个鲸吞别个弱小的国家。
　　只是不等这些国主行动，万霜城人自会入梦中再说一次当初的话，还有那执迷不悟的不是突然暴毙就是变成痴傻，十个有这想法的十个都中招，实在是让人不敢再试探。
　　因为万霜城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过特殊，这万年来多少好汉想来万霜城一探究竟，可不提那永远笼罩万霜城的乌云，就是那波澜壮阔的中海，也让人望而却步。
　　但是总有不怕死的狂热之徒想一探究竟，时间久了，没想到这万霜城到成为冒险者们心中的圣地，都想成为这踏入万霜城的第一人。
　　虽然从来没有人成功过，不过这中海倒是让人惊喜连连，越是向中间越是会遇到各种奇珍异兽，想尽办法捉回来，不论死活都可以发一笔横财。
　　越来越多的船队向着中海深处而去，只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那万霜城所在的中岛永远就是那么个小点，偏偏那空中独特的大片乌云太显眼，你要说那是幻觉也没人相信。
　　不过索性有那本事向中海深处而去的，只要能脱身回来，一次航海就足够一辈子吃喝不愁。
　　久而久之的，中海周围一圈都形成沿海城市，小民出海捕鱼，大志向者组成船队想征服中海。
　　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是有成果的，人越来越多以后，中海倒是也传出了航海地图，整片苍茫大陆的样子也跃然纸上。
　　大陆之间走动虽然不方便，但是还是架不住冒险者们的热情，因人人都知道苍茫大陆中海为圆，四周为圆，整个像个中间镂空的圆环大饼，也有人费劲心思非要绕大饼一圈。
　　后来的确很多人都成功了，苍茫大陆上代步的多为各种异兽，海陆空皆有，都是以前未知的物种，这异兽是否凶残看颜色便知，同一种颜色，颜色越深的越为凶残，越浅的越温顺。而不同颜色的则是色彩暖色调的温顺，冷色调的凶残些。
　　冒险家们便是捉了这些温顺异兽，几番调教下来，便可以套车拉犁，飞天入海，为人所用。
　　说来这些异兽虽然奇特，但是苍茫大陆中也是有能人异士，万年传承下来，形成了两个流派。
　　修体者和修道者，统称仙人。
　　何为体？何为道？如何修得？
　　这就是其中百家争鸣了，不过这仙人的确存在，所谓的上天入地下海到也不是做不到。
　　修体入门简单，但是普通人也只能练个强身健体多活几年，只有天赋异禀者才可以琢磨透其中特殊。
　　修道要求颇多，普通人中一千个有五百个可以修体，也许其中能有十个有天赋的修体者，不过也就堪堪出一个修道者，还是资质一般的。
　　两厢对比也没什么好较长短的，因为实在是流派太多，修道者何其少，都可以分个上百家，修体者更多，有名的流派也能数上百个，无名的小派更是成千上万，也有歹人随便扯个名头就开修体门派，这只能让人自己来挑选了。
　　修道者因为少，门派也少些，上百家分四个国家，目前能力最强势的位于北欧国。因为数量少，倒也好管理，世家大族和王族都掺一脚，有天赋能力的自然要好好培养指望能给自家带来好处，毕竟这四个国家内乱不断，就是因为不同家族里不同时代人才的变迁，不过大家都有约定俗成的默契，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人才，不论修体修道，只要王族中的确无人可敌的话王族就退位给世家，世家也不赶尽杀绝，两家只不过换个位置而已。
　　只是这王族毕竟曾经是王族，成王败寇，也不知道其中是什么滋味。
　　修道者固然重要，但是所有家族大体都是修体者撑起来的，修体者天赋足够的话，前期力压修道者一头，中后期也有一拼之力，至于成神……倒是从来都没有人成功过。
　　修道者占个物以稀为贵，不过还是都看天赋的，天赋了了的修道者也只能勉强在世家中说说话，是做不了主的。
　　至于分阶，不论修体修道，都分一到九阶，前三阶为前段，中三阶中段，后三阶后段，每阶又分前中后三期。说来轻巧，现在已知的最强者是位北欧国已经活了四百年的王族欧家的修道者，才是六阶后期而已，而且英雄迟暮，也不知哪天就会魂去……
　　所以世家大族中培养的人才，能过三阶就是了不起的人才，之前东庆国王族就是出了一位五阶前期的修体强者，一把将曾经只是二流世家的庆家捧上了王位。
　　修体者活的年头能比修道者更多些，不过越到后面越难精进，不是没有人嘀咕过这世间哪有九阶的，有人去访问过那位六阶后期的欧家迟暮英雄，他只是张了张嘴，说了个“万霜城”。
　　这倒也是，万霜城传出来的话，哪个敢不相信的。
　　人人都知道万霜城，人人都想做万霜城人。
　　可惜的是这千百年来极少有万霜城人出现，世人皆知万霜城，所以连冒称的人都没有。
　　万霜一怒没人忘，自称万霜城人却不是的，别说王族了，普通老百姓都能把那人生吞活剥。
　　东庆国，琉璃宫。
　　庆王名为庆云，今年人还不到四十，入住琉璃宫却有三十年了。上代庆王是初代，也是因为庆家之前出的那位五阶前期修体者才能入住琉璃宫成为王族的。
　　那位他现在虽然是庆家老祖宗，但是年轻时离经叛道，不过父母皆认为他是不多见的天才，也没有拘束了他的性子，而整个庆家也是养精蓄悦，心中虽早就想着王族，但是一直扮猪吃老虎假装二流世家。
　　后来这位修体者也没让庆家失望，他隐姓埋名远走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都是最强的北欧国，在北欧有幸见到了那位现如今最强的欧家六阶后期修道者，两人当时一见如故，对于世间万物颇有评判，双方讨论时深感这世道艰难，最后倒也各有体会。
　　不过当时的东国是东华国，华氏一族独领风骚，而且和北欧国关系很差，导致两个国有点战争火花。
　　庆家老祖宗知道欧家老爷子的身份，而且当时的庆老祖年岁不到一百，欧家老爷子已经是过了三百岁的仙人，实在是大前辈。庆老祖一狠心把自己的身份和欧家老爷子透露了，连庆家的想法也说了一两分。
　　欧家老爷子虽然看得出庆老祖不是普通世家，不过他也没想到居然是东华国的人。当时两国关系这么紧张庆老祖却来到了北欧国，而且这庆家的想法，知道一点也就是知道全部了，北欧国要是想找事，直接把庆老祖抓了送回东华国，他东华国自然会内乱一阵子，短时间不再提两国开战的事情。
　　只是这份生死相托的信任……
　　欧家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从四个国家里滚打摸爬摔打出来的，光中海他就在那里泡了一百年，年轻气盛的时候就想去闯一闯万霜城。最后也就是看到万霜城所在的中岛比别人大了点而已，还是进不去。
　　虽然现在已经是迟暮英雄，但是对于庆老祖这种信任他还是想要投桃报李的。但是欧家老爷子背后不再是年轻的时候的他自己，而是整个欧家。
　　为了保全这个小友，也为了欧家的未来考虑，欧家老爷子沉了脸，与庆老祖直言我从未见过你，根本不知道你是哪个，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不要再踏入欧家一步。
　　庆老祖明白自己太操之过急了，可是看遍苍茫大陆，谁不知道欧家英雄的故事，就连他也是听着欧家老爷子的英雄事迹长大的，只恨华氏太不自量力，两国关系一触即发，要不然也不至于两国世家之间都没办法来访。
　　毕竟，当初那位万霜城人曾说过，每个国家自己内乱抢国家可以，别国王族想扶持别国世家等同吞食他国，别国世家想脱离本国去他国发展，就必须带着所有嫡系子孙离开，旁系必须全部改名换姓自立门户，而嫡系世家的所有财产都要被旁系分去八成，不然等待他们的只有万霜之怒。
　　因为在苍茫大陆，姓名都是有缘的，这也是为什么大的世家子弟容易有天赋的原因。改名换姓也许可以一飞冲天，但是更多的是从此泯然众人，就说最近的两千年了，真的叛去别国的世家总共不过五个，有四个没听从万霜城吩咐的都被灭了满门，本来那四个世家就是本国王族想试试能不能拿来控制他国的，只有那一个是真心没办法再在当时那个国待下去了，狠了心逃跑的，被万霜城轻轻放过了。
　　其实关系好点的国家之间联姻来往都是很正常的，普通国民之间经商跑途也是没人管的，只是每隔那么些年就有想作威作福的王族出来，华氏就是一个。
　　庆老祖也明白其中厉害关系，明白欧家老爷子的意思是两家不认识，没见过，也不会有来往，至少到东国易主之前不会。
　　庆老祖还是对欧家老爷子鞠了三个躬，闷声走了。这事两个老祖宗都没说过，就当那是一场梦。
　　这事更是激起了庆老祖心里的火，他恨华氏不知好歹，北欧国自从欧家老爷子成为六阶修道者以后就稳坐王位，已经传了整整六代了，只不过欧家人比起扩张领土更在意培养自家子弟，要不然就欧家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把东华国吞的一干二净，然后给一点封地意思意思，免得引来万霜城人。
　　华氏最近出了几个年轻的一阶修体者，还有个刚三十岁的小姐是二阶修道者，虽然估摸着就是个二阶前期，但是也是惊才艳艳了。这几个人给了华氏自信心，居然敢去欧家老虎嘴边拔毛。
　　庆老祖又气又恨，想着自家那些好子弟，养精蓄锐就是为了把东国从华氏的骄奢淫逸手底救出来，毕竟是自己的本国，一笔写不出两个东字，他华氏实在是不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想到这里，庆老祖发了狠，在中海扑腾了五十年，从四阶后期修体者突破五阶前期，而当时的欧家老爷子已经是六阶后期修道者，公认的最强。
　　五阶前期修体者，已经足够在华氏面前把他们捏死了。而且家里的小辈也争气，突破三阶后期的修体者不在少数。就在庆老祖回到家的时候，正巧，华氏那个二阶修道者小姐死了。
　　具体怎么死的不知道，只听说死法凄惨，仔细查下去居然是因为那位华小姐用了五十年才提升到二阶后期修道者，华氏忍不了了，为了提高她的实力逼她吞服了异兽内丹。
　　本来华氏是想着他们曾经偷偷用别的世家旁系子弟做过实验，虽然不是万无一失但是成功率很高，没想到那位华小姐是个倔强性子，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算吞了内丹勉强上了三阶也不会再有进步了，华氏为了逼她绑了她唯一的儿子，儿子自裁了还瞒着她，只骗她吃了以后实力提升了自然会好好照顾她儿子。
　　结果没想到的是华小姐在儿子出生的时候就明白没有什么天赋的儿子会是华氏的人质，她偷偷做了血契，把自己和儿子的命连起来，就是为了时时刻刻感受儿子的性命，儿子死的时候正是她吞那内丹的时候，她的儿子为了不再拖累她自己撞了那白刃，当时就血流如注的，一分钟就毙了气。
　　儿子死了，华氏第一个有感觉，她当时吞了那内丹正在转化里面的戾气，儿子死的时候的场景镜中花水中月一样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华小姐心里凄凉，没忍住问了侍女她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侍女是华氏的人，华氏不敢告诉华小姐她儿子死了，就说在哪里哪里绑着，华小姐要是不听话就把她儿子的手切下来送给她。
　　华小姐极怒极悲，华氏要是直言告诉她儿子为了不拖累她自裁，她也会看在同是华氏人的份上乖乖听话，做个不会再精进但是可以拿出来用用的棋子。只是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华氏还在威胁她，一时心如死灰，压不住也不想再压那戾气，直接连吐三大口血，搞了个爆体而亡。
　　庆老祖忍不了了，华氏对自己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普通百姓。东华国才行了这一百多年，民间就已经是一片哀嚎了。
　　就在华氏急着遮盖华小姐之死的时候，庆老祖带着庆家的人打进琉璃宫。
　　琉璃宫，琉璃瓦，琉璃树下琉璃花，琉璃花埋琉璃骨，琉璃骨藏琉璃心。
　　这琉璃宫里，已经死了太多人了。
　　世家对王族的挑战是必须应战的，世家出一人，王族从自家里找，不论嫡系旁系，只要是华氏的人就行。
　　这两人如果开打是不死不休的，成王败寇，赢了的入住琉璃宫改东国名，输了的滚回老家夹起尾巴做普通世家。
　　华氏虽然放纵但是不傻，庆老祖眼中含怒，一步一步踏空而来，这份实力快让华氏吓破了胆。
　　华氏最强的老祖宗仙逝了有二十年，也是因为这位老祖宗去世了，华氏才着急逼迫华小姐提升实力。现在派出来的华氏最强者不过是个四阶中期的修体者，同为修体者，差一期就是天差地别，更何况差了一阶。
　　庆老祖没说话，只是踏空而来，浮空而坐，这已经表明了他至少是四阶修体者，紧接着庆老祖看向华氏那人，威压之下，那人马上明白这人何止四阶，明明是个五阶。
　　当机立断那人就认输了，华氏还有小辈，自己不能折在这里，自己折在这里华氏就要直接掉成二流世家了，连一流都不是。华氏中虽有人生气，但是更多的是冷眼旁观的，从用别的世家旁系子弟的生命做实验，又逼死华小姐的时候，他们就明白自己这王族做到头了。
　　王族之所以在世家之上，就是因为他们是世家榜样，不仅仅是维护自己的家族，更多的是维护整个国家。华氏的人不懂什么叫保护整个国家，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想占领什么，别说王族了，做回二流世家估计都不会有人愿意来往。
　　毕竟自己家里的嫡系修道者小姐都逼死了，还能做不出来什么呢。
　　华氏走的很直接，庆家入住琉璃宫第一件事就是把琉璃树下埋的尸骨都挖了出来，能送回家族的送回去，送不回去身份不明的让各家人来领，实在是辨别不出身份的就在王族后山起坟埋了，就当他们都是自己人。
　　在这琉璃骨里，居然还有庆家的两个旁系子弟。是两个才十岁的男孩，虽然是旁系寡母的两个儿子，也是庆家上过心的，当时丢了孩子还来华氏这里求着帮忙找，华氏敷衍了一阵，直说找不到。后来那找不到孩子的寡母触了墙直接去了，没想到这两个小孩子居然也是埋在了这琉璃树下。
　　乌鸦哀鸣，夜莺啼血。
　　东国改名东庆国，庆老祖哪也不去，就守着王族后山，守着这里几百座无名孤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