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半神》阙银台

20、冲突

　　夜已深，大和守今晚却怎么也睡不着。
　　加州睡在他旁边，被他翻来覆去的声音吵醒。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安定……你睡不着吗？”
　　“嗯……”大和守干脆坐起身，“清光，陪我聊聊天吧。”
　　加州无奈的趴着看了一圈道：“他们都睡着了，不要吵到他们。”
　　“那就出去聊嘛！”
　　加州见他坚持，也只好打着呵欠揉着脑袋起身。
　　二人没有走出大广间太远，在庭院的一个角落坐下了。
　　今晚的夜色很美，月光照的庭院中的水潭反射出点点银光。
　　大和守皱着眉，似乎没有心情去欣赏这少有的夜景。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最近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加州耐心的问道，看着自己的小伙伴愁眉苦脸的不禁有些担心他。
　　“加州，你很喜欢现在的主人吧。”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加州双手撑在身后仰面望着明月笑道，“当然喜欢了，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嗯，说的也是。毕竟主人也明显要更信任你呢。”
　　大和守说的言不由衷，语气也不大对劲。加州不放心的直起身子看着他，蹙眉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大和守抬头看他，问道：“有多喜欢呢？是比喜欢冲田君的喜欢还要喜欢吗？”
　　加州瞬间脸色一沉，抿了抿唇，看着神情恍惚的大和守半响，才开口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大和守半敛着眸子，轻声道：“我在想，主人她到底喜不喜欢我呢？我一直在找，希望能够找到一个会爱我的主人，一个比冲田君更爱我的主人。但是最近，我明白了。主人她并不爱我，她只是需要有一振大和守安定而已。”
　　“我们刀剑男士只要能够被主人所需要就足够了不是吗！”
　　“那是因为主人她爱的是你啊清光！”大和守大声说道，用带着复杂又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同伴。“那是因为她爱的是你啊，她并不爱我。明明不爱我，为什么在那段时间对我那样温柔呢？为什么把爱都给了你的人会有这么温柔的灵力呢？”
　　“不……安定，你……”
　　“为什么会是你呢清光？就因为你是她的初始刀吗？这不公平，些太不公平了！”
　　大和守扯住加州的衣领，明媚的蓝眸渐渐透出水色。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我知道你和主人之间有些秘密，究竟是什么秘密，连我都不能说？”
　　加州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领，轻声说道：“你错了，安定，全部都错了。主人她一直都很公平，她对大家的感情都是一样的。我和主人之间没有什么秘密，真正的秘密在主人自己身上，但是她不能说，所以我所知道的也不能说。”
　　加州看着大和守的泪从眼角滑落，那一瞬，心脏被揪的一疼。他一字一句的看着大和守的眼睛说道：“安定，相信我。主人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给予我信任，而我也不能辜负她的心意，但这不能代表什么。安定，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开心！”
　　大和守怔怔收回手，观望着这诺大的本丸。
　　“那你会把主人让给我吗？能让主人比冲田君更爱我吗？”
　　这似乎已经是大和守的执念，这种执念，每一振大和守安定都有。只是这振的他，在当当初懵懵懂懂之时，被带有温暖气息的灵力所吸引。在日日夜夜相伴中，产生了这种温暖是只属于自己的错觉。
　　“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把主人让出去的。”唯有这一点，加州根本不打算退让。“主人不会是任何一个人的，她今后还会有更多的刀剑男士，你想要独占她是不可能的。”
　　大和守低着头，月色下的他将脸藏在了阴影里，让人看不清神色。
　　“安定，无论你怎么想，冲田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也很喜欢他，真的很喜欢……可是，在现在这个时代的他，早已是书中故事中的一员，是历史上的人。”
　　加州抓住大和守的肩膀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言语间已是带着哽咽和哭腔。
　　“安定，已经回不去了！不要再想着冲田君了，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要！我不甘心！对我那样好的冲田君以后不会再有的，就算是现在的主人也已经把自己的爱都给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得不到！如果我忘了冲田君，那么谁会来爱我呢？会有谁呢！”
　　被莫名的力量唤醒牵引着来到一楼走廊的审神者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句话，这让审神者的心情有些复杂。
　　审神者被突然唤醒的脑袋这时候也清明了些，当付丧神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的时候，她其实是有所感应的。那不是一种清晰的认识，而是一种特别的，无法言说的感觉。
　　审神者伸手附在胸口上，她此刻的心脏正在微微发酸发涩，有些闷，有些堵。审神者不解，这难道是大和守现在的心情吗，还是说，也夹杂了加州的心情呢？
　　不过感觉两人又要起争执，审神者便从角落的阴影中迈了出来。
　　她直径朝着大和守走去，在两人被审神者的突然出现吓到的时候，语气平静的问道：“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主人……”
　　“我很抱歉。”审神者向来冷淡的嗓音带着疲惫说道，“我很抱歉竟然会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
　　审神者在加州面前坐下，因为夜里起的匆忙，她扬起的小脸上没有面罩，只有一层层白色布条把眼睛包裹的紧紧的透不出一丝缝隙。
　　“让我们好好谈谈吧，大和守。不过刚才你的本意我已经听到了，现在，该由你们来听我说说我的心情了。”
　　加州张了张嘴，看着审神者，转而又看向大和守，最终却放弃了开口。
　　“说实话，你们对于我来说，都是陌生人。我其实一直都有在思考，为什么被我唤醒的你们，都会无条件的相信我，对我抱有依赖的心情。为什么你们会想要得到我的信任并为此伤心难过呢？为什么你会想要得到我的爱呢，大和守安定？”
　　“对于我来说，付丧神的感情真的难以理解。毕竟，你我相识不过一个月左右。你是为什么能在这短短时间内对我产生这样强烈的感情？我实在无法理解。”
　　“因为我们是刀剑男士，是刀剑的付丧神。”大和守轻声说道，他看着审神者小小的身子，细幼的仿佛经不起任何伤害的幼童的身体。“因为你是我的主人，我唯一的主人啊。我贪心的想要得到你全部的爱，因为在最初，每晚都会用灵力滋养我温暖我的那个人，是你啊，主人……”
　　审神者歪了歪脑袋，还是无法理解。她起身后向大和守伸出了手，带着凉意的小手轻柔的落在了这位美丽的付丧神的脸上。柔软的好似无骨的小手就这么贴着他的脸，审神者带着歉意说道：“我很抱歉，我现在除了这句话，没有什么能再说的了。我本以为，你们为我工作，我照顾你们，给予你们出游的机会，便已经足够了。现在想来，是我错的太离谱了。”
　　“怎么会！主人才没有错啊！”加州忍不住出声道，“主人你没有错，从来就没有！”
　　审神者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不允许你们轻易碰我吗？其实理由很简单，因为我没有办法真正信任你们。虽然我作为审神者对你们拥有控制权，但因为我个人自身的原因，所以我无法相信你们。”
　　“大和守，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给我适应你们的时间，给我接受你们的时间。不管怎么说，你和加州，都是我的刀。”
　　蓝发蓝瞳的打刀颤了颤，放置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主人……你不生气吗，不会怪我吗……”
　　“生气并不能解决问题，不是吗。”
　　大和守颤抖着用手覆在脸上的小手上，闭了闭眼。泪水滑落下来，弄湿了审神者的小手，他知道，但是他一点我不想放开。
　　这只小手，带着熟悉又温暖的气息和灵力，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他眷恋又无法割舍。
　　大和守是高兴于加州能够得到审神者的信任的，与此同时他又不停的在想，为什么得到这份殊荣的是他而不是自己呢？
　　“时候已经不早了，该休息了。”审神者轻声说道，“抱抱我吧，大和守，如果这样能让你感觉舒服一点的话。”
　　大和守松开了手，将审神者抱在了怀里，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道：“对不起，对不起……今晚，就请让我放肆一回吧。”
　　加州立于一旁，看着二人相拥的画面，心中涌动着的不知到底是怎样的心情。
　　审神者推开大和守的时候，他已经沉睡了。
　　加州突然弯腰抱住了审神者，将她压向自己的胸口。
　　审神者虽然吃了一惊，但并没有怪他，只是艰难的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的拍打他的背安抚。
　　加州缓了许久，才在审神者的身上汲取了些勇气。
　　“对不起，主人，是我们冒犯了……”
　　审神者摇摇头，“带着大和守回去吧，小心不要吵醒了其它人。”
　　“我明白。”
　　加州低声应下，转身把靠在墙上熟睡的大和守扶了起来。他临走前，回望一眼身后。那个小小的人还站在那里，等着他们离去。
　　加州不再犹豫，带着大和守离开了。
　　审神者放在胸口上的手紧了紧，有些想要叹气。看来她与他们的关系，不能再用这种方式去维持了。只是……她该用哪种方式呢？
　　审神者最惧怕的，便是感情的纠葛。她本性冷漠，来到这里后也故作难以亲近的姿态。然超出她的预料的是，由她唤醒的付丧神自然会对她产生难以割舍的感情。
　　这一下……
　　真的是麻烦了……
　　经过这次冲突，大和守似乎有些冷了下来。
　　爱染这样想着，请大和守给自己递一下他桌前的酱油。
　　大和守闻言，放下筷子，伸手将酱油瓶送了过去。
　　啊，不，大和守他只是笑的少了些呢。
　　爱染偷偷用眼角看着冲田组的两人，似乎他们两个都一样，突然间变得冷了一些，也笑的少了。并不是说那种变得冷淡了，也不是说关系不好了，而是性格稍微变了一点。
　　其实现在在这食堂里，不仅爱染一个人是这么想的。他们六位刀剑男士从现世开始就一直待在一起，无论是出阵还是远征，是吃饭还是睡觉，他们都一直在一起。这两位的突然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他们并不打算深究。既然他俩不说，他们也不伸手触碰。
　　审神者虽然经过了那晚，但并没有对大和守再说什么。她一如既往的尽力照顾他们，为他们手入，做饭，给他们金色的刀装……
　　要说有什么改变，应该是她会主动下楼，和他们一起待在大广间里。虽然不常开口说话，却是有问必答，有求必应的。
　　按理来说，审神者与自己的付丧神相处融洽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但是狐之助却显得有些烦恼了，它有时会在审神者说话的时候突然打断，用一些小事把她叫走。
　　狐之助不敢做的太明显，几次之后就放弃了这种做无用功。
　　审神者其实有察觉到狐之助的不对劲，不过它之后很快就放弃了，所以审神者便没有多问。
　　“主人。”小夜端了茶杯送到审神者手里，见她用手捧住后才小心松开手。
　　他安静的坐在审神者的身边，看着她细细的啄饮自己泡的茶。忽然，小夜的视线落在了审神者的耳垂上。那里有小夜亲自为审神者挑选亲自为审神者戴上的耳钉。
　　主人一直都戴着啊……小夜这样暗暗想着，平板的小脸流露出一丝喜悦和开心。
　　今日是每周一次的假期，从早上开始，大家可以什么都不做，悠哉悠哉的休息，玩闹。
　　只要是在这样的日子，打刀们自然就不乐意让审神者亲自动手了。陆奥守和加州负责厨房，蜂须贺和大和守负责洗衣。至于两位短刀，则担任起打扫大广间和照看审神者的工作。
　　“不过……主人，设定每周一日的假期真的好吗？”爱染整理好大广间后，坐在审神者身边问道。“小夜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现在应该抓紧时间才是。”
　　“不用担心，很多事情心急是没有用的。”审神者安抚道，“你们需要适当的休息，人身毕竟不比刀身。”
　　“嗯……主人这么说的话……”
　　这时加州和陆奥守则端着上次在冲绳带回来的和果子出现，审神者谢过后便拒绝了。
　　加州知道她不喜甜食，有时也只是一时兴起吃上一口而已所以没有多劝，把精致的和果子摆放在了短刀面前。
　　“陆奥守，我去河边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哦~去吧，这里有我呢！”
　　陆奥守爽快的说道，冲他摆摆手。
　　等加州走远，陆奥守有点坐不住了，向审神者问道：“主人，你知道加州和大和守这两个人最近怎么了吗？”
　　“闹了点别扭，不用太担心。”审神者避重就轻的说道，捧着茶杯喝了一口。“说起来，用不了几天，我就能给你们再添加一个同伴了。”
　　“真的吗？这可是一个超级好的消息啊！”陆奥守露出夸张搞怪的表情，高兴的手舞足蹈。
　　“这就意味着主人要开始安排近侍了吧！”
　　审神者点头道：“嗯，按照那时跟你们所约定的，按照循序安排。不过轮到你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再后面一个就是轮到我了吧！”爱染忙出声刷存在感。
　　“确实，第二位是你，第三位是陆奥守。”
　　审神者这样安排有一个好处，先来的付丧神已经熟悉本丸的规矩和运作方式，了解审神者的习惯，能够顺利进行辅佐帮助的工作。同时，也是为了让已经无法再继续提升的付丧神换下，让新人上场。
　　“所以我说，不用心急，你们已经很努力了。”
　　“主人，下一位同伴会是短刀还是打刀？”爱染忙问道，“有可能是太刀吗？”
　　“不一定。”审神者回答时，加州正好带着大和守和蜂须贺回来了。
　　陆奥守一看到他们，立刻起身冲他们招手：“快过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一听有好消息，加州马上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问道：“什么好消息？”
　　“嘿嘿嘿，听了不要太高兴了哦！”陆奥守得意洋洋的跟他们卖关子，那独特的口癖实在有些烦人。见他们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也就不玩了。“主人说过不了几天就能增加一位新的刀剑男士了，也就是说加州你很快就能做近侍了，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兴？”
　　加州愣了一下，狭长的眸子睁的极大。“主人，陆奥守说的是真的吗？”
　　审神者承认道：“确实。”
　　“太好了！我终于能够当近侍了！”加州欣喜的去抱大和守，拉住他晃来晃去。
　　见他这样开心，大和守也忍不住笑了笑，陪着他一起分享他的喜悦。
　　看这两人这样吵闹，其他四人倒是松了一口气。果然这样子的加州和大和守才是往常的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