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解开心结 ...

  •   “你为什么之前没有告诉过我?”
      在大脑飞速运转下,云秋旻默默的盯了他几秒,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
      “告诉?告诉什么?”雍且皱了皱眉,“你可不要转移话题……”
      “你的生辰啊……”云秋旻的声音轻飘飘的,却直接凝固住了雍且脸上的笑容,“为什么之前没有告诉我?”
      云秋旻转过身来,略有质问的盯着雍且。
      “我……”雍且一时语塞,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
      “也怪我,从来没有好好重视过你的想法。我本来想着,见到你的时候,你只有三岁而已。但是……”
      “但是!”雍且沉下脸色打断了她,“我却把被追杀的记忆牢牢的记在了脑子里……”
      这件事一直困扰在他心里,从他开始知事起,不仅因为这是他除了和师傅一起生活以外,唯一知道的事情,也是因为他不清楚事件缘由,但是他从来没有告诉过师傅,哪怕一起生活了十五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鬼使神差地说出这件事,但奇怪的是,说出来之后,他的语气却反常的平静。
      两人短暂的沉默了,云秋旻的眼睛垂了下来:“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
      “先给你点神秘感。”
      雍且也不再追问,只应了声好。
      半个时辰后,夜色更深重了,林间雾气浓密地粘稠,在其中穿梭也会粘连一身的潮气。
      雍且吊在后面看着师傅飞快的身形——他们还在路上......
      对于他师傅而言,去一个地方要花上半个时辰,绝对是少见了。
      直到眼前的景象有一丝的熟悉,雍且面无表情地对师傅说道:“你知道在现在的情景下迷路,很破坏我内心的情感的。”
      闻言云秋旻略显尴尬的身形总算松了下来,认命停在了一个岔路口,默默地依着一棵树,也不敢回头看自己的徒弟,垂头丧气地回应:“你以为我想吗?”
      明明自己急中生智计划了个周详,刚好借着今天触动的神经解去徒弟的心结,顺便也让他消了今天的火气,可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竟然迷路了……
      “算了。”雍且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你想带我到哪里。”
      “真的?”云秋旻疑惑地转过了身。
      雍且略有些哭笑不得,“我在崖下住了十五年,唯一需要到深林里来才可以找到的地方,不就是你我十五年前遇见的地方。”
      只是雍且没想通,他师傅好端端地要带他去那里干什么。
      “啊……被猜到了……”
      “你为什么要带我去那里?在我看来,那里不过是这偌大森林的一处角落,没什么特殊的。”
      “想着触景生情嘛!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去不去也就不强求了,其实这也只是个由头而已。”云秋旻尴尬地摆了摆手,随即比平时端正了些神色,认真地说道:“我想说的是,今天在回木屋的路上,我想了一路,你对十五年前的执念比我想象的深,甚至把它当做一个重要的日期,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所以在我斟酌已久的考量下,既然你无法忘怀幼年的事情,那就去查吧……为师陪你,去查明当年的真相,就算是送你的生辰礼物,怎么样?”
      雍且闻言一愣:“……师傅”
      “哎,可别嫌弃呀!谁叫你之前没透漏过一点风声,害得我什么也没准备。”
      看着师傅状作不在意的样子,雍且下意识的觉得好笑,但嘴角已经抿上了,心里又有一股异样的感觉,有些闷的难受。
      没想到,师傅对他的心思活动竟然是这样的,不过奇怪的是,他心底却油然生出了一丝轻松。
      “没嫌弃,哪敢呀……”他最终只说出了这句话。
      “那就好。”云秋旻自然也看出来了徒弟倔强的小心思,不过只是笑着摸了摸徒弟的脑袋,“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处理那个误闯的少年。”
      “这我当然知道。”雍且一下变了脸,不满地拨开了放在自己头上的爪子,“那你想好了吗?”
      哎呀,真是绝情呢!云秋旻默默地安慰着被打掉的手,明明上一刻还感动的不行。
      “还在考虑,等他醒了再看吧,先帮我找找回去的路。”
      “哈?又要帮你收拾残局……”雍且挑眉看着师傅。
      “还不都是为了……”雍且的眼神尖锐地扫了过来,“哎呀,总不能等到天亮才回,是吧?木屋里还有个病人呢,万一他醒来,屋子没有个人……”
      “也是。”雍且神情有些松动,毕竟家里还有个不知来历的人。
      不需云秋旻再行赘述,雍且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云秋旻扯了一个得逞的笑容,紧紧地跟在雍且的后面。
      两人弯弯绕绕地回了木屋,甚至比去时还要快些。
      雍且去察看了下男主,发现还是处于昏迷,也放下了心。
      这么一折腾,天色已经暗的沉寂,两人也便各自安睡去了。
      ……
      由于林深枝茂的缘由,再加上常年不散的雾气,木屋比邻的林中路径哪怕到了晌午,也接触不到一丝阳光的照射,逐年累月下来,也就越发的阴潮。但毕竟是要长久隐居之地,云秋旻在定下这里之后专门辟出了这几里地方,阳光得以深入崖下,才使得这里多了些隐逸的洒脱和诗化。
      云秋旻望了望窗外,天色尚未明朗,夜间的雾气还未消散,朦朦胧胧折射着日光,把这天地染成了灰蒙蒙一片。
      她坐起了身子,向徒弟的屋子走去,自家徒弟的起床时间一直固定的很,现在这个时辰要比往日的早些,想必是男主醒了吧?
      不同于原先世界雷打不动的睡眠质量,在这个世界,不知道是因为修为的缘故还是什么,只要有任何细微的风吹草动都会使她条件反射般地醒来,甚至人的苏醒。
      不出所料,她的判断是对的,在毫无自觉地推开雍且的门后,她得到了一只还在熟睡的徒弟。
      云秋旻摸了摸下巴。
      “起床啦!”
      “啊啊啊啊!”
      床上本正酣睡的雍且腾的一下直起了身,全无防备地摔下了床。
      雍且:“……”
      云秋旻:“……”
      “哈哈哈哈……”沉默的瞬间,云秋旻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看着在旁边笑得不能自已的始作俑者,雍且瞬间清醒了过来,从牙缝里生生的挤出了话:“师——傅!”
      “哎等一下!”云秋旻立马伸出了制止的手,稳定徒弟的情绪,“有正事,昨天那个人已经醒了,你去看一下吧。”
      “哈?你自己怎么不去?”雍且渐渐从被吓醒的惊慌中缓了过来,不客气地坐回床上。
      “哎呀,毕竟男女有别嘛!”云秋旻面露羞涩。
      羞涩?羞涩你个头啊!雍且感觉额头上的青筋不住的跳动,难道我不是男的吗?大早上的跑我房间,男女有别,信你有鬼!
      “好了好了,是真的不能去。”见徒弟一脸的鄙夷和怀疑,云秋旻也只能无奈地正了脸色,认真地解释道:“原因一时说不清楚,但是我不能让他看见,所以那个人就交给你照顾了。”
      雍且高深莫测地注视着云秋旻:“难道我之前的猜测真的对了?他真的是你的旧情……啊!”
      “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云秋旻狠狠地敲了雍且一脑壳。
      雍且吃痛地摸了摸头,神情立马不耐烦起来,对她摆了摆手,“那你还站在这儿干吗?不是让我照看他吗?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又耍性子,云秋旻无奈的瞥了瞥嘴,本来想下意识地怼回去,但一想现在有事求他,只能暂且委曲求全,乖乖的退出了屋子。
      “啊……嘶……”
      睡梦中无意识扯到伤口的疼痛,瞬间使卫梃清醒过来,他忍着痛把身子摆正,不过脑袋还是昏昏沉沉地,身上的酸痛也愈演愈烈。
      卫梃强撑起身体,眯着眼环顾了下所处的环境,木椽简单搭置成的木屋,屋内除了一张木桌和两个木凳再无摆设,剩下的就只有自己身下的这张木床。
      “这里是……”他喃喃道。
      隐隐约约中他的确记得昨天落崖后,在朦胧中见到一个人,穿着素色长裙,有着曼妙的声线,如同神界的上仙一般。
      “难道是她救了我一命?”卫梃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但却回忆不出再多的细节。
      不过自己也真的命大,被逼到那样的险境下竟然绝处逢生,明明已经抱有必死的心思了……
      想着想着,卫梃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起来,那群重玉峰的败类,竟然设计圈套让他成为替罪羊,还要杀人灭口,简直罪大恶极。不过既然上天给了他一线生机,那就是他命不该,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将那些陷害自己的人赶尽杀绝。
      卫梃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眼里流露出一丝杀机。
      “醒了?”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啊?”卫梃慌忙收敛了情绪,望向门口。
      下一秒,没等卫梃回应,门“哐!”的一声被推开,雍且径直走了进来,上下打量了卫梃几眼,“感觉怎么样?”
      是个男的?卫梃脑海中的想法一闪而过。
      “啊……恩,恩,好多了……”卫梃不太自在地回应着,尽量绷直了身子,但鬼使神差地带着一丝侥幸,余光还瞥向门口,直到确认只有他一个人后,才悻悻然看回雍且,“谢谢……谢谢你救了我……昨天……”
      “小事。”雍且冷着一张脸打断了卫梃的话,他表示一大早被吓起来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还要被奴役过来照顾一个陌生人。
      “不过救你的人不是我,是我师傅。”他哪有那种在人气绝之前锁气保元的能力,只不过是把他抗回去了而已。
      “师傅?”难道就是印象中的那位上仙?卫梃的情绪稍稍回缓了点,看来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嗯。不过她脾气很古怪,你最好还是回避那个屋子。”雍且指了指卫梃的右前方。
      卫梃面上不露声色地点了点头,但是心里默默盘活着:脾气古怪,是说昨天那位上仙吗?可是他的印象里,那位上仙可是极温柔的呀……不过他知道,这种事不好追问,也先不细想岔开了话题,“对了,忘了做自我介绍了,在下卫梃。”
      “雍且(ju)。”
      “雍居?”卫梃回味了下,“雍且兄弟的名字很是特别啊!”
      “哦。”雍且不为所动地敷衍了下,“总之,你可以暂时住在这间屋子养伤,直到你修养好了为止,之后我们会送你离开,你离开之后不能告诉任何人这里的事。”
      “嗯,我明白。”
      “那你休息吧,等会早饭做好了我会给你端过来。”说完雍且利索地转身离开。
      “但是……”
      砰!……
      卫梃:“......”
      卫梃直直的盯着被关上的门,默默地咽回还未出口的话。
      说他师傅脾气古怪,他的脾气才古怪吧……
      眼看自己的衣服依旧是破烂不堪,还混着凝固泛黑的血迹,卫梃压下了心里的一丝不舒服,摒弃杂念,盘起腿来开始运功调息,来恢复损失的元气。
      循环了几周天后感觉到了瓶颈,卫梃一算时间也比较久了,就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木屋门外转来了敲门声。
      会不会是那个人来送饭了?卫梃想着,慢慢把自己塞回被子里,喊了声:“请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