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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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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饶桃桃,并没有就此回去,而是返回沈巍办公室。
果然,自家爱人正在办公室等他。
闻声抬头,精致面孔扬起一抹温暖柔情的笑容:“云澜。”
不得不说,每次哪怕赵云澜心情多压抑糟糕,只要见到沈巍,他总能觉得舒适放松,走到对方跟前,眼眉间尽是柔情蜜意:“沈巍。”
对视片刻,幸而还记得正事,赵云澜视线扫过沈巍空无一人的身旁,疑惑道:“臭小子呢?”
听到自家爱人的疑问,沈巍收敛眼神,垂下眼帘,推推眼镜:“鉴于他的行劲,我让他在外反省,在没有得到我们应允之前,不许回家。”
听到这番话,赵云澜先是不解地眨眨双眼。
没错,沈巍刚才之所以对沈豆子出手,全皆因他示意所故。
一开始他需要结合沈豆子来分析情况,但后来臭小子情绪波动太大,每次他询问一些关联敏感的问题,那小子就来插一脚,打乱他的信息收集,便让沈巍借故带走其。
可他万万没想到,沈巍会赶走沈豆子,不让他回家。
这……
看了眼这次行事明作风,明显显与平时不符的沈巍,赵云澜虽是疑惑,却也义无反顾站在他家爱人这边:“嗯,该打,臭小子惹事精,一茬接一茬,是时候让他涨涨记性。”
说着,停顿会儿,瞄向沈巍:
“可他住哪?”
“他朋友如此之多,总有人愿意收留他。”沈巍淡然自若。
哦。赵云澜还想询问,沈巍忽然开口:
“云澜,怎么样?”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赵云澜却是完全get到其中之意,脸庞爬上凝重,坐到沈巍的办公椅上,掏出棒棒糖:“沈巍,我觉得,太可疑了。”
“如何说?”来到赵云澜身边,低头伸手,拿过棒棒糖,将糖纸解开,递到赵云澜手上。
完全没有半点停顿,赵云澜直接将棒棒糖放进嘴里,思考:“桃桃……”
话还没说完,沈巍忽然轻咳两声,赵云澜看了眼对方,古灵精地眨眼,改口:“饶桃桃她虽然极力掩饰,可从她的话语中,依然透露出她的态度。”
没有言语,继续等待下文。
赵云澜吸吮手中棒棒糖,抬头看向沈巍:“她不在乎豆子,只在乎肚子里的孩子。”说罢,站起身子:
“她不在乎是否会与豆子结婚,一个女孩子连自己的名声也不在乎,却只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坐到办公桌上,双手拿着棒棒糖,直视自家爱人:“当然,这并非能说明什么,或许,她真的太喜欢孩子了,可有一点。”
“当我说要通知她的父母时,她的神情闪烁,她的用词并非害怕她的双亲知道她未婚先孕,而是要她自个通知。”
将棒棒糖放进嘴里:“太可疑了,饶桃桃的反应,让我无法相信她的言辞,我觉得这件事,还得深入查证。”
说罢,等待对方回应,却等了会儿也没有听到对方声音,赵云澜疑惑皱眉:“沈巍?”
忙将视线从其红唇抽离,沈巍眨眨双眼,推推眼镜:“所以说,豆子很有可能是清白?”
闻言,赵云澜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那可不一定,人家饶桃桃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有β能量反应,这臭小子是否清白,还有待商榷,或许这一切,是我想多呢。”
“可,若非想多,那么饶同学身上的β能量,便值得深究。”沈巍很快接口。
盯着对方良久,赵云澜忽然笑了:“知我者,莫若沈巍也。”
沈巍回以微微一笑。
虽说如此,可当查证事实确如饶桃桃所言那般,沈豆子该担的责任,他们一样也不会让他落下。
对方需不需要是一回事,豆子如何为人处事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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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东东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宿舍,待他回神后,发现外面天色已晚,屋内漆黑一片。
无精打采站起身去开灯,光线瞬间照亮整个宿舍,室内的摆设也映入眼帘。
放眼打量自己因为开学那天大扫除收拾过,而显得整洁的宿舍。
尤东东忽然觉得刺眼,眼睛难受。
整洁的宿舍无一不提醒着他,这里会如此,沈豆子占很大功劳。
缩起身子,环抱双膝,刚才尤东东大脑一片空白,此刻他的脑子很乱。
沈豆子、饶桃桃的身影不停浮现在他脑海中,内心疑问无数。
到底是怎么回事?
饶桃桃怎么会怀了豆子的孩子?
什么时候的事啊?
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
他竟然毫无察觉,豆子居然没有向他透露半点。
各种各样的疑问占据了尤东东大脑,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自我嘲笑:
他凭什么向你透露?你跟他什么关系啊?你最多也就他众多朋友之一。
是啊,凭什么?
想罢,眼睛更加难受,水汽模糊了双眼,眼镜片更是被热气蒙上一层白雾。
尤东东知道自己此时模样十分丢人,却也没有压抑自己的打算,反正这里是他的宿舍,又没有人看到。
大滴大滴泪水滑下,打湿了衣袖。
不知道是否老天硬是要跟他作对,此时恰好响起了敲门声。
本不想给予理会,继续黯然伤神,可那敲门声并没有因为没人理会而停下,依旧坚持在那咚咚咚破坏气氛。
尤东东心情本就不佳,此时更是迁怒地含泪怒瞪门口方向,随意擦掉眼泪,吸吸鼻水,大步走到门前,打开:“你他妈的,烦不烦啊!”
站在门外敲门的沈豆子:……
顿了顿,特可怜巴巴:“东东……”
看清来人,尤东东也是猝不及防,有点干巴巴道:“你,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话,沈豆子显得更加可怜委屈,“因为那件事,我爸气得拿刀砍我,赶我出家门,我没地方可去了,东东。”说罢,咬唇睁着大眼偷瞄对方。
听对方提及今早事宜,尤东东刚感到心塞,便被对方所描述的景象给弄得无语。
沈教授拿刀砍沈豆子?
尤东东脑海立马浮现谦谦君子沈教授,因为气上心头,拿菜刀去追砍沈豆子的画面。
这,画面太美,有点想象不能。
瞥了眼满脸求收留的沈豆子,认命地叹口气,转身:“进来吧。”
沈豆子立马喜逐颜开屁颠屁颠跟上。
尤东东的宿舍,沈豆子其实已经来过很多次,对内里也是熟悉非常。
这不,进门后,立马熟门熟路地往对方床上坐,没想到,刚坐下就被呵斥。
“起来!”
吓得连忙站直身子,心惊地看向满脸怒意的尤东东,见对方黑沉着脸。
回想自己从进来到现在,貌似没有哪里惹到对方啊,沈豆子比比床:“我,我只是累了,想坐坐。”
闻言,尤东东撇开脸,他也知道自己刚才反应过于激动,甚至很失礼,可他就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这家伙……
深吸口气,粗鲁地拉过室内唯一一张椅子:“坐这。”
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到尤东东此刻心情欠佳,更何况聪敏的沈豆子。
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东东,你不开心吗?”
听到这话,尤东东反问:“有什么值得我开心吗?”问完,没有等对方回答,自己先行假笑:
“对哦,你确实有值得高兴的事。”
忽然,沈豆子莫名想起自己那个可怕的噩梦,伸出手,“东东……”
后退一步,躲开对方,尤东东低头咬唇,他知道自己应该结束,别再说下去,可他就是不吐不快,心中郁结难舒:
“恭喜你啊,快要为人父,什么时候结婚啊?啊,抱歉,忘记了,你还不到法定年龄,没关系,以后结吧,不过,你的婚礼我是没空去了……”
随着对方话语,沈豆子煞白了脸庞,高声喝止:“尤东东!”
然而,尤东东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歇斯底里大喊:“干嘛?”
喊完,情绪激动地喘气瞪着沈豆子。
见到对方这般,沈豆子害怕了,刚才的气势都化为讨好陪笑:“东东,你别生气,我们有话好说,好吗?”
面对沈豆子的恳求,尤东东红了双眼,露出一抹比哭更难看的笑容,语气哽咽:“好,我祝你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尤东东!”沈豆子抓狂大喊,一把扯住对方衣领,逼近,泪水在眼眶中打滚:“你他妈给我把话收回去!”
没有听从对方,尤东东含泪嗤笑,“怎么?现在有了媳妇,就看不起我这个兄弟,连祝福也不想要吗?”
几乎要被尤东东逼疯:“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我绝对不会跟她结婚,绝对!”
听到沈豆子的呐喊,尤东东没有丝毫窃喜,反而怒意上涌,推开对方,气得全身发抖,话语从牙缝中挤出:“不喜欢她?不喜欢她,你跟她上床?那你为什么要跟她上床?你不喜欢她?不喜欢她?不喜欢她?”每吼一句,怒推对方一下。
被连推好几下,沈豆子呆愣地看着尤东东,惊喜若狂地反应过来,伸手抓住对方双手。
在看到尤东东如此这般反应,沈豆子明显感知到:
他的东东在生气。
他的东东在伤心。
他的东东在难过。
这些反应全因他与饶桃桃之间的事导致。
他是否可以理解为,他的东东在吃醋?
不应该,不合时,可沈豆子却难以控制地狂喜,“东东……”
双手被抓牢,尤东东恼怒挣扎,没有半点松动,急得向着沈豆子大吼:“我艹你,放开我!”
一口拒绝,“我不要。”
气绝:“你!”
见对方真一副打死不撒手的模样,尤东东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怎样才放开我?”
“你听我讲好吗?”沈豆子显得特委屈巴巴。
闭上眼,深呼吸,“说吧。”
得到应允,沈豆子忙将自己酒醉跟饶桃桃疑似发生关系,最后对方忽然说自己怀孕了的事告知尤东东。
说完,沈豆子再三向尤东东保证:“我真的,真的没有喜欢她。我当时喝醉了,第二天醒来就看到她跟我在宾馆床上,我对当晚完全没有印象,甚至连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跟她发生关系,我也是糊里糊涂。”
听到这番话,尤东东怒骂:“你傻啊,连自己到底有没有做过也不知道?”
本能回嘴,“我哪知道啊,又没有经验对比,你给我上一次做对比吗?”他唯一一次的性(隔开)经验还是上次尤东东给他咬。
“我呸!你有病啊!”
被喷了一脸的沈豆子,忙扬起讨好的笑容:“东东,别生气了,好吗?”
沉默半会,尤东东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哀乐,“先放开我。”
考量会儿,沈豆子依言放开,熟料尤东东忽然拧起他的胳膊,撸起他的衣袖,狠狠下嘴就是咬一口。
“东东?!”毫无防备,沈豆子下意识想抽回手臂,但顾虑会伤到尤东东,便硬是承受。
发狠地咬,用力地咬,咬到牙齿发酸发累,尤东东这才放开对方,舒口气:“我爽了。”
倒吸口气,沈豆子捂住自己被咬得持续发痛的胳膊:“尤东东,你属狗啊?咬人!”
“我呸!略略略。”坐到床边做鬼脸。
气得仰天:“呵。”下一秒扑向对方,将尤东东给扑倒在床上,然后搔痒痒。
“哈哈哈啊,沈豆子,你这混蛋!哈哈哈!”东躲西藏的尤东东。
闹了半天,终于是中场休息,两人躺在床上,安静看天花板。
宁静的气氛是那么舒适自然。
良久,尤东东瞄了眼安静享受的沈豆子,清清喉咙,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啊!沈豆子捂脸无声呐喊,泄气坐起身,看向尤东东:“你能别破坏气氛吗?”
盘腿坐起的尤东东,毅然摇头:“不行。”
不是尤东东坚强,拥有金刚心,而是他明白,这事无法逃避,随着时间推移,饶桃桃的肚子很快会鼓起。
逃得了一时,逃不过一世。
好想逃避现实,可对方明晃晃地提醒他,有些事情,逃避不了。
烦恼地挠头,沈豆子躺回床上,道出自己心中想法:“打掉孩子。”
话音刚落,便迎来枕头重击。
“我呸你的,沈豆子!你他妈还是人吗?”拿枕头打人的正是尤东东。
被打烦,沈豆子一手挡住枕头,无奈坐起:“东东,你干嘛呀?!”
抱着枕头,尤东东怒瞪对方:“你是孩子的父亲吗?”
“我不想是。”沈豆子心烦呢喃。
“你不是孩子的父亲,你凭啥让人家打掉?你是孩子的父亲,你让人家打掉,你是渣男!”尤东东指责。
闻言,沈豆子难以置信地指住自己:“什么?”见对方依旧怒视自己,顿时举手投降:
“那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被问得语塞,尤东东抱着枕头撇开脸:“我不知道。”
沈豆子:……
头痛捂额,“东东,我不想跟她结婚。”
“那如果孩子是你的呢?”强忍内心痛楚,假装镇定地问。
听罢,沈豆子气得发笑:“够了!孩子,孩子,你们都只在乎那个孩子,我爸、妈,是,你也是。有人在乎我吗?”
语气中尽是凄惨。
为难皱眉,“豆子你跟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较什么劲啊?”
摆手制止,收敛情绪,沈豆子揉把脸,“我们暂时终止这个话题好吗?我不想才和好几分钟,又吵起来。”
见沈豆子如此抵触,尤东东只得顺从点头:“嗯。”
悄悄叹口气。
提出这个问题,并非尤东东心大不在乎,他也是鼓足了勇气才再次提出。
所以他特想沈豆子表个态,无论是何种决定,也好过现在,内心忐忑煎熬。
“唉。” 他下次也不一定有勇气再提出来。
听力极好,沈豆子瞄了眼满脸烦恼的尤东东。
心中喟然长叹。
他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