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三十九章 ...
-
没有手机,没有联网的电脑,沈豆子无法联系尤东东。
沈豆子试图撒娇、抗议都没用,赵云澜这次是铁了心地要沈豆子与外界断掉联系。
甚至明文禁止特调局众人给沈豆子任何帮助,连座机电话也不许他碰。
每天两点一线,在特调局与家来回,协助林静研究。
在特调局过了三天非人生活,沈豆子如同霜打的茄子,陷入低落情绪,显得整个人无精打采,看得特调局众人心痛不已,再怎么说也是从小看大的孩子啊。
然而,以大庆为首的求情队伍,在赵云澜面前无功而返。
沈豆子的状态更加,整天散发着凄凄惨惨,伤心难过。
啪!文件重重地摔到办公桌面,祝红语气颇重: “签名。”
正在查阅资料的赵云澜抬头看向满脸怒意的祝红,拿起文件好笑道:“哟,吃了辣椒吧?火气这么大。”打开文件浏览,随后签下名字,递回给对方,“回去喝掉凉茶去去火吧。”
对方的嬉皮笑脸与沈豆子的愁眉苦脸成鲜明对比,让祝红觉得刺眼,用力抽回文件:“独裁。”
“骂谁独裁呢?”赵云澜气笑。
翻个白眼, “谁应说谁。”
抿嘴点头,赵云澜背靠座椅,双脚架到桌子上,摊手,“你肯定搞错,我可没独裁。”
见过厚脸皮,没见过这么厚的,气得祝红差点就想摔文件,“还说没有,你看看豆子,原本生龙活虎的小伙,现在成什么样?有你这样当家长吗?”
“注意言辞啊,祝红女士。”伸出手指摇了摇,微笑看向对方:“麻烦你注意两点,①我是你的上司,请你放尊敬你的态度。②如何教育孩子,论经验,我比你多,谢谢你的好意啊。”
这是在讽刺她还没有结婚生子吗?祝红气得当场摔门而出,“你狠!”
看着被摔得砰砰作响的办公室门,赵云澜摸摸下巴胡渣。这已经是最近三天来,他们特调局第二次有人因为沈豆子怼自己了。
有时候他怀疑,沈豆子这种吊儿郎当的性格是不是这些家伙给宠出来的。←完全忽略了自己。
叮咚。
抽屉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赵云澜的思绪,拿出手机,锁屏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有未读信息。
习以为常地将手机放回抽屉,赵云澜知道,这是那名叫尤东东发来的短信。
因为在他没收手机的第一天,他就接过尤东东的电话。
在听到赵云澜声音时,尤东东紧张地询问沈豆子的伤势,他以为沈豆子伤势过重,才会请假七天,而且现在手机正在豆子的舅舅手上,是否更进一步证明沈豆子的伤势很重。
听对方的担忧之言,对尤东东观感很好的赵云澜便说沈豆子只是需要养伤,没多大事,过几天就可以上学了。
赵云澜说得是事实,沈豆子确实是啥事都没有,健康得很,过几天假期结束,他也会让对方去上学。
只是当尤东东第二次打过来,发现接电话依旧是赵云澜,他便由不得开始多想,也不敢再打电话过来,改为发短信。
因为屏幕锁了,赵云澜看不到短信内容,只知道发短信过来的是尤东东,既然他没收了自家儿子的手机,也没那么丧心病狂地跑去要自家儿子指纹解锁。
这么一放,收到的短信到底是多少封,赵云澜也数不清。
默默下巴,赵云澜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阻碍别人的恶魔。
打个冷战,将怪异的念头抛开,拿起座机电话,拨通林静实验室的座机,刚要开口让对方通知沈豆子过来,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沈豆子大步走到赵云澜跟前,双手撑桌,一改这三天来的颓废,目光炯炯有神盯着赵云澜:
“我要上学。”
愣怔片刻,挂掉手中电话,赵云澜从容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看向沈豆子:“凭什么?”
站直身子,低下头,沈豆子紧紧地握拳,最后松开,认命地看向赵云澜,“我答应您。”
挑眉,“答应什么?”
“改变游手好闲,认真做事,不再半途而废。”
抿嘴点头,赵云澜意外地看着自己儿子,“原来,你也知道你自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啊。”
沈豆子低头,认真道:“我改,我所有的缺点都改。”希冀地看向赵云澜,“我想上学。”想去见尤东东。
“你要是愿意改,我当然喜闻乐见,但是……”话锋一转,神情变得严肃,“我当时的要求是,量力而行,并非是这些,改正缺点。”
对方的态度真真刺伤沈豆子的心,多日来的委屈、不满、愤怒一拼涌上心头,爆发大喊:“为什么??我都退让了,您还步步紧逼!为什么?”
喊过,沈豆子用手背抹去溢出眼眶的水迹,“不可能,我永远都不可能答应您,我宁愿永远都不去见东东。”
哟,哭了。
“啧。”赵云澜撇开视线,手指在扶手上来回敲打。
“到底怎样,您才满意?我说了,我改正缺点,我改正都不行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不是您的孩子吗?”越说越委屈。
从小到大,赵云澜从来没有试过这般逼他,他宁愿对方打他、骂他、罚他,也不要这样逼他。
“唉。”耳听对方那委屈之言,挠挠头,认输地叹口气,视线落回对方身上,映入眼的是沈豆子委屈可怜的模样。
在抽屉里拿出纸巾,站起佯装嫌弃地皱眉,“我说你这臭小子,人高马大还哭鼻子,羞不羞啊。”绕过桌子,走到沈豆子身边,递出纸巾:
“擦干净。”
含泪瞄了眼自家母上大人,沈豆子更委屈了,眼泪哗哗地直流,接过纸巾抹眼泪,擦鼻涕。
“啧。”赵云澜继续嫌弃地摇头,回到自己座椅上,拍拍桌子,“好了,好了,别哭了。”
抽抽搭搭的沈豆子。
无奈翻个白眼,招手,“坐下。”
终于止住眼泪,沈豆子犹豫会儿,依言坐在赵云澜对面,可怜兮兮:“妈~”
抬手, “可以了,别再装可怜。”赵云澜有点鄙视自己,明知道这个臭小子在卖惨,依然心软。
唔,一定是他长得太像沈巍的缘故,一定是。
心中暗自为自己找借口。
闻言,沈豆子睁大带泪光的眼睛反驳:“我没有,是真哭。”
无奈捂额,赵云澜真被对方弄得没脾气,看向沈豆子,“大哥,你到底是不是男子汉啊?小事哭哭啼啼就算,还承认自己哭了?”
皱眉,“这不是小事。”
是啊,沈豆子承认,他是在卖惨啊,可一开始他是真伤心了,控制不住流泪,见赵云澜有动容,便打蛇随棍上,卖惨了。
怎么着?谁叫他闹过,抗议过,自家母上大人都不为所动。
敲敲桌面,“别扯开话题。”赵云澜眼神变得认真:
“要是我真不让你去上学,你怎么办?”
闻言,才刚有点神采的沈豆子,瞬间焉了,“能怎么办,我所有办法都用了,您执意要一言堂,除了认命,我能怎么办?”
赵云澜问:“就不争取一下?”
听到这欠揍的话,沈豆子下意识抬头反驳,语气染上绝望,“我争取了,有用吗?您到底想让我怎么办嘛?”
“我想让你记住现在的感觉。”
沈豆子:?
紧盯对方:“郁闷吗?”
点头。
“生气吗?”
点头。
“难过吗?”
点头。
“绝望吗?”
略迟疑地点头。
满意地勾起嘴角, “牢记它们。”
沈豆子迟疑道:“为什么?”
靠回椅背,伸出手指, “因为,我要你紧记,你能量失控将会承担怎么样的后果。”
眨眨双眼,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纳纳道,“所以您是在惩罚我?”
摇摇手指, “不,我只是想让你清楚,能量失控将要承受的后果。”
沈豆子不服,“可这次并非全是我的错。”明明是事出有因。
“对啊,所以我才说要你记住现在的感觉。”赵云澜摊手,随后严肃道:“等你下次能量失控,你永远别想出去。”
“可我是在伸张正义,这样也有错?”沈豆子依旧不认同。
“伸张正义没有错,方法错了。”赵云澜拿起桌面的钢笔,把玩,随后看向沈豆子:“你当时差点就把对方杀了,儿子,解决问题并非只有暴力这一途径,很多时候,并非暴力找上我们,而是我们选择暴力。解决问题呢?”
说罢指指自己的脑袋,“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沈豆子还想为自己辩解,赵云澜阻止了他的话语。
“我知道,你当时是因为那个人的言语刺激才会能量失控。”“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了他,尤东东怎么办?”
?这很东东有什么关系?沈豆子不解怎么话题扯到尤东东身上。
瞄了眼神情愕然的沈豆子,赵云澜知道对方果然没有往那方面想。
抛出问题,“你之所以与对方起冲突,是因为尤东东对吗?”
呆滞地点头。
“你试想下,你因为尤东东跟别人发生冲突,还把人杀了,你们学校的同学怎么看待尤东东?”眼见沈豆子的神情随着自己的话而变化,赵云澜心知自己下对药了,随后给出重磅,“而且,尤东东怎么看待自己让你成为杀人犯这件事?”
沈豆子:?!
紧张地咽口水,沈豆子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想过。”
勾起嘴角,“现在想通也不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才能走得更远。”
垂下眼帘,沈豆子做出最后挣扎,“那要是没有人知道我能量失控呢?”
“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赵云澜压低声音,往前靠近,“哪怕正常人没发现,你能保证异能者没有发现?况且,如若引来觊觎你能量的歹徒,你的存在只会陷尤东东于危险之中。”
沈豆子满脸震惊,“什么叫做觊觎我能量的歹徒?”
赵云澜摆手,将早已准备的措辞拿出来:“上次我让你和沈巍认的嫌疑犯,他涉及偷取地星人能量。”
沈豆子:???
“那是否我以后都禁止使用异能了?”
“只要你正常使用异能,没有能量失控,任何仪器都无法感知你的存在。”这个赵云澜还是信心十足。
听到这,沈豆子终于明白过来,看向赵云澜的眼神充斥着委屈,“妈,您兜这么大个圈,就是为了让我知道,我能量失控会让东东陷入危险,还有坏人觊觎我的能量,您直说不行吗?”害他都心灵受创。
将钢笔放回笔筒,赵云澜没好气,“我说了,你会像现在这般牢记吗?你还不是会左耳进右耳出,转眼间忘个一干二净。”
沈豆子不服想反驳,却发现他母上大人说得好有道理,按他性子,很有可能,几天后就淡忘了。
敲敲桌面,吸引对方注意,赵云澜眼神变得凌厉:“还有,沈豆子,我告诉你,我放你出去是让你交朋友,体验生活,不是让你去害人,如果你真的控制不住能量,引来危险,让身边的朋友受伤害,我说到做到,你别想再出去了。”
完全被赵云澜的气势给镇住了,沈豆子能感受到对方是认真的,如果他再任性妄为,不加以控制自己能量,对方真会说到做到,那么这几天的感觉是将会变成永远。
他会永远都见不了东东!
不行!握紧拳头,沈豆子下定决心地,“我会控制好自己!”
暗自松口气,满意点头,“很好,记得你答应过我,三思而后行,遇事不要急。”
沈豆子认真点头,“我会谨记。”
见目标达成,赵云澜也不想再逼得对方太紧,从抽屉拿出手机。
沈豆子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手机,两眼发光地看着,却不敢有所举动。
瞄了眼,满是渴望的沈豆子,赵云澜好笑地站起身子,在经过对方身边时将手机递出,“记住自己刚才的话,准备明天上学。”
呆呆地接过手机,感受到手中事物的真实感,才迟钝化为惊喜万分,站起身搂住赵云澜,“谢谢,妈!我爱您!”
“啧。”赵云澜没好气地微笑,“不是最讨厌的人吗?”
“没有,没有,没有,您是我最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