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 稍息 向我看》林清心

37、现在这些鱼儿，滑头的很

　　邱泽叹了口气，艰难地说道：“你能陪我兄弟坐一会儿吗？”

　　江涛哭起来，拍着桌子说道：“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爹妈都在老家，就想找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过两天安稳日子，你要是嫁给我，我肯定一百个一千个对你好。”

　　邱泽不时安慰着女服务员：‘’他今天心里难受，你别忘心里去。”

　　女服务员笑了笑，说道：“叫我小芸吧，看你们也不像坏人，我外出打工，也总遇到些不顺心的事，不过喝醉酒，拉着我叫媳妇的人，还是第一个呢。”

　　警方已经埋伏了一天，等天黑下来，接到上级的一声令下，所有的警察果断出击，毒贩没有任何准备，有很多人没能反抗就被制服了，还有一些顽抗份子，分散在农场中负隅顽抗，警员们破费了一番功夫，才将这些毒贩击毙，不少警员也受了枪伤。

　　一时之间，听到枪声紧密地响起，不到半个小时，只剩下零星的几声枪响，这个隐藏在缅川市臭名昭著的农场被警方破获了。

　　秦云天发现大势已去，通过密道逃了出来，看到被警方围住的农场，气的嘴角歪到一边，左边脸颊不断抽搐着，看起来像中风一般。

　　邱泽和江涛在去农场的路上，发现农场那边的警车，连忙停下车，爬到附近的山头上观察情况。
　　江涛的酒醒了大半，马上发现事有蹊跷，说道：“农场暴露了，全都是警察，乖乖，我们完了。”

　　邱泽说道：‘’我们快走，马上离开这里。”

　　江涛立马站起来，说道：“走，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这次出去出货，可是走了大运了。”

　　邱泽眼眸一沉，说道：“我们去找顾爷，提醒他警方的行动。”

　　江涛酒全醒了，说话也利索了，直接说道：“邱哥，你去找顾爷，不是送死吗？你和兄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警察。”

　　邱泽眼神沉沉地望着他，江涛立刻明白了，从车里跳出来，指着邱泽骂道：“我去，我拿你当兄弟，你把我当炮灰，好，好。”

　　邱泽也从车上下来，说道：‘’江涛，我把你当兄弟，才劝你戒毒。”

　　江涛从车里拿出一根钢管，指着邱泽说道：‘’农场里的人，你拿他们当兄弟了吗，我要你的命。”

　　邱泽夺过钢管，一拳打在江涛的脸上，说道：“想想你老家的父母，你死了，谁给他们寄生活费，你的弟弟妹妹怎么上学，还有小芸，你说娶她当媳妇，你继续贩毒，当毒贩，是想让小芸也和你一样，过着到处躲藏，被警察通缉的日子吗。”

　　江涛流下了眼泪，对着车门子狠狠砸了几拳，呼吸粗重地说道：“邱哥，那我能减刑吗？”

　　邱泽拍着江涛的肩膀说道：“你帮我们警察做事，我们一定会帮你的，你的家人，我也会帮你照顾，你不用担心。”

　　江涛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的目标是顾爷，我不跟你去送死，顾启明在缅川经营了二十多年，是你说抓就抓的？”

　　邱泽的目光异常坚定，问道：“江涛，我问你，你还会再见去小芸吗？”

　　江涛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老子，我不去了。”

　　江涛为了追求小芸，简直住在了店里，一天给小芸帮忙擦店里的桌子，看到邱泽阴沉着脸进来，连忙凑过去，问道：‘’你去找顾爷，是不是碰钉子了。”

　　邱泽看了一眼店里，下午三点多钟，没有客人，小芸在柜台那里算账，邱泽低压声音说道：“秦云天现在正被警察通缉，顾爷，让我杀了秦云天。”

　　江涛倒吸一口冷气：“借刀杀人，这帮孙子，都他妈该下地狱。”

　　邱泽故作轻松地点了一支烟，说道：“小芸，同意了？”

　　江涛不好意思地笑笑，糙汉子也红了脸：“还没呢，她会答应我的，嘿嘿。”

　　邱泽递一支烟过去，打趣道：“来一根？给我讲讲，你小子都怎么死缠烂打了。”

　　江涛推拒着，说道：“小芸，不喜欢我抽烟，我也没干什么，就是天天陪着小芸，帮她干活。”

　　邱泽的眼眸有一闪而过的落寞，他站起身来，心里打定了主意，说道：“江涛，这两天，别找我。”

　　江涛连忙站起来，兄弟有难，他不会袖手旁观，说道：“邱哥。”

　　邱泽打断他的话，说道：“江涛，两天之后，你请我喝酒。”

　　江涛心里也明白，邱泽是担心他受连累，只好笑着说道：“好，一定。”

　　邱泽约见苏明哲，两个人约在一家茶楼，但并不坐在一起，苏明哲提着茶壶倒茶水，眼睛看到邱泽进来，他推了推桌上的一笼茶饼，叫了服务员，服务员连忙过去，将这一笼茶饼端给邱泽，邱泽正要拿出一个茶饼吃。

　　这时邱泽的手机响起，苏明哲的声音响起：“任务完成，你可以归队了。”

　　邱泽说：“我要抓顾启明，现在就有个机会，顾启明担心秦云天知道的太多，要我杀了秦云天，我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打进去。”

　　苏明哲说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警方会再派卧底，你的身份已经引起怀疑了，现在的局势很危险。”

　　邱泽说：“这是接近顾启明唯一的机会，我不能放弃。”

　　苏明哲说：“我看过你的资料，顾启明15年前在清远市贩卖毒品，当时有位富商因为吸毒破产了，被警察当场击毙，富商有一个儿子，你就是那个孩子，对不对。”

　　邱泽的手在发抖，黑暗的过去如一张大网将他吞噬，他说道：“是我，所以我一定要亲手抓住顾启明，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苏明哲说道：“你已经不适合再做卧底了，你在感情用事。听我的，马上回警队，我会另外安排警员，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邱泽说道：“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亲手抓住顾启明。”

　　苏明哲捏了捏眉心，万分无奈地说道：“那好，看看蒸笼底部有什么？”

　　邱泽摸了摸，是一把手枪，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他说道：“谢谢。”

　　苏明哲说道：“听着，如果有危险，马上停止行动，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邱泽说道：“好。”

　　苏明哲付了茶钱，刚走出茶馆，看到一个小女孩跑过来，她哭哭啼啼摸着眼泪，抬头看到一位帅哥哥，喊道：“妈妈，妈妈。”

　　苏明哲弯下腰，摸摸小女孩的脑袋，说道：“你是不是和妈妈走散了。”

　　小女孩哭地更大声，说道：‘’我饿。”

　　苏明哲给她买了一块米糕，递给她，说道：“吃吧”

　　小女孩摇摇说道：“妈妈说，不能要陌生人的东西吃。”

　　苏明哲笑了，露出明亮的笑容，说道：“我不是坏人，快吃吧。”

　　小女孩抽泣着，眼睛里含着泪水，问道：“那你是警察吗？”

　　苏明哲点点头，说道：‘’是，我是警察。”

　　这时一位年轻的妈妈从街角走过来，神色慌张，她喊着小女孩的名字：“筠筠，快，跟妈妈走。”

　　小女孩看到妈妈，哭地更加委屈，说道：“妈妈，我怕。”

　　妈妈赶紧走过来，抱起女儿就快步跑开了，苏明哲感到不对劲，正在这时，一声枪响，子弹穿过苏明哲的眉心，他仰面倒下，感觉周围的一切都离他远去了。

　　周围的人一片惊慌，大家尖叫着四处散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苏明哲望着天空淡蓝的颜色，嘴角慢慢浮出一丝微笑。

　　邱泽从茶楼里出来，看到已经倒地得的苏明哲，痛苦地闭着眼睛，只有一瞬间，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从四处逃散的人群中，很快就锁定了开枪的人，正是秦云天。

　　他立刻跟着上去，尾随着秦云天，他手里握着那把枪，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秦云天站在红绿灯前，他看到红灯，不自觉停下来脚步。

　　邱泽的眼前是苏明哲中枪的画面，想到他总对自己说的那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他红着眼睛，举起枪对准秦云天。

　　红灯变绿了，秦云天走在人行道上，刚走到路中间，就被枪打中了，秦云天不可思议地捂着胸口，血从他的手指间渗出来，他缓慢地转过身去，又一声枪响，秦云天眉心中弹，轰的一声仰面倒下。

　　时间回到了三天前，他的农场被警方围住，他走投无路，只好一个人从密道逃出来，来到顾启明的庭院里，恳求顾启明收留自己，想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顾启明当时正在钓鱼，他不耐烦地说道：“云天，你看看，我这一条鱼没钓上来。”

　　秦云天谄媚地说道：“顾爷，以后有我在，保证让您天天有鱼吃。”

　　顾启明眼皮都没抬一下，提起鱼钩来一看，说道：“鱼食都被鱼儿吃了，现在这些鱼儿，滑头的很。”

　　秦云天连忙上前去，他恭维道：“我来帮您钓，您歇歇。”

　　阿龙拦住秦云天，不让他靠近顾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