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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眼泪都要哭干了 韩俊智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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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俊智看着热气腾腾的鸡汤,眼睛不由得湿润起来,在这十年间,他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份温暖从胃开始传递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杨曼最近瘦了些,但精神很好,她一面捏水饺,忍不住地唠叨着:‘’怎么这次就你一个人回来啊,清夏呢,这孩子总念叨着要吃我包的水饺。”
韩俊智喝完鸡汤,也过来帮忙捏水饺,他说道:“清夏的爸爸妈妈只有她一个女儿,学校一放假,眼巴巴地盼着女儿回家呢。”
陈浩也过来帮忙说道:“也是,现在独生子女多,小智啊,以后你们结婚,咱两家人在一家过节,我和你妈绝不给你添麻烦。”
杨曼笑嘻嘻地说道:“小智,妈妈也快到退休年龄了,以后孩子我们带,你们就安心工作。”
韩俊智听着一个头两个大,他将捏好的水饺放下,开口说道:“爸,妈,我们还小,结婚的事不着急。”
杨曼不满地说道:“毕业就可以结婚嘛,你不急,我和爸爸心里着急。”
陈浩笑着打哈哈,说道:“你妈现在总盼着抱孙子呢,心里急得都快要冒火了,天天对着我念叨。”
陈浩一个人在厨房下饺子,第一盘水饺盛出来,热气腾腾地端上桌。杨曼赶紧夹了一个放到韩俊智的碗里,催促道:‘’快尝尝,在学校可吃不到妈妈包的水饺。”
韩俊智一口气吃了十几个,他发现杨曼一个水饺都没吃,连忙问道:“妈,你快吃啊。”
杨曼看看厨房,说道:“不急,我等你爸爸一起吃,你饿了,你先吃。”
韩俊智在家里待了两天,转眼就到了离开的时候,杨曼蹲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往儿子行李里塞吃的。
杨曼叮嘱道:“小智,到学校后记得给我们来电话,一定要好好吃饭,想妈妈了,就给妈妈打电话。”
杨曼一想到儿子又要离开了,心里觉得空落落的,眼圈儿都红了。
韩俊智抱着杨曼,安慰着说道:‘’妈,我很快就回来了,您别这样,爸一会儿看到了,要笑话您了。”
杨曼破涕为笑地说道:“你爸比我也好不了哪去,好儿子,去吧,累了就回家。”
陈浩把韩俊智送到火车站,看着儿子登上火车,他连忙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儿子顺利坐上火车的短信,发给妻子杨曼。火车开动了,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他望着渐行渐远的火车,眼睛里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期盼,希望儿子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
韩俊智刚到学校,把行李从出租车上拿下来,阮清夏已经站在校门口等了,一看到韩俊智,开心地跑过去,凑到韩俊智身边,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你怎么才到啊,我都等了十分钟了。”
阮清夏拉着浅蓝色连衣裙的下摆,在阳光下如一只飞舞的精灵,看起来更加温柔,这是她特意挑的裙子。
韩俊智抱歉地笑笑:‘’我来晚了。我有给你带好吃的。”
阮清夏撅着嘴,有些失望地问道:“你没别的话,对我说吗?”
韩俊智望着她,阮清夏心里直打鼓,脸颊发烫,低头胡乱地抓着裙摆。
韩俊智伸手摸摸她的头,问道:“清夏,你是不是胖了。”
阮清夏气的脸通红,喊道:“韩俊智,你,你,哼。”
阮清夏赌气一个人走了,韩俊智拦着行李在后面追,韩俊智说道:“清夏,你等等我,清夏。”
阮清夏转过身,眼睛明亮如星辰,问道:‘’说,你有没有想我?”
韩俊智脸颊微红,轻轻地点点头。
阮清夏拉着他的手,一脸好奇地追问:“有多想?”
韩俊智挠挠头,脸憋得通红,有些结巴地说道:“很想,很想。”
阮清夏噗地一声笑出来,说道:‘’我等你下来吃午饭。”
韩俊智低头拉着行李箱,说道:‘’好。”
阮清夏趁他不注意,偷吻他的侧脸,笑眯眯地看着他慌张的模样,心情轻快地都可以飞起来了。
韩俊智要回宿舍放行李,阮清夏等在男生宿舍楼下,阮清夏在楼下等他。
韩俊智回到宿舍,将妈妈带来的卤蛋分给舍友,张袁一口气吃了三个,摆着桌子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了。”
苏新宇嫌弃地说道:‘’你少吃点,这肚子都起来了,俊智,你这一路过来,有没有听到什么?”
张袁也连忙凑过来,问道:‘’你别说,韩俊智,你在学校里出名了。”
韩俊智不以为意地问道:“卤蛋,我这没有了,什么事?”
苏新宇将宿舍的门关上,望着张袁,张袁抬头望着天花板,他也不说。
韩俊智笑了,问道:“你们怎么了,还吞吞吐吐的。”
苏新宇小心翼翼地说道:“现在同学们都在传你的身世,说你爸爸是毒贩,还说你爸杀了你妈,你是被收养的之类的。”
张袁连忙补充道:‘’对,我也听说了,还说你也吸毒,是从少管所出来的,总之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韩俊智一时愣在原地,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世会再一次被提起,吸毒,少管所,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插进他的心里,那个可怕的夜晚,血淋淋的地板,妈妈仰头倒在地板上,爸爸的刀抵在他的喉咙,所有他拼命想要忘记的一切,再一次浮现在他脑海中。他脸色惨白,就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罪犯。
苏新宇本来还认为只是些传闻,看到韩俊智的脸色苍白,不由得也心里一沉,他安慰道:‘’我只知道韩俊智是我兄弟,是华南警校的高材生,那些人的传闻,我是一点都不信,是不是,张袁。”
张袁也看明白了,他陪着笑脸说:‘’是啊,我们都是好兄弟,外人说什么,我们都不会信的,不过韩俊智,阮清夏这边,你可要好好解释,女孩子,心细,容易多想。”
韩俊智眼神暗了暗,说道:‘’我知道了。”
阮清夏站在男生宿舍楼下,百无聊赖地望着树干上的蚂蚁,林鸿辉和郑彬从男生宿舍里出来,林鸿辉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阮清夏身上,她干净的笑容如阳光下清澈见底的海水。
郑彬忍不住提醒道:“清夏,应该是在等韩俊智吧。”
林鸿辉的眉头拧在一起,他走到阮清夏身边,开口说道:‘’清夏。”
阮清夏望着林鸿辉,目光中有些惊讶。
林鸿辉靠近她,声音中带着几分沉重,问道:‘’你了解韩俊智吗?。”
阮清夏有些无措,她礼貌地微笑,回答到:“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林鸿辉呼吸急促,眼睛里写满了焦虑:“他的父亲吸毒,母亲也很早就去世了,他从小行为恶劣,是少管所的常客,清夏,你真的了解他吗?”
阮清夏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韩俊智的父亲吸毒,她从没有想过,韩俊智只是不爱讲话,他小时候搬过一次家,他从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他的家人。阮清夏一时之间,脑海中转出了无数的念头,但她一个都抓不住。
看到韩俊智从男生宿舍出来了,她着急要去找他,林鸿辉抓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韩俊智的爸爸毒瘾发作,杀死了他的妈妈,他当时就在现场。”
阮清夏不敢相信,他那时只有7岁,还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一夜之间,爸爸妈妈都离开了他,成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韩俊智走到阮清夏面前,看到她的目光中的迟疑和迷惑,心里抽痛起来,他微笑地问道:“清夏,你没事吧。”
林鸿辉将阮清夏护在身后,声音冷硬地回答道:“你离阮清夏远一点,她就会没事,吸毒犯的儿子。”
韩俊智目光有伤痛,还有深深的自责,他握紧拳头说道:“清夏,很抱歉,我没有早点告诉你,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可以分手。”
阮清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韩俊智会说出分手两个字,明明是他在隐瞒,是他不够坦诚。他们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感情,如此轻言放弃,她无法接受。
阮清夏眼圈红了,她低着头,心里的委屈无处倾诉,化作眼泪慢慢地涌出来,她最后看了韩俊智一眼,负气转身离开了。
韩俊智想要追上去,林鸿辉寸步不让,他语气中带着讥诮:“韩俊智,你口口声声说,不许任何人伤害阮清夏,现在伤害她的人就是你,你根本配不上阮清夏。”
韩俊智停下原地,他没有争辩,只是默默望着阮清夏离去的背影,阮清夏,对不起。
阮清夏哭着跑回了女生宿舍,她哭地眼睛都肿了,看到韩俊智的照片,哭地更厉害了,感觉再哭下去,眼泪都要哭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