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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点心 因为霍熠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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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染衣闻言原本把玩着手链的动作一顿,永安说的不错,霍熠虽然只是继兄,但是这些年对她真的很好,每隔三个月会遣人送来各类特制的书籍,逢生辰年节也不忘了带给她礼物,即使是身处边关也未曾落下过一次。尽管他总是板着一副冰块脸,但是对她的关怀照拂,便是霍炫对霍平珊都做不到如他这般。
夜染衣一手握着那手链,一手枕在脑后,看着软榻边窗外的晚霞,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样好的兄长霍熠,她都不忍心将他同幻境中那个薄情寡义的霍将军挂上钩了。
只是曾目睹幻境中的自己因为他而受的那些苦痛,到底还是有些意难平。只是她反复提醒自己,此生和那幻境早已不同,如今的这个霍熠不是那个同她有恩怨纠葛的霍擎风,一切都变了,她应该以平常心视之。
这时明.慧领着几个小丫鬟端着各色坚果走了进来,“小姐,这是您方才吩咐管事送来的新鲜坚果。”
夜染衣闻言坐起身,见丫鬟们手中捧着的坚果盒子里分别放着榛子、杏仁、松子、板栗、核桃等各色干果,外壳轻薄,内仁饱满,都是新鲜未曾经过炒制的,尚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夜染衣:“杏仁就不用了,其它几样各留下一半送到小厨房去吧。”
明.慧看了看盒子里饱满新鲜的杏仁,忍不住道:“小姐,不留些杏仁吗?我瞧着今日送来的杏仁一颗颗又大又新鲜呢,老夫人不是最爱吃您做的杏仁糕吗?”
夜染衣摆了摆手,“不用留了,送回厨房吧。”
明.慧不解,但还是应了一声,“是。”
夜染衣将手链放回木匣中,递给永安让她妥善收起来,然后走到书桌旁,准备接着看账本。
永安过了一会儿走过来,见砚台里墨汁快没了,便兑了些清水,拿起墨锭细细的研了起来。
研了会儿墨,永安也忍不住问道:“小姐,方才那杏仁确实不错,您为什么不要呢?”
夜染衣怔了片刻,然后笑道:“杏仁糕再好吃,吃多了也就腻味了,总要换换口味。”
永安闻言点了点头,“也是。不过小姐如今的手艺便是王嬷嬷都自愧不如,无论您做什么点心都很好吃呢!”
夜染衣淡淡一笑,视线依旧落在账本上,只是人却有些出神。
为什么下意识的就不要那些杏仁呢,只因为霍熠吃不得杏仁。
他一吃杏仁或者是杏仁做的东西就会起红疹子,严重一些甚至会恶心呕吐。为了避免有居心叵测之人使手段暗害,这个秘密怕是整个侯府也就霍老夫人和镇北侯爷这些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而夜染衣之所以会知道,那是因为幻境中的她曾给霍熠做过一次奶油杏仁酥。
那时候算是她和霍熠在一起时最和谐融洽的一段时光了,当时她不过一个家破人亡的孤女,哪有如今这般好的条件,可以有师傅指导烹饪,有闲心研究制作各类糕点。不过是为着少女心中那莫名的情愫,偷偷地跟着一位厨娘学了许久,才做出了一道像样的点心。
彼时她还不知道霍熠吃不得杏仁,端着一碟自己做的奶油杏仁酥送到霍熠面前,她还能想起霍熠当时犹豫的神色,也许是她目光里的期待太过明显,最终霍熠也只是笑着将那一整碟的杏仁酥吃光,抱着她吻了又吻,道那杏仁酥味道极好。
可惜,没多久霍熠就开始发起烧来,身上起满了疹子,到后来甚至昏迷不醒。她担心极了,想留在他身边照顾,却被一群嬷嬷带走,关进了一间柴房里。
等到再见到霍熠时,已经是一日后了,他穿着一身中衣,像是才从床上起来,面色苍白,踹开了柴房的门,带她回了存正堂。
后来,他才告诉她,他其实吃不得杏仁。只因为她第一次做东西给他吃,他不愿让她扫兴,所以吃光了所有的杏仁酥。
“小姐,小姐?”
夜染衣终于回过神来,看向永安,“怎么了?”
永安:“小姐在想什么呢,奴婢唤了您好一会儿了,该用晚膳了。”
夜染衣捏了捏眉心,“……哦,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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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节,刚好又是六皇子满月,再加上先前大齐在与呼邪赫一战中大获全胜,因此元祐帝龙颜大悦,特意在宫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中秋宴会。
御花园中,金菊吐蕊,丹桂飘香。
贵妇千金们,三三两两的坐在亭台之中,品茗闲谈。
郑氏满面喜色的看着一脸含羞的霍平琬,“几个月了?”
霍平琬抬手抚上腹部,面上带着浅浅红晕,“这几日总觉得恶心,昨儿个请了大夫过来诊脉,才知是有了,尚不足两月。”
霍平琬是去年夏天成的亲,夫婿是翰林学士的嫡子。
郑氏合掌阿弥陀佛的念叨了一会儿,“有了就好,最好这一胎一举得男,这样你在那边的地位才会越发稳固。”
坐在一旁的武双艳和夜染衣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的替霍平琬高兴,武双艳笑道:“恭喜啊,一转眼琬琬就要做母亲了。”
夜染衣也笑着道喜:“恭喜琬姐姐。”
霍平琬柔柔一笑,“谢谢大伯母,谢谢染染。”
郑氏又叮嘱了一些有孕时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才道:“你有了孕,我也算放下心了,眼下要操心的也就剩炫哥儿还有珊儿的婚事了。”
霍平琬笑道:“娘心里可是已经有钟意的人选了?”
郑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武双艳母女,“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还得再斟酌一段时间呢。”
武双艳笑了笑,看向不远处的菊花圃,起身对着众人道:“你们先聊,我去那边赏赏菊花,染染可要和我一起?”
夜染衣笑着起身挽住母亲的手,“嗯,我陪娘一道过去吧。”
见武双艳母女二人离开后,郑氏才轻声同霍平琬道:“我想让炫哥儿娶殊华。”
霍平琬一愣,“殊华表妹?”
郑氏点点头,“只要炫哥儿能当上驸马,得到皇上的重用,我们一家才能在大房面前扬眉吐气。”
霍平琬皱了皱眉,“娘,殊华的心思,您不是不知道,再者,二弟同殊华一向不大合得来,他们二人恐怕不合适。”
郑氏瞪她一眼,“小时候的戏言哪里就能当真了,炫哥儿虽不及霍熠有本事,但也是生的英俊高大,文武兼备;殊华是公主,又被太后和皇上宠的娇了些,有些脾气也是正常。两人要是能多些机会相处相处,未必不能看对眼。所以娘就想你从中撮合撮合,炫哥儿毕竟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若是尚了公主,同皇室亲上加亲,来日更上一层,你这个做姐姐的在婆家腰杆也能挺得直些,不是吗?!”
霍平琬无奈,“强扭的瓜不甜。”
郑氏:“男女之间,相处的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了,关键还是要人引导。如今殊华已经成年,太后和皇上恐怕也在考虑驸马的人选,此事宜早不宜迟。”
霍平琬深知母亲的固执,不好多劝,只能转移话题问道:“那珊儿呢,娘也有人选了吗?”
郑氏面色微霁,“珊儿的事情好办,就是文远伯家的小公子田思让,他是文远伯唯一的嫡子,以文远伯如今的势头再升一个品级是迟早的事,到时候爵位世袭定然是落在这田小公子身上。娘已经和田夫人通过气了,她那边也很是赞同这门婚事呢。”
霍平琬回想了一下,那田思让比霍平珊大两岁,眉目俊秀,斯文有礼,确实不错,印象里,霍平珊也很是喜欢他。唯一不足之处便是文远伯府上妻妾众多,那田思让上头还有不少庶出兄弟,若是霍平珊嫁过去,妯娌之间的相处,恐怕也是不易。
她将这一问题说了出来,郑氏只是笑道:“以珊儿那性子,又有我们镇北侯府撑腰,旁人还能欺负了她不成!”
霍平琬摇头失笑,“这倒也是。”
提起霍平珊,郑氏看了看四周都没找到小女儿的身影,忍不住抱怨道:“珊儿这丫头,惯是淘气,不知道又跟着殊华跑到哪里去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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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夜染衣正随着武双艳一道看菊花,恰好遇见同来赏菊的许夫人母女。
这许夫人的夫君便是大理寺卿许靖,许靖此人性格刚正,素有清名。这许夫人亦是性格爽朗,为人和善,不像其余的那些贵妇一般,对武双艳母女表面谦恭,背地嘲讽。算是京城贵妇圈中,武双艳难得的朋友。
许夫人的女儿许蕾同夜染衣一般大,圆圆的脸上浓眉大眼,一笑起来露出两边尖尖的虎牙,生的很是憨直可爱,与夜染衣向来交好。
两位夫人站在一处聊天,两个小姑娘许久不见,彼此都高兴不已,告知各自的母亲一声后,便携了手一道玩耍去了。
一路上,两个小姑娘边赏景,边分享些近来读的好书、吃的美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假山石林附近。
正聊的开心时,许蕾突然面色一变,捂着肚子,“唉哟,我有些想出恭。”
夜染衣笑道:“那我陪你去吧。”
许蕾摆摆手,“我记得这附近有更衣的地方,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说罢还没等夜染衣反应过来,就一阵风似的跑开了,留下夜染衣在原地哭笑不得。
等了好一会儿,见许蕾迟迟不回,夜染衣有些不放心,准备去寻她,突然见不远处文远伯家的小公子田思让正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