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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00岁就要当长老?! ...

  •   这里的湖水很温暖。江流有声,似有断崖千尺。
      有藏不住的鸟鸣声,从树叶的间隙里传来。
      迎面而来潮湿而温热的风,像是在诉说很多熟悉的故事,熟悉的人。
      可是是什么故事,是什么人呢?
      为何……我只能听见声音,却什么也看不见呢?
      “有时,有时?”
      谁在叫我,是师父吗?
      “师父,师父!”
      我使劲喊着,嗓子里却好像发不出声音。
      身旁静谧祥和的声音突然被凄洌的厮杀声打破,周身的湖水变得刺骨冰凉,我想逃,却不知该该往何处。
      “有时!”
      是谁在叫我!

      我睁开眼时,眼前却全然不是刚刚身处的地方了。偌大的房子里,我正躺在中心的软床上,房子没有窗户,唯有布满四周的幔帐。它们定然是被施了仙法,形成了一道看似轻飘,实则牢不可破的屏障。
      这是洗尘殿,我想起来了。
      我动动脑袋,这才注意到,我正躺在谁的腿上。
      我使劲把头扬起来,朝那张好看的脸喊道:“花未姐姐~”
      花未姐姐摸了摸我的头,温柔地笑了笑,“是我,这么快就醒啦。有时,生辰快乐。”
      九月十八是我的生辰,花未姐姐说,人过生辰是要遭劫的。普通人生辰是母亲遭劫,而我这等从山溪渡里自己飘过来的娃娃,没有母亲帮忙遭劫,只能亲自上阵。
      若是能挺过生辰这劫,下一岁便能顺风顺水,万事安泰。
      是以我每年的生辰都会过的很痛苦,也已经如此渡过了两千岁。
      若安然渡过了花未姐姐说的那个洗尘劫,我便会在洗尘殿中醒来,每次醒来,都会浑身无力,脑中一片空白,只留着些跟花未姐姐和师父相关的记忆。其他部分总记得不全,想起事情也是前后无来无去,便摘出几件忘记,摘出几件想想,需得反应个把天,把心中事情理顺,才能出殿。
      不过我会安慰自己,毕竟我没有母亲嘛,总要自己承受的。

      “有时,你还好吗?”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兴冲冲的转过头去,“师父!”
      可那人并不是师父,是个身着褐色布衣的男孩,以往都是师父站在那里的。
      “师父呢?”我朝他们二人问道。
      “岐黄真人他……”那男孩支支吾吾,不肯回答。我想起了,他是师父的药童阿福。
      “阿福,我师父他怎么了?”我赶紧继续追问。
      却是花未姐姐替阿福回答:“有时,你师父如今云游四方,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方才醒来,先要紧照顾自己,你还有事情要做。”
      花未姐姐回答的十分不自在,我听的也十分不自在。如今我刚过完生辰,洗尘阵将我的修为和记忆全盘清洗过了,所以一时半会,我心中疑问甚多,却也不知还要问些什么,只得信了花未姐姐的话。
      没办法,刚过完生辰嘛,总是要被人牵着鼻子走几日的。
      “好,”我乖乖的回答,“花未姐姐,我要做什么事情?”
      那旁边的阿福抢先回答:“你要早些休息好,等你觉得自己的灵力和思绪恢复的差不多时,便要参加济世大典了!”
      “济世大典……?”这名字我的确尚未想起。
      花未姐姐摸摸我的头,那手法十分温柔,让我十分舒服。我看了看屋外趴着的那只通身乌黑,唯有四爪雪白的猫咪,想来它一定没有我舒服。
      “济世大典便是新一任的长安居长老登位的仪式。”花未姐姐跟我解释道。
      “新一任长老?师父这趟游历是当作归隐了吗……?不对,师父在这长安居本就算是归隐了……师傅不干了,谁还能接任长老之位呢?”我问花未姐姐。
      “岐黄真人亲自指定,下一任长老便是悬壶真人。”
      我空白的脑子一下子嗡嗡嗡的响了起来,悬壶真人,那不就是我吗?
      我一个区区两千岁的小仙,已经修炼到可以统领这为六界生灵行医的长安居的地步了吗?我是对以前的事不太记得了,但总不可能连这种差事都答应了吧……
      我吞了吞口水,朝着那二人尴尬的笑了一笑。
      不过既然是花未姐姐说的,那一定是真的。
      想想看,反正六界生灵自有灵气,有什么伤伤病病仅靠同门互相渡气也能好个十之八九了,这长安居不过是个象征六界和平的摆设。没事炼些清热去火的丹药给焚野,炼些补气的丹药给承天,再炼些解毒祛湿的丹药给上渡,也不过尔尔,应该不难!不如我就好好做来,替师父分忧。等师父回来了,再将长老之位还给他便是。
      想到这里,我下定决心:“既然是师父交给我的任务,我完成就是了。”
      花未姐姐和阿福都欣慰的笑了,我只好也跟着他们,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
      “花未仙上,有时,哦不,悬壶真人既然已经醒了,我们就去山外阁吧,药掌们都已经等候多时了。”阿福向花未姐姐行了个礼,有些殷勤地说道。
      花未姐姐看着我,眼神十分关切:“有时,你觉得怎么样,身子还好吗。”
      我点点头:“十分硬朗,我使个仙法给你看!”说着,我双手翻了个花,便有仙气在指尖萦绕起来,可是不出几下,那光芒便灭了。
      我只觉得有些尴尬,怎生把修为被清洗过这件事给忘记了呢!
      “啊,虽然仙术使不出来,师傅教我的五禽戏我还记着呢!你看!”
      我刚要站起来打拳,便被花未姐姐拉住了,“好了好了,知道你身子已经恢复了。那我们便去山外阁,重新认识一下长安居的药掌。”
      洗尘阁四周飘动的幔帐缓缓垂下,不再动弹。
      我跟着花未姐姐,阿福跟着我,门口的猫咪跟着阿福,我们一起往山外阁走去。

      重新认识各位药掌的流程,我每年都要走一遍。
      其实每年生辰洗尘阵洗去我大部分记忆,却会将关于师父的部分留下来。师父从小教我的医理方剂、为人立德甚至是起居常识,都会随着师父的样貌一同留在我的意识里。更别说这些首乌、川芎、黄连等等的药掌了。只是每年师父都要带着我在山外阁中再将大家一一认过,这才放心。
      除了认药掌,还得经过药掌的测试,证明我是否真的没有将毕生所学抛之脑后。
      那测试便是诊病。而且诊的是那凡间最无灵力的凡人之病。
      若有凡人潜心问药,便要先寻着那得道的凡人绘制的地图,撑着小舟曲曲折折的走过许多水路,再得了因缘才能划到上渡与凡间交汇的山溪渡长安居来,寻得我们这些真人的药方。
      诊病我倒不怕,我自小为人诊脉时,便能通过脉搏与病人感同身受,只要我将手覆在他的脉上,那他肺热,我便也咳个不停;他染了风寒,我便也昏昏欲睡。师父说我天赋异禀,于开方治病一项是得心应手。我也开心,但是嘴上也说着“不过尔尔,不过尔尔。”
      走进山外阁的这位病人,虽然是少年模样,可让人一看,却觉得有几分年纪了。
      问题就出在他的头发!
      少,实在是少!
      我努力把目光从那少年几乎光秃秃的头顶移开,严肃的问他,“这位长安居的贵客,你哪里不舒服,要千辛万苦到长安居来求药?”
      那少年缓缓开口,“回仙姑的话!半个月前刚刚入秋,我尚未感觉天气变冷,便和几个同窗去了私塾附近的至冷泉,谁知出来后,我便喷嚏不断,再回家时,才发现已经感染了风寒……”
      我着实有些不开心了。我可是师父唯一的弟子,那可是得了师父真传的,居然用风寒这种病来考验我吗?
      可风寒也是病,也得治。我回答他:“可服败毒散,每服二钱,水一盏,加生姜薄荷,同煎七分。”
      谁知那少年委屈巴巴的抬起头,“回仙姑的话,风寒倒是,倒是已经治好了。只是……”
      原来不是风寒啊,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你继续说,继续说。”
      “谁想这风寒过毒,似乎是伤了我的血脉。风寒好了之后,我这……我这草木青丝,便一如那秋风扫地,根根枯落了……”那少年说到动情处,宝贝般捧着他那为数不多的头发。
      “那便是伤了血……加味四物金匮翼,养血调血四物力,岑草菊花蔓荆入,血虚头痛此方医。”
      那少年见我如此说,非但没有些大彻大悟如蒙大赦的意思,反而更加委屈了,“这,这方子我也吃七八日了,可还是不见好,是不是……是不是我真像同窗所说,那冷泉中有邪祟……我中了邪,年纪轻轻便要被迫脱发为僧,斩断青丝了……”
      我见那铮铮铁骨的少年此刻竟要掉下眼泪水来,赶紧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莫慌莫慌,既然到了这长安居,怎么能让你哭着回去呢。就算真是中了邪,我们长安居这么多仙人法师,也都把那水中的邪祟给你抓出来,让他跪在你面前道歉!咳咳,阿福,快帮我拿脉枕来!”
      阿福十分机灵,取了脉枕便放在那少年手腕下,又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张手帕,搭在那少年的手腕上。
      我暗暗催动体内真气,将一缕真气凝在了指尖,搭在了他的腕上。
      嗬!吃的几副补血的方子十分有用,他体内血气泉涌,此刻周身还显得十分燥热。
      “阿福,给我倒杯水吧。”我用另一只手扇着风,急急央起阿福来。
      “我……我也想要一杯。”那少年吞了吞口水,没有底气的说道。
      我仔细的听他的脉搏,稳稳当当,是体内血脉已经修复的表现,那又为何只脱发而不生新发呢?我闭上眼睛,仔仔细细的感受着,当真气游走到头顶时,忽然觉着有些发痒,着实有些异样。
      我一敲脑袋,原来如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000岁就要当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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