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 草履虫一不 ...
-
这里是哪里？
琪娅娜站在一片废墟之中，被呛得人睁不开眼的烟尘环绕，血腥的气息涌入鼻腔，她皱起眉头，四下张望。
“怎么，不记得了吗？”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她猛地回过头，便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发那里——那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卷辫子，身上穿着咖啡色小背心，裹着厚厚的红色围巾，半边眼睛是金色，半边眼睛是蓝色。
那是她，十二岁的她。
“不记得了吗——这里——芙蕾雅学园。”小女孩用天真的娃娃音说道，她蹦蹦跳跳地绕过琪娅娜废墟里面走去。
“不，什么……等一下！”琪娅娜抬腿就要追上去，却被一截破碎的大剑一绊，她向下看去，心里一凉，“日冕重剑……姬子！”
“你在看什么？”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琪娅娜抬起头，发现小女孩正坐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还把两只小脚一晃一晃的。那是犹大的誓约，一件超强的武器，而它的主人此时就倒在十字架下。
“德莉莎——”琪娅娜跌跌撞撞地扑向了那个十岁模样的女孩，女孩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凉，腹部有一个空洞，破损的修女服露出了里面被浸染成鲜红色的衬裙，“德莉莎——学院长，德莉莎你醒醒！”
“呐，我说——这里是不是缺了什么？”小女孩又突然出现在了不远处，她步履轻盈，像是在跳舞。琪娅娜看见有着灰色罗马卷双马尾的少女倒在她脚边，还有那个已经断裂了的、失去了巨盾的重装机。
“布洛妮娅……”她愣愣地张了张嘴，声音嘶哑，一颗泪珠从她脸颊滑下，有什么记忆在脑海里叫嚣着要醒来。
不……不要想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小女孩停下来，向琪娅娜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芽衣学姐不在这儿呀——”
琪娅娜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像是失了魂一样，嘴唇颤抖着喃喃：“芽……衣……”
“我们去找芽衣吧——”小女孩嘻嘻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周遭的景象一下子变成了太空中。就在两人的中间，一身华丽礼服的白发金瞳少女抓着黑发少女，神情冰冷。
琪娅娜瞪大了眼睛，心脏仿佛被什么捏住一般巨痛起来。
“看看……”小女孩的声音变得空灵，像是来自四面八方，“看看吧，你都干了些什么……”
是，那是她——她向崩坏投降后，毁灭了一切。
“不……”她从喉咙演出挤出一个音节。
可那边的“她”不为所动，抬手扼住了芽衣的脖子。
“不——”她用尽全身力气，扑了上去。
然后惊醒在了酒店床上。
少女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足有两分钟才恢复过来。
冬兵就站在床头，沉默地注视着她。
等少女彻底平静下来后，他才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噩梦而已。”琪娅娜摇摇头，脸色很不好：“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有水吗？帮我拿点……”
冬兵照做，递过来一杯水。
“谢谢。”琪娅娜看了他一眼，接过水抿了两口，又躺倒回床上，抬手挡住窗外照进的阳光。
“你知道最近的九头蛇基地在哪吗？”她问。
“不远。”冬兵回答，显然没忘了他们昨天在风雪里漫无目的地行走的经历：“但走路过去要花上几个小时。”
“那不是问题，告诉我地址，我们直接过去。”
少女冰冷的声音让冬兵感到了一点不舒服，他报了一个地址，然后问道：“计划是什么？”
“……”琪娅娜翻身坐起来，掏出昨天买的手机，搜索了那个地址的座标，然后冷笑一声。
“杀进去，毁了它。”
冬兵很快意识到少女是认真的。
她花了三秒让这栋看上去像废弃了的房子断电，从背包里掏出两把手枪直接开杀，子弹用完了直接换枪，来不及就抢人家的冲锋枪或自动步枪。一开始她还有些不熟，需要冬兵来补刀，但很快就像热身运动做完一样，动作变得优雅流畅，杀得比他还快，他们居然只花了十分钟，就血洗了一整个九对蛇小分部。
好吧，主要原因是这栋楼只是一个很小的分部，而且他们确实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的状况仿佛又回到了昨天——这里没有什么无关人员，所以琪亚娜只留下了一根似乎是最高级科研人员的人，正在进行着“审问”。
“发现你的地方不远处就是他们挖出宇宙魔方的地方——是它，它可以打开传送门，它……”那个家伙抖着一身的肥肉，语气惶恐，“我、我研究过它，我可以帮你，找到你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琪娅娜眉毛一挑。
“你是在开玩笑吗——”她踩住那人的手，“那个东西被一个北欧神带走了，我昨天才打听到的事情，网络很发达。”
“不，但，但他们留下了另一块宝石！”老头子吃了痛，结结巴巴地说：“那块宝石在九头蛇里，我，我们……”
“少废话了本小姐今天心情不好，告诉我它在哪儿。”琪娅娜哼了一声，一股黑雾从她身周溢出，沾上了老头子露在外头的皮肤，那些血肉顷刻被蚀成了灰。
“啊啊啊啊——”老头恐惧大声惊叫了出来，“索，索科维亚！！！”
黑雾回到了琪娅娜体内。她抬头看向从一旁走回来的冬兵：“找到了吗？”
“这里有一些资料，但不多。”冬兵直接将一个手提电脑抱了过来。“我推测他在准备撤离，很多东西都收拾好了。”
“撤离？”琪娅娜踹了踹身边的老头子：“为什么？”
“因为，因为托尼·斯塔克，他在监视这里。”老头的声音还在抖，他的双手都被黑雾蚀掉了，现在才开始流血，疼痛可想而知。
“哦？所以我刚刚还断了这里的电……”琪娅娜眯了眯眼，“你在拖延时间——还指望复仇者来救你？”
“我……”
“很遗憾，我今天心情真的、非常糟糕。”琪娅娜打断了他的辩解，挥挥手：“温特，干掉他。”
“是。”冬兵二话不说，一枪打穿了这个家伙的头，然后他抬头看向脸色依旧不大好的少女：“下一步呢？”
少女思索了片刻。
“去找一辆车。”她说。
托尼·斯塔克来到这个被他监控了不到半天的九头蛇时，只看见一地的尸体。
“该死！断电，我该早点想到！”他骂了一句，在耳机里说：“队长，你们不用过来了，这里已经不需要战斗人员了。”
“怎么了？”耳机那边的人问：“托尼，别逞强。”
“什么？这里已经被人血洗了，只剩尸体……等等。”刚刚走进建筑的托尼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地下室入口：“那是什么——贾维斯？”
“检测到异常电磁场，sir”人工智能回答。
“电磁场，啊哈——那个小姑娘。”托尼咧了下嘴。
“托尼，别乱来。”那边的人听到了这边的对话，立刻急切地劝阻说：“我们还不清楚她的能力和目的——等着，我们很快就到。”
“你们慢得像坐牛车来的——得了老冰棍 ，再说我可不觉得那姑娘会无缘无故漏电。”托尼嫌弃地啧了一声，然后又用有些兴奋的语气道：“很明显，她的目的就是让我过去。”
说着，他已经飞进了地下室。对方想来是算准了地下室空间小不适合他战斗才故意挑那儿的。“贾维斯，开启照明系统。”他说。
“如果你不想我帮你断个电的话……别开。”昏暗中传来了少女的声音，从那个方向可以看见两道模糊的人影，少女似乎打了个响指，紫色的电流如同蛇一般闪过。
“检测到异常电磁场。”人工智能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托尼皱了皱眉，“所以这是你的能力？”
“猜？”少女轻笑一声，然后说：“好吧，斯塔克先生，废话不多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是被九头蛇在北极挖出来的……这让我很不爽，所以我准备找九头蛇麻烦，我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没有问题？”
“他们把你从冰层里挖出来还救活了，你反而‘恩将仇报’？”托尼扬扬眉毛，语气戏谑。耳机那边的人显然一直听着这边的对话，传来了一阵低声的交谈。
“他们应该把我留在那儿。”少女顿了顿，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他们应该把我留在那儿……总之本小姐看他们很不爽，而且他们在做一些危险的研究，所以之后我也会一直找它麻烦——在这一点上我们立场相同？”
“如果你是想寻求帮助，希望你知道突然断电会造成很多文件损坏？”托尼开始习惯性耍嘴皮子：“或者你是打算投靠托尼爸爸？”
“呵。”对方转为冷笑：“我只是想你们以后别来找我麻烦否则……算了，本来还想问问关于那个魔方的问题，但时间不够了，那就之后再说吧。”
听见这话，托尼眼皮一跳：“照明，贾维斯！”
灯光亮起时，他只看见在眼前变小消失的传送门，同时耳机里传来队长的声音：“托尼，我们到了。”
“见鬼！！！”他咬牙切齿。
“注意语言。”那人用不赞同的语气说。
“别过来了Cap，在周围展开搜索，我怎么忘了他们还有传送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