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青春随笔》August祯

3、怦然心动

　　“我们到了。”托马斯摆着微笑，喘着气说。

　　凌暖正视着这所酒吧的名字“落梦。”如此梦幻的名字，竟然生出些伤感之意。

　　凌暖没有任何怀疑，任由他拉着。可能是眼前的男孩的笑容，让她变得好奇怪，第一次毫无防备，相信一个人。要是换作以前，一定认为自己是要被绑架了。

　　“程初。”凌暖随着托马斯的视线望去。

　　男孩并没有理会托马斯，托马斯依旧笑着，似乎也习以为常了。男孩嘴角微翘，白皙的手指优美的弹着吉他，有节奏的弹奏，凌暖似乎跟着他的音乐律动。柔和的光洒在他白色衬衫，十分养眼。从他的动作神态看出自信和满满的幸福感，凌暖一下看呆了。

　　音乐戛然而止。

　　程初不经意的抬头对上她的眸。

　　他的眸清澈透亮，透出的是一股安心。凌暖原来看到陌生人就不知所措，就想着逃避，今天也是奇了怪了，眼眸直直的对着他。

　　男孩黑色顺发，一双剑眉，凌寒冰骨。眼眸清澈如水。他静静的站在那儿，犹如一副墨色山水画。

　　程初打破了平静 “你是？”

　　“小暖，就是和你拿错箱子的人。我把人带来了。”托马斯拉着凌暖到程初身旁。

　　凌暖不自觉屏住呼吸，眼睛都不知该看哪儿，慌张感一下袭来。

　　“托马斯，你好像吓到别人了。”程初快速打量了一番，看出凌暖的不自在，做出略微生气的表情，轻声的说。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们会在这儿表演。很乐意你作为我们的第一位观众。”程初声音轻轻的，与托马斯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同，多了些柔情。

　　温柔的男低音从头顶传来，像是一剂定神药，凌暖七上八下的心平静了不少。

　　“对了，箱子。”凌暖忽的想起来的目的了。

　　“没事，托马斯会解决，对吧，托马斯？”程初将目光移到托马斯身上，眼睛犀利。托马斯本能的后退了几步，诺诺的说 “对对对。”堆着笑脸，其实心里不知道说了程初多少坏话了。

　　“北南呢？”托马斯东张西望，也没找到他的足迹。

　　“接白齐了。”程初走向吧台，随意的说着。

　　“诺，这给你，无酒精的。”程初细心地拿了饮料给一旁惴惴不安的凌暖。

　　“留学生？”程初顺势坐在她身边，喝着酒说。

　　凌暖没有说话，嘴一直咬着吸管，紧张的几乎没怎么喝。

　　“会唱歌吗？”程初转了转脑筋，想着托马斯这家伙带个朋友也不知道招待，一瞬间跑不见人影，肯定又是被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了。

　　程初喝了点酒，能闻见淡淡的酒味，并不刺鼻。

　　“会一点点。”凌暖不紧不慢的回答，想着自己还真是会制造尴尬的氛围，想着母亲临走时教的，生硬的挤出笑脸。看到凌暖笑比哭还丑的脸，程初扑哧笑出了声。

　　“试试，我给你伴奏。”

　　“恩。”

　　程初看她不断摩擦的两大拇指，轻轻拉起她的衣袖，缓缓领她到酒吧中间。

　　酒吧中间摆了很多乐器，像是个小型舞台。

　　程初领她到正中间有话筒的地方。

　　“唱什么？”凌暖问着。托马斯出去了，下午的酒吧还没有开业，二维空间只有他们两人，安静舒适，凌暖稍稍放松了些。

　　“都可以。唱你想唱的。”程初边调着吉他调，边回应着。

　　本随意一说，凌暖陷入了苦恼。

　　“那暗香吧。”凌暖苦恼了好久，想出个歌，蹙起的眉才消散些，对着程初笑的纯真。

　　程初手停在原处，看来是被吓到了，转而一笑。

　　凌暖闭上眼睛，耳边听着吉他声，缓缓开嗓。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泄了气的皮球。词尾颤的厉害，中气明显不足。程初听得却很欢喜，一首凄凉被唱的如此柔顺轻快也是少有。不知不觉到了高潮，凌暖刚唱了第一句，就没气了，红的上了脸。

　　她呆呆地望向程初，活像迷失在雾里的小鹿。

　　程初挽起微笑，怜爱的望向她。

　　“程初，这位漂亮的小姐姐是谁啊？”顾北南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双手抱头，贱嗖嗖的。

　　看样子像十五六岁，实际和凌暖一样大。目测一米七五，还是张稚幼的脸。

　　“托马斯的朋友。”程初低着头回着。

　　“你好，我是这儿的鼓手，顾北南。”顾北南开朗的挥着手。

　　也许是因为他年纪小，凌暖反而不怎么紧张，笑的自然好看。

　　“白齐没来吗？”程初见状，插了一句。

　　顾北南有神的双眼忽的黯淡了，像泄了气的皮球，拉着一张苦脸撒娇着说“齐齐说她有课，来不了。”

　　齐齐。在顾北南嘴里说出这话程初已经习惯了。

　　“齐齐是？”凌暖不知怎的就问出口了，话还未落就后悔了，觉得自己是不是话多了。

　　“这小子暗恋的人。”程初一脸淡定。

　　“不是暗恋，是明恋！还有，我们已经在一起了。”顾北南一脸不害臊。凌暖很是诧异，喜欢不喜欢本是可以这么直接说的吗？想了一会，又有些佩服他的直接坦率，因为这是她绝对不敢做的。

　　演唱快开始了，托马斯才慌慌忙忙赶回来。他们在舞台上亮相时，凌暖看呆了。

　　托马斯身穿黄色马甲，棕色长裤，黄色的长发扎起，是那么阳光好看。程初选择的是白蓝条纹的衬衫，普通的黑色裤子，简单清爽，就像他本人。顾北南一身黑色，觉得并不符合他稚幼天真的脸，兴致似乎不高。

　　凌暖视线根本离不开托马斯，他手弹贝斯，闪闪发光，她的心似乎变得有些奇怪，忽上忽下，有时跳得很厉害，现在好像没有在跳动。他的笑爽朗阳光，似一点点拂去凌暖心中的阴霾，感觉很奇妙，但并不讨厌。

　　那天现场人很多，酒吧里，凌暖被挤得都快变形了。感觉他们在这一带已经小有名气，粉丝大多为女性，在那个气氛下，凌暖也小小的体会了追星的感觉。

　　那天很晚才结束。

　　“凌暖，抱歉，今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程初有些歉意，初次见面，让人家女生那么晚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好。”凌暖连忙拒绝。其实明明自己不认识路。

　　“我送你吧。”托马斯不知啥时候跳出来的，搭着凌暖的肩说。

　　凌暖说不出拒绝的话，就是感觉整个身体动不了了，心跳又开始加快了，这该死的肢体接触，自己都变得不正常了，但，好像，并不讨厌。

　　程初见凌暖脸红的那样，嘴角微微翘起。

　　最后，程初将这一职责交给了托马斯。

　　路上黑黝黝的，啥都看不清，凌暖又有些夜盲，一路上磕磕碰碰的。

　　托马斯握着凌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说 “跟着我。”

　　凌暖微微低头，轻轻搭着他的肩，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都是心跳。

　　酒吧，程初端起酒杯无聊的喝着，想起白天少女的模样，眉眼含笑，也许是太像自己刚来法国的狼狈样，总想去照顾她。

　　“好好送回酒店了吗？”程初看到托马斯打着哈气进门，忍不住关心到。

　　“啊，我忘了把箱子拿回来了。”托马斯惊慌的拍了拍脑袋。

　　程初并不惊讶 “下回你再去一趟。”

　　托马斯鬼哭狼嚎的，想着又要跑好远的路。

　　程初望着手机上没有发给托马斯的话，默默删掉了。

　　夜里，凌暖辗转难眠，男孩的笑弥留着淡淡香味，心久久不能平静。她抱着抱枕羞涩的笑了。脑海中都是他的背影，手上有他留下的体温，耳边不断回想他的笑声，女孩欣喜不已，初尝甜甜的果实，有些胆怯，有些美好。

　　凌暖望着角落静静躺着的大红色行李箱心想 “ 拿错行李真是太好了。”

　　虽是深夜，有些人也睡不着。

　　“顾北南，你在哪儿？”白齐下了课，就立刻去打工地，深夜才有空闲。

　　“酒吧。”顾北南一看是白齐打的电话，激动不已。

　　“抱歉，事情才办好。”白齐说话简短。

　　“没事儿，齐齐。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顾北北心里满是惋惜，可是也不想给白齐带来烦恼。

　　接完电话，北南堆着微笑的脸瞬间垮了。

　　“你怎么不告诉她，你为了让她看这场演出有多努力。”程初知道他的心思，直接戳他痛处。

　　“明知故问的家伙。我本来就配不上她，如今更是不能给她添麻烦。”北南明显喝醉了，一脸闷闷不乐。

　　“当初就是我死皮赖脸追的，她才想和我好。那万一，我给她带来烦恼。。。”北南吐着苦水。

　　“先开口的人，就已经输了。”程初有些心疼的说。

　　白齐，成绩优越的留学生。也是机缘巧合，那天滂沱大雨，白齐躲雨来到这酒吧，她那天身着一身黑，极短的头发更显酷媚，五官很端正大气。北南这小子看人家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非说就喜欢这种酷酷的女孩。傻乎乎的小子冒昧的到门口和人家要微信，结果人家甩了一句“我不和小学生谈恋爱。”。可怜的北南伤心了好几天，程初更是陪着他唱了好几天KTV，喝了四五杯白酒，虽说两人酒量不差，也禁不起这么折腾。

　　后来，那天，他在附近的路上看见她淋了好大的雨，二话没说。把自己裹紧的外套脱下来塞在她手里，准备离去。

　　那天，她出生以来第一次哭，哭的像个孩子。

　　顾北南，这个男生在白齐最脆弱的心上轻轻的陪伴。

　　白齐，所有的坚强，再也伪装不起来了。

　　北南觉得那天真的撞了狗屎运了。

　　第二天，白齐特意来还他外套，还是洗过叠的整整齐齐的。

　　那天是顾北南最幸福的一天。

　　两人面对面坐着。顾北南扭扭捏捏的。白齐率先开口 “你喜欢我吗？”

　　“嗯嗯，非常。”北南突然变成直率的主。

　　“其实我知道，你经常在我们学校附近。”

　　“不是的，那个。。”北南连忙拒绝，不然感觉自己成了跟踪狂了，又找不出什么理由，场面一度尴尬。

　　白齐见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初次露出笑脸。

　　下一秒，站到他身边，直接亲上了，没有一丝犹豫，果断干脆。

　　一旁的托马斯都看呆了。

　　从那之后，到现在有大半年了吧，这家伙每天生龙活虎，时不时酸酸我们这些单身狗。

　　但就在前不久，这家伙满满的自信不知道去哪儿了？把自己搞得真是狼狈，托马斯大粗条子，说话不经大脑，顾北南只得来找像大哥哥一样的程初。程初也想不出什么话，毕竟自己把自己看低了，任何人都救不了。如果喜欢一个人是那么痛苦，还不如放手。

　　北南听到这话，又是大醉三天，后来好不容易心思放在音乐上，现在又开始隐忍人家白齐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罪。程初有时也不理解，为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可是从另一个角度，他竟有些佩服北南。

　　他很好奇北南的爱究竟有多大，能承载男人那么多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