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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只剩一个单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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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班也上体育课么?”周敬棠问。
“没,校队训练。”
“什么校队训练,你不是不是体育生么?”
“啊是这样的,”付昀川看着周敬棠亮亮的眼睛里露出的疑惑的表情,笑着说,“下个月市里有选拔赛,整个市的中学的球队基本都会参加,然后前两名的队伍可以代表市里参加省运会,名次好的话还可以参加国家级的比赛。”
周敬棠点了点头,示意付昀川继续讲。
“高三的主力有几个已经有机会跟着省队训练了,不管是替补还是主力,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还有一些出外地培训去了,高一的技术不过关,高二的又伤了两个主力,教练没办法,然后听说凌枢挺厉害的,就去他们田径队找教练借凌枢,毕竟是为校争光么,他们教练就同意了。”
“后来凌枢又找到我,要带十四个人去,现在还差一个人。”付昀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说:“凌枢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还没等周敬棠开口,付昀川又急忙说,“啊其实要不是因为这关头实在找不到人也不用打扰你了,那些高三的下个月就回来了,如果比赛推迟一个月校队也不会捉襟见肘了,那个我是说……其实也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你基础够扎实技术也比校队大部分人好其实每天花那么一两个小时磨合就好不会用太多时间的啊你不同意也没关系的但是我希望你还是能同意一下毕竟么……”
付昀川一紧张讲出来的话就语无伦次不带标点符号,周敬棠打断了化身豌豆射手的付昀川,“你也去吗?”
付昀川愣了愣,“什么?”
周敬棠又重复了一次,“你也去吗?”
付昀川点点头。
“好,那我去。”
“卧槽?!你认真的?”
“嗯。”
“不开玩笑?”
周敬棠看着快要蹦上天的付昀川,笑着说, “不信?那我不去了。”
“信信信,走,我们去找教练!”
付昀川一把抓住周敬棠的手,拉着他往男排校队的训练场走。
陈霁亭朝两人吹了口口哨:“哟,你俩手都牵上啦?”
周敬棠没有被付昀川拉住的那只手抬起来朝陈霁亭竖了个中指,也没放开付昀川,任他牵着往训练场那边走。
付昀川的手比周敬棠略大一些,掌心温暖而干燥,手掌上有老茧,常打球的人都有,周敬棠也有。付昀川手指挺长的,骨节分明,指甲盖圆圆的,修剪得很整齐。周敬棠整只手都是修长型的,有点偏女气,但手也很大,对付昀川来说,牵着刚刚好。
别看付小爷一脸淡定地拉着周敬棠,其实内心早就在放烟花了,把小付昀川都炸上天了,纯情的付小爷还是第一次牵着有好感的人,可以称为付小爷的“初牵”。
反正周敬棠也没松开,那就牵着吧。
陈霁亭和凌枢非常淡定地看着两人走远。
反正都知道自家朋友是个什么玩意儿。
男排的教练打电话给周敬棠班主任交代了一下需要周敬棠请假的时间,班主任也同意,毕竟为校争光么不是,再说周敬棠成绩也不差,没啥需要担心的。
付昀川想,如果真的出去比赛了,那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和周敬棠住一间房了?
付昀川美滋滋地想着,立马把之前决定住一间房的好兄弟凌枢抛诸脑后。
就这样,每天付昀川和周敬棠都和校队的人一块儿训练,白天上课,下午一起训练一起吃饭,晚上放学回家回宿舍还在□□上聊天,火花都聊出来了。熟悉起来之后,周敬棠才觉得,付昀川很像一种小动物,有时候像二哈,有时候又像萨摩耶,一本正经地搞笑,傻乎乎的,还挺可爱的。
棠哥使了个坏,给付昀川改了个备注,叫哈士耶,反正他也不知道哈哈哈!周敬棠盯着付昀川头像后头那个沙雕备注,没忍住把头埋在枕头里笑了十分钟,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笑完之后周敬棠揉着差点抽筋的肚子坐起来收拾行李,一个月的训练磨合时间结束了,这次市选拔赛在C区,离E中所在的A区不远,但比赛结束之后在S市举行的省里的比赛立马就开始了,教练非常有信心E中这次一定可以在市里出线,就干脆让他们先收拾好行李。
周敬棠爸妈还转了一千块给他,毕竟要出去打一个星期,周敬棠妈妈还买了一大堆吃的让他带过去。
周敬棠刚刚挂了爸妈的电话,就收到了付昀川的视频通话请求,周敬棠一接通,入眼的就是付昀川和凌枢乱七八糟的宿舍,行李箱扔在床上,拖鞋一边在床上,一边在垃圾桶边,被子掉了一大坨在地上,枕头也在地上,衣服堆得到处都是。仔细一看天花板上的风扇还挂着一个衣架,衣架上挂着一条内裤,随着风扇的转动和吹出来的风在边上飘着。
付昀川转了一圈,手机里传出一声低笑。
“你这是打算甩卖呢还是拆迁?”
付昀川一看屏幕,周敬棠正靠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手机里的付昀川和付昀川身后的“垃圾场”。
“是啊甩卖啊。只要十块钱,这一屋的东西都是你的,还免费送一个我。”
“付老板你亏不亏本?”
“不亏不亏,周老板要不要赶紧下手?”
“哈哈哈哈哈哈你就是想让我免费帮你收拾呗?”
“啧,被你看穿了啊?”
那边凌枢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付二狗!你他妈干的这什么狗逼事情啊啊啊!还有心思玩手机!东西不收拾在这和哪个小妖精调情呢?”
周敬棠看着付昀川那边的镜头晃了晃,只穿了条运动短裤头发还滴着水的凌枢竖着手指入镜了。
付昀川欠扁的声音响起来:“阿棠啊,他说你是小妖精呢。”
凌枢是近视眼,走近了看才看见是周敬棠。
周敬棠想着陈霁亭铁定没见过凌枢这样,立马截了个图打算一会给她发过去。
“我挂了啊。不打扰你继续大甩卖了。”
“啊?好好好。”
付昀川关了视频,看见凌枢投过来奇怪的眼神,心里一毛,“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你你,不会喜欢上周敬棠了吧!”
被兄弟戳穿心思的付昀川把行李箱往地上一甩,坐回床上,低头玩手机,“也……不能说喜欢,哈哈,好感,就是好感,才认识多久,讲喜欢也太轻浮了是吧哈哈哈。”
“喜欢就喜欢呗!兄弟又不会嘲笑你!”凌枢随手扯过挂在床头的毛巾开始擦头发。
“这不是嘲不嘲笑……关键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而且他和陈霁亭关系好像非常好的样子,万一……”付昀川皱着脸看着凌枢。
“这你放心好了,他不喜欢陈霁亭,陈霁亭也不会喜欢他啊,他们俩的关系大概就像我们俩这样吧。”
“你能保证?”
“我保证,陈霁亭老喊付昀川儿子,让他喊她爸爸来着。”
付苦瓜的心情好多了。
凌枢擦干头发,把湿毛巾糊在付昀川脸上,“付二狗,您老人家可以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吗,等下阿姨来查房你就等着被她顺窗户扔出去吧!”
第二天一早,这支E中代表队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在付昀川的威逼利诱加眼神杀下,凌枢和一个高三的学长坐在一起,付二狗如愿以偿地和周敬棠坐到一块儿了。
刚上车教练就念了房间分配名单,付昀川和周敬棠一间,教练咳了一声,又继续说,“S市那边的酒店房间不太够用,参赛队伍比较多,轮到我们的时候双人标准间不够了,给我们分配了一个单间,两个人睡一张床,付昀川周敬棠你们俩住那间,没问题吧?”
凌枢回头给了付昀川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问题。”周敬棠抬头应了一声。
“好,那就先这样。下面我们再强调一下注意事项……”
教练在前面讲了半天,付昀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虽然在市里这三天住的还是标准间,三天后去S市才睡同一张床,但好歹也是同一间房,纯情的付小爷,有点心潮澎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