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青灵

1、A 蒂娜正往泡

　　蒂娜正往泡面中加好几根两寸长的红辣椒，额上渗出一层密密的汗水，半米着的眼睛止不住的朦胧，抽着鼻子，哧啦一声，火红的面容一阵痉挛，一大筷子面条消失在红艳欲滴的唇瓣间。

　　尼马纳忍不住勾住蒂娜的下巴，在娇嫩的双唇上印下深情的一吻，“咳……咳咳……咳……”紧接着的一阵暴咳，这个吻不得不中途夭折，“你上瘾啦，放这么多！”

　　“美人的唇是不能轻易吻的，我亲爱的尼马纳先生。”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配上她那红扑扑的脸蛋、圆溜溜的眼睛，别有一番调情的风味，大有“不怕死就过来”的邀请之嫌。

　　虽然很想继续，但那股呛劲让人闻而生畏。尼马纳只好盘算着等到天黑的时候再如何如何去占上风。

　　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

　　“你的手机在响。现在连视频都落伍了，居然还有人在用手机。我还以为这年代还用手机的人都老土到绝种了。”

　　“不好意思，你准老公我就是快绝种了的国家级保护动物。”尼马纳一边不慌不忙的调侃一边在一大堆过时的电器中翻着一遍一遍的响个不停的手机。

　　“谁说你是我老公了，大猩猩！”蒂娜的脸更红了。

　　“找到了。”尼马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换了个伸展的姿势，“喂，这里是尼马纳……是吗？……是这样的……你也知道，主顾是很多的……当然。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当然……是……是……我也是很关心的……那就好……我会考虑的……是……是的……很高兴与您合作……这个当然……好的。再联系。”尼马纳挂上电话，喜形于外，“有人愿意出五十万买我的成果。

　　“天啊，那太好了，你研究的舍力什么时候完工了？我都不知道？”

　　“那个早就放手了。这是个新项目。”尼马纳从实验室托着一个兰色胶管瓶，“有人愿意付五十万尼南从我这里买五瓶。”

　　“什么玩意？”蒂娜盯着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这是一种压缩气体，它能在一分钟内扩散到一千立方米处，分解一切，使需要三百多年才能被自然界分解的物质在一个小时内化为灰烬。

　　“呵呵，那你那个瓶子是什么做的？”蒂娜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这种崇拜的表情常常成为尼马纳工作的动力。

　　“就是普通的瓶子，这种气体需要与氧气结合才能发挥作用。一旦与氧气反应，就可以将接触物一层层分解直至每一个角落。我计算它的结合量，然后将气体纯净化，压缩在瓶子里。”

　　“用来处理垃圾、美化环境倒还不错。”

　　“我的本意就是用来保护环境。能够运用这种气体的人也必须有一定的资本。他必须有绝对的防护隔离层，能准确的测定空气中氧气的含量，并计量除去分解物后的精确空间量。”

　　“很复杂。唯一能肯定的是：不愿意通过视频与你沟通的人一定不会是国家或法人性质的代表。愿意花费五十万的人绝对不会是想拿它来处理垃圾。”蒂娜拿起桌上的帐单，“私人企业不需要这种重量级的垃圾处理方式。知道买主是谁吗？”

　　“说是商业大老板，用来处理商业机密。”

　　“这种鬼话你也信？造了几瓶？”

　　“才七瓶。”

　　“毁掉它们。”

　　“我还没有这个能力。请你不要太轻视我的成果。”

　　“我就是因为太重视了才会害怕它们出问题。”蒂娜皱着眉头，难得的态度强硬。

　　“哦！行了。宝贝。不会有事的。想想五十万，那能让我们做多少事情！”尼马纳穿上大衣，“我得出去买些原料。需要菜么？我可以顺便带回来。不能总让你吃泡面，有了孩子也不告诉我，好象孩子不属于我似的。”

　　“得了，都过去两个星期了，你还计较。”蒂娜把药瓶摆好，“买些牛扒回来，还有，明天是伯母的生日。你看准备点什么礼物好？”

　　尼马纳回过头来：“嫁给我好吗？”

　　蒂娜愣了，半响没有说话。

　　“以前我不敢向你求婚，我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现在，我们有孩子了，钱也有了，我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嫁给我好吗？”

　　一个浅浅的微笑，蒂娜走上前去，拥抱着这个一脸诚恳的男人：“好！”

　　回答她的是个更加深情的拥抱，仿佛要将她压进身体里，融为一体。“这会是最好的生日礼物，等我回来。”

　　在侬侬的情感下，几小时的离别也会像一个世纪之久，让分离前的几分钟都显得难能可贵的值得珍惜。吱——啪！门关上了，石板路上响起快速离去的脚步声。

　　尼马纳开着汽车来到城里，城中工业、商业、经融、政治、娱乐、休闲……全部以片区划分开来。每个区都架设有自动移动道路，每三百米设一个站，供行人上下。长期待在实验室的尼马纳一进城就分不清了方向，买个牛扒跑过了三个站。

　　“你应该问问老管理员。”一位老太太说。

　　尼马纳知道她说的是电脑查询器。“它有一百多年了吧？”他对这位含糊不清的老太婆说。

　　“可还很好使。”

　　尼马纳丢进一个一尼南的硬币，从电脑上找了一家办婚礼的好酒家。然后通过自动移动道路来到娱乐区，停在总服务处。

　　“先生，”服务小姐满脸笑容，“我可以为您服务吗？”

　　“当然。”

　　“先生要哪项服务呢？”

　　“我想摆个婚宴。”

　　“请问您打算在几星级的酒店办婚宴呢？”

　　“当然是最好的。”

　　“这里有二十四家五星级酒店，您可以在电脑上选择。”

　　服务员把尼马纳选择的酒店名称传递到酒店里，酒店在电脑的银屏上显示所提供的菜单，尼马纳选好菜项、数目、时间，然后告诉服务员他要邀请的人，交上身份证的复印件，用信用卡先支付一半定金。“我们会在最快的时间内通知您邀请的对象，谢谢您的惠顾。”

　　尼马纳离去前才发现服务员的脚是两个轴轮上的四个轮子。“原来是机器人。真是和人太像了，差点就被骗了呢。难怪半年没出来，一出来就发现城里尽是美女。”离吃晚饭还有些时间，尼马纳决定去拜访约华夫。约华夫是科学总研究院前研究员，现在在政府档案研究处，尼马纳能进入化工研究处还是靠了他的提拔。以前三句不离科学研究的他，现在一开口就是政治时事。尼马纳很难理解，讲究实事求是的科学怎么可能和虚伪狡诈的政治融合。除了开场白还是那么让人激动，剩下来的就是约华夫喋喋不休的政治论坛。谈及与周边两大邻国——嘉霖、司嗒——的关系，以及盟国——华南、茧约、炽欧、锊谷——的态度，还有被视为低等种族的芭莎族，他们的反抗和他们悲惨的地下生活……终于熬到吃晚饭的时间，尼马纳带着一万个后悔心情，硬是推脱了约华夫的邀请，拿着牛扒往家里赶，想尽快把定了婚宴的事告诉蒂娜。

　　“叭！”刚停下车，一个白色物体掉落在他的车坐上，低头一看，是一副鸟的骨架，上面粘着灰黑色的粉尘，骨架在强烈的紫外线直射下慢慢的软化，化成一滩脓水，转瞬间被风干，只留下一些白色粉末。尼马纳感觉有些不妙，他抬起头来，周围的树木已经泛黄。“不！有人动用了‘A型药水’。”跳出车，冲到房子面前，门在他的触碰下，化成粉末，散了一地。房间内一阵窒息，在他眼前的房子已经是经过了两百年风霜般的古物，房间里的东西都被腐坏了，一副骨架柔和、平静的躺在大厅中间。

　　十分钟后，警察局的人挤满了这间摇摇欲坠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