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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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让我也一起来啊”叶霖晃晃悠悠的跟在柳絮风身后打了个呵欠。今天发生这么多事，他早都困得不行了。
更何况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吃饭。
柳絮风看了他一眼“你真不知道？”
天已经擦黑了，柳絮风背光站着，叶霖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那又怎样呢，叶霖心想。这话问的蹊跷，但他却明白了这话的意思。今日之事本不该他遇到的，不过是又有人把他当成顾家少爷罢了，虽然理论上他也确实在顾家当少爷。
二人路过一家沙县小吃门口，叶霖站定。
顾家收养他这么多年，图的是什么他早已不在意，但顾忘对他的好总是真心的。
叶霖道“我只需要知道他们希望我知道的东西，不是么。”
柳絮风看着他，眼中神色晦暗不明“你不生气？”
叶霖朝着柳絮风笑了下，抬脚向店内走去 ：“你认为我会生气？就因为替顾忘挡刀么。”
叶霖掀开饭店门口的帘子，招手示意柳絮风也进来：“倒不如说，如果顾忘真的出事，那我才会生气。我饿了，不管是收妖还是搜魂，我们最好还是先填饱肚子，你说呢？”
这个点儿吃饭的人不少，二人也没多谈论什么，只不过吃饭时周围时不时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讨论着什么。叶霖注意了一下，发现大部分的目光都是朝着他来的。
之前从顾家出来的时候，叶霖才知道柳絮风之前一直在脸上使着什么障眼法，外人所看到的他的样子皆有变化。怪不得之前他根本不担心有人将他认出来。
叶霖吃着饭，同时侧耳倾听，发现那些人在讨论什么，唐僧肉？百毒不侵？包治百病？
这都是什么鬼？
新的传销组织口号？
他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脱离组织太久了，连最近流传什么八卦都不清楚了。难道是之前那个算命的说的灵气出现了？但如果出现了不可能没人告诉他啊。
柳絮风给他夹了块豆腐，顺便敲了下他的筷子“瞎想什么呢，快吃饭。”
囫囵吃完，二人起身结账。这沙县小吃老板同叶霖有些交情，结账时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叶霖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啊？”叶霖疑惑。
“具体的我也不方便说，总之你最近小心一点，别乱跑了。”
说罢老板又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大声算了算钱，便走道厨房去了。
叶霖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纠结太久，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付账，便跟着柳絮风出了门。
二人又回顾家收拾了些东西，又换了身衣服。临走时，叶霖想了想，还是讲顾忘之前给他画的符带上了。
柳絮风不知从哪儿开了一辆车来，这些日子徒步惯了的叶霖看到车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柳絮风摁了两下喇叭示意他上车。
“我们去的地方很远么？”叶霖有些奇怪，开了车门打量了一下“为什么不明天早上去，开夜车不安全啊……”
“因为有些东西晚上才会出来”柳絮风解释道，然后给叶霖指了指后座的毛毯，告诉他若是困了可以到后面躺会儿。
叶霖应了声好，柳絮风将白衣姑娘的照片递给他，在顾家时总觉得叶霖发现了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叶霖也不含糊，他接来密封袋拿出照片又观察了一下，伸手拂过白衣姑娘的脸，那团黑气并没有攻击他，甚至他能感受到一丝暖意从照片重而来。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照片上的姑娘似乎动了一下。
叶霖将照片放回去放在车前，开口道：“我总觉得这团黑气的气息有些熟悉。而且那栋楼我也有印象。”
柳絮风嗯了下示意他接着说。
“但我想不起来，今天看到顾爷爷受伤的时候”叶霖顿了顿，看向柳絮风，他的眼中难得有一丝迷茫“我本该是担心顾爷爷的，可我当时其实是在担心那团黑气。”
柳絮风抬手捏了捏叶霖的脖颈，问道：“你见过这个姑娘么？”
叶霖道：“那是真没见过，再说她都死了三十年了，她死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顾老爷子看起来和她很熟悉的样子”
“是啊，可他不说能有什么办法”叶霖靠在椅背上“要是顾忘在的话还能问问他，也不知道这个臭小子跑哪儿去了，一整天不见人影。”
柳絮风将手收回来换挡上高速，叶霖看着窗外，认出了是去往城东的路，除了他们之外这一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大概是都听了传闻不敢往那边去了吧，叶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玦。
这玉玦戴的久了，他也就习惯了，摘不下来就摘下来吧，左右也没给他带来什么祸害。车窗上显出柳絮风的倒影，那人专注开车的侧脸依旧英俊而帅气。然而即便是在同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天，他却依旧摸不清这人的性子。
而且，叶霖将椅背放下闭上眼。有很多时候他都觉得柳絮风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那种感觉很是怪异。
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看叶霖似乎睡着了，柳絮风抬手关了天窗，空气又一次沉默。
天不知什么时候黑了，黑暗中阴影随行。
高速上玻璃微珠反射出的灯光突然间全都消失了，柳絮风切换了下远近灯叹了口气，一脚踩了刹车。
“为什么总是这么着急呢”柳絮风说道“我又不会饶了你们。”
柳絮风探手将后座的毛毯拿来铺开给叶霖盖上，开门下了车。他迈步走入黑暗，在他身后，叶霖翻了个身，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嘻嘻嘻有人上当了哟”
“哪里来的傻瓜，这么笨，把他吃了吧”
“人有什么好吃的，脏死了”
“哼，嫌脏你别吃啊，这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那不行，你吃了不也是吃到我肚子里么，我不让你吃”
“诶他怎么朝我们走过来了？他是不是看到我们了”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还活着！！！！”
“快跑啊啊啊啊啊啊！！！”
静寂的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被隔绝在车外，放在车前的照片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抖，柳絮风慢步走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哭的一抽一抽的，拼命挣脱柳絮风的手，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哭得更惨了。
柳絮风低头看了一眼，“吵死了”。打开后备箱将小男孩扔了进去。
然后打开车门坐了上去，黑雾散了，他开车接着往前走。叶霖依旧沉沉睡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
叶霖再醒来时，天已经微亮，发现他们已经下了高速停在路边了，他伸了个懒腰看着身上的毛毯发了发呆，然后给柳絮风盖上。
那人看起来开了一夜的车，眼底满是疲惫。
叶霖开门下车，在周围走了走。东面他已经很久没来了，记忆中顾家还有个远亲在这边，可不知为什么这些年却没有一点联系。
叶霖双眼迷朦，眺望远方，似乎一切如常，还能看到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开着。他抬脚走了过去，买了两罐好粥道，顺便打听了下东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售货小妹一听他问这个连忙摇头，催赶着他赶紧离开“别瞎打听”售货小妹说道“嫌命太长还是怎么的。”
买完粥回来柳絮风依旧没醒，叶霖靠在车边叼着塑料勺打开自己那罐，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
一个没穿衣服的小男孩睡的正香，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很是乖巧可爱。似乎是闻到粥的香味还抽了抽鼻子，嘟嘟囔囔的翻了个身。
叶霖茫然的盖上了后备箱，想了想又打开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小男孩盖上了。
“现在的小妖怪啊”叶霖叹了口气。
他抬手把粥喝完找了个垃圾桶扔了垃圾，再走回来时柳絮风也醒了，朝阳打在他的脸颊上，显得极为俊俏。
柳絮风问道：“去哪儿了？”
叶霖：“扔垃圾。”他看了看周围，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他家附近。”柳絮风指了指照片，打开粥喝了一口，似乎不太喜欢这味，又盖上了，也下了车。
叶霖：“那个魇，昨晚上捡的？”
柳絮风点了点头，点了根烟，看着远方出神。
叶霖把照片拿出来，昨晚上果然不是他的错觉，照片上的姑娘真的在动，她似乎受到了惊吓，手中的玫瑰花掉在了地上，渔夫帽也飞了起来。她原本是正面的，现在已经成了侧面，不知看到了什么。裙摆飞扬，荡起尘土。
那团黑气依旧紧紧包裹着她。
后备箱传来动静，二人对视一眼，柳絮风掐了烟一个空投扔进垃圾桶，然后打开车门摁开后备箱。
一丝黑雾冲了出来，看到柳絮风之后黑雾似乎抖了一下，转个方向朝另一边而去。
“跑什么呢”叶霖道，伸手一抓，那丝黑雾又变成小男孩被他提在手上了。
小男孩抖了抖，眼里漫上一层水雾，随后放声大哭“呜哇哇哇哇哇你们两个大妖怪欺负我这个小妖怪！我才三百岁！我没做过坏事！”
小男孩顿了顿，又发出另一个声音来“昨天我们就想跟你们玩一玩！”
“就是！你们欺负人！！！”
“唔哇哇哇哇哇有没有天理啦！”
叶霖被他哭的头疼，从后备箱拿起自己的衣服给他裹上，起码视觉上舒服了一些。
柳絮风走来，从叶霖手里把小男孩接了过来，男孩对他很是惧怕，抽抽搭搭的也不敢哭了。
柳絮风把手里的粥递给他，“喝不喝？”
“嗯”小男孩抽抽搭搭的点头。
柳絮风把人扔到后座，示意叶霖上车，随后自己也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