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贪厌

2、置家

　　阳光正好，树叶上沾染着片片光亮，街上热闹的店铺子以食铺最为喧闹。

　　虽说在天子脚下，但走在这闹街上的民众们大多拥挤在包子铺和面馆边上。十八看着十分好奇却也有一丝难过，好奇是因为这样拥挤的队伍，和无秩序的买卖居然未曾发生争吵。十八看着队列中的布衣们，身着不过中等偏下，却在队伍中相互寒暄和谦让。十八想到了自己曾今的经历，顿时间有些怅然。

　　还是幼童的十八，在那深宫之中被帝王遗忘，被母妃嫌弃，甚至无法饱肚，每每那些得宠的皇子用精制的食物来羞辱他，要十八同太监们相同争食。幼年的十八还未曾读过书，但也隐约知道那些食物之下的恶意。意志告诉他要克制住，但身体传来的阵阵无力感，十八知道自己的胃已经叫嚣过许久，又停了许久，反反复复的折腾着，让十八已经要克制不住了。

　　刚刚想要伸出手去争食，却发现手已经抬不起来了，眼泪也开始不争气的往下流。那受宠的皇子看着十八的脸逐渐苍白，然后就像煮熟的面条，瘫软在地上。那皇子也有些怕了，但也是有持无恐，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十八模模糊糊看着远去的仪仗，内心无比的无助，眼泪也止不住的流，其实十八也知道是因为什么。

　　十八知道自己不受待见的原因，之前不知道，但是各种身份的人看他都十分的奇怪，前来羞辱的也不计其数，暗中想让他永远消失的也有，但十八在特定的时间能见到母妃和皇姐时从来不提。十八以为他们能知道自己活着有多努力有多艰难，会来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说：辛苦了。

　　但是没有。

　　也不知过了几日，十八悠悠转醒，好不容易起身来，发现还是那日晕倒的地方。小小年纪的他，心声一股子怨气。便也不管不顾的跑去了十八母妃的宫殿。

　　因而平日里，十八有支撑不住的时候预委会来看看母妃，当然是悄悄的，对于十八而言，看一眼仿佛就有了力量，继续...继续支持。就当十八要冲进去，大声诉说内心的委屈时，却又在次停在了窗边。他没有看看里面的母妃和皇姐在做什么，却也听到了阵阵欢笑。就仿佛突然开启了什么，十八就这样回去了。

　　十八也没有想什么，十八也想不出什么，十八盯着地下的青石板铺就的宫道。看着它一点一点的逐渐破败，直到走到了十八自己的住所。十八在门前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屋子，高高的红墙将阳关就此分割，不仅屋内，屋前的一大片地也都无阳关关照，黑黑的空间看着十八，等待着十八......

　　十八慢慢的靠近大门，跨过老旧的门槛，经过阴凉的土地，走入潮湿的屋内。突然一阵刺痛打断了十八的放空，十八的肚子特别的疼，无法形容的疼，也许就和心情和照应着。

　　十八也想着要不要就此结束，看着屋内铺设的蛊虫，知晓那些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机会的皇子。虽不懂陛下的心思，但也知道皇姐迟早要出嫁。念及至此，十八才重新打起来精神，想着要如何活着......

　　回过神来

　　十八发觉自己停下来盯着人家包子铺前的队伍许久，自觉有失礼仪。便笑了笑，拱了拱手以示歉意。越渐毒辣的太阳下，少年温和的笑容，让周遭的杂乱和嘈闹都飘上一层和气。

　　收了心思的十八，径直前往房屋建造的铺子，和伙计商量好价格之后，大批的货车和伙计就出发去慎王府。十八的要求也不高，将那三栋房子修在一处，一座有三楼应是包了衣食住行，余下一空廊庭一库房。简简单单也不需大的该造，修结实即可。

　　也便三五天就修缮完毕，十八也去户部瞧了一瞧，分给十八的是个学习的角色，十分的清闲。临走时，看着户部堆积的账谱略有所思。但因屋子内部还未完工，十八也就匆匆掠过一个想法，想着来日方长，先做罢了。

　　许是十八太小心还是十八是在清闲，十八自行买了木料和织机等材料，做起了家用。

　　平日里，十八只需前去户部报个道，便可走人了。十八对于户部尚书这样的敷衍，也未曾犹豫，相当坦然的接受了。只是每每离去时，总会不经意间带走两三本账谱。

　　所以白日里的慎王府，总是锯木的声音和织机的声音居多。内里的光景便是，屋外的庭院里，十八一边麻利的推动着织机一边细细的核账。旁边的矮凳上放着些许的零嘴和茶水。就是旁人在边上看着，也不觉得十八在看着什么重要的机密，瞧着十八那副白净的脸上，闪烁着津津有味的神色，还以为是什么新出的话本子。

　　今天就到这里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