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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Today 3 康视角 她觉得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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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康妈第N次打电话来,让她带方向回家吃饭的时候,她不再婉言推拒。
晚上八点左右,她下楼,方向的车早已等在那里。
“为什么你总是不打电话告诉我你到了?”
她坐上车,系好安全带。
方向将后座的蛋糕拿到前面来,交到她手上。
“我估摸着你也该出来了,叔叔的生日,你不会太晚回家。”
他的语气自然又笃定。
“那万一我提前走了呢?”
她还是不相信他总能掐的准。
“你现在不就坐在副驾吗?”
他笑的从容。
“等等…”他抬手,擦掉她脸颊旁小小的一滴颜料。
“谢谢…”她再次蹭了蹭他帮她抹掉的那处后,将视线移出窗外。
“蛋糕拿好,别碰到。”
话毕,方向将车稳稳发动。
……
自两年前方向在回家的路上,遇到差点被机动车撞到的康尤尔,并将她救下后,康妈对他快比自己还好,隔三差五就让她把人带到家里来,有什么好吃好喝好用的,都要她稍一些给他。即使她一再推脱,康妈也从没放弃。
“人家救了你,还一句话没说就走了,咱们都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你这孩子也不懂得关心关心…”
这是康妈总在她耳边念叨的。
她没告诉康爸康妈为什么和汤翊分手,也没办法不去照顾为救自己肩膀挫伤的方向。一来二去,她已经在无自主意识间,让方向彻底进入自己的生活。
虽然方向总说,
“那天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会出手相救,你不用给自己压力,做不喜欢的事…”
但她不能没心没肺的就听了他的。
……
两年来,他对她从未说过喜欢或爱,但却照顾,关心她的一切,无微不至,呵护备至。不需要的时候他从不打扰,但需要的时候他准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
他们的关系比朋友近,比爱情远。
她总和他开玩笑说为什么还不找女友,因为那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退出他的生活。可他却从不给她机会离开。
她偶尔会想起和汤翊毕业后的生活。
他们在上学的城市分别租了两间房子,偶尔到对方那里住一晚。
他用了两年时间考上刑警,而她从事起平面设计的工作。他们也体会过拮据,困苦,但有彼此在身边,有对方的支持,什么都不算难。
他总会给她制造小惊喜,小意外,让平淡无奇的生活染上缤纷的色彩…
每次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像被攥着,压抑又难耐。
就像今晚,她又梦到他了。
……
梦里他赚了第一桶金,带她去潜水。
在深蓝到透明的海水中,他们就像两条鱼,自由的徜徉在这片海域里。
他们时而牵手,时而缠绕在一起。
后来她发现了一片粉色的珊瑚,转头寻他的时候,却不见他的身影。
忽然间,周围的色调越来越暗,直至她完全看不清周围的样子。
无助、压抑、不寒而栗…
种种情绪让她喘不过气,濒临窒息。
……
“啊…”
她忽的惊醒,布满整个额头的细汗,和混杂在脸颊的干涸的痕迹。
这梦很真实,真实的好像是确切发生的。
她第一时间起身,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着汤翊的名字…
但她怎么能找得到呢,她早就将他的全部,从自己的生活里删除了。
她呆滞了一阵,将手机扔到一边。
……
隔天下午,经常到她店里的一个酒吧女老板又来找她纹身了。
“咱俩也算是朋友了吧?我总光顾你的店,你还从来都没去过我那里呢。”
女人一手夹着烟,微眯着眼睛吐着烟雾。
“有时间一定捧场…”
“别有时间啊,待会儿你有空吗?正好晚上我去店里一趟,咱俩可以一起过去,酒水我算你五折!”
康尤尔犹豫了片刻,老顾客的邀约,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行,那就先谢你啦。”
她笑着答应。
“和我还客气什么。”
女人勾起嘴角,红唇很是显眼。
……
酒吧名如老板人一样,叫‘摇曳生姿’。
女人将她带到吧台,喊来服务生。
“这我朋友,给我一定照顾好了,不管她喝什么一律五折!”
“知道了,桦姐。”
“忙去吧。”
将服务员打发走,她一只手搭上康尤尔的腰。
“亲爱的,你先自己玩儿会儿,我去找两个朋友说句话,待会儿要是有什么不三不四的老男人过来和你搭讪,你就告诉刚才内服务员,我来治他们!”
“嗯,你去忙吧。”
她笑着点点头。
女人临走前还冲她眨了眨眼。
……
酒吧的氛围从来都不适合她,这她以前就了解,因为直到现在,她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的答应过来了。
“你好,给我随便来杯柠檬水。”
她招来服务员。
“好的,您稍等。”
舞池里人头攒动,男人女人的身体跟随音乐扭动跳跃着。在这里他们可以暂时放下身边的一切去缓解压力,散发激情。
酒精,烟雾混杂着被释放彻底的心底的欲望和满足。
……
“您的柠檬水,请慢用。”
“谢谢。”
她接过杯子,尝了一口。
香水柠檬的味道很重,酸大于甜,是她喜欢的口味。
……
坐了好一阵,她看了看腕上的表,快十一点。
于是她掏出手机给那女人发了消息,说自己先走。
将杯里最后一口液体倒进口腔后,付过钱,她起身。
……
从椅子上站起来的一秒,眩晕感犹如惊涛骇浪,一阵阵的向她袭来,让她措手不及,无所适从,一时间竟有些睁不开眼。
她不自觉的向后倒下去。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身体,她努力的挣扎,想看清眼前的人。
“怎么喝成这样了尤尔?”
女人的声音透过嘈杂的音乐声传进来,竟显得很空灵。
她伸出手在空中胡乱的抓。
女人顺势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我…带我……”
她想说话,想喊,可喉咙里像被塞了棉花。
慢慢的,她觉得自己瞎了,聋了,也哑了。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意识变的涣散,她感觉不到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