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你》桥下的鸭

8、第八章 秦歌不打伞

　　秦歌不打伞在外头淋了趟雨，又在家门口用石头柱子把自己腿上磕了几块淤青和破皮，回家一通乱哭也不说为什么，秦母气的直跳脚，可瞅到了机会，把禾逢桌子上的东西摔得七零八散，整个房间混乱不堪，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和撕废的书。

　　秦母仗着今天秦山在离市区远的学校里看晚自习值班，干脆收回了个包仍在门口。

　　禾逢站在家门口看到那个包，又听见里面秦歌隐隐约约的哭声和秦母的咒骂之后，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平静地站了一会，敲了敲门。

　　秦母就等着这一刻呢，她狰狞着脸打开门，正准备骂人，禾逢却撞开她直径走到他的房间。

　　“禾逢！！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我让你进来了没有！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秦母上来就要抓禾逢的胳膊。

　　禾逢冷着脸敏捷的避开她的手，无视了地上的狼藉，从枕头底下把一个相框拿了出来，装进包里。

　　秦母提防的挡在门口：“你拿了什么东西？我告诉你禾逢，要是钱你就赶快给我交出来，你别想从我家拿走一分钱！”

　　“滚开。”禾逢声音沙哑的说。

　　“你怎么说话？！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秦母气极，上来拉扯他的书包：“小三的儿子就是会偷东西！你妈偷人你偷东西！”

　　禾逢再也忍无可忍，伸手将那双作恶的手箍起，猛地一推，秦母惊慌失措的一屁股墩到地上。秦歌赶忙上来跪在秦母身边，恶狠狠的说：“禾逢！你以为亓遇棠真把你当朋友？你以为他能给你撑腰？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禾逢弯下腰，直勾勾的看着她冷笑：“秦歌，我知道我在他眼里不配做朋友；但是你呢，你在他眼里，连人都不是。”

　　“还有，我妈不是小三。”

　　禾逢理了理被扯皱的校服，轻声在秦母耳边说：“毕竟脱光了躺在爸爸床上却连回应都没得到的女人，不是我妈妈，是你，不是吗刘阿姨。”

　　“你！！！！！”秦母气绝，手指都颤抖。

　　禾逢背着包，摔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外面的世界依旧被大雨笼罩，路边商店的LED灯牌和道路两旁橘黄色的路灯在雨中朦朦胧胧，禾逢站在街口的超市门口躲雨，不远处的公交站公交车来了又走，他不知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去哪，就数着公交车走了几班，又隔几分钟来一班。

　　数着数着路上行人渐少，商店逐渐打了洋，夜色渐浓。

　　抓着包的手指有些僵硬了，禾逢舒展了一下，拿出手机想给秦山打电话，又怕他担心。正犹豫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秦山。

　　“…爸爸。”禾逢低头叫了一声。

　　“没吃，被刘阿姨赶出来了。”

　　“不用了爸爸，我…我随便找个地方睡就可以。”

　　“好，我知道，我等会去。”

　　秦山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吓坏了一班正在上晚自习的高三熊孩子。他当机立断的把好友的地址给禾逢，告诉他最近都不用回家，这件事情他会处理，让他现在好友家住下。

　　秦山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心脏骤紧，他倚靠着墙喘息半晌才敢慢慢挪动到教学楼外的长廊里。他没有烟瘾，也不抽烟，此时竟觉得手边缺点什么。

　　他看着雨夜沉思了几分钟，给“好友”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