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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指针走向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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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针走向十一点的时候,禾逢坐在亓家老宅里捧着一碗姜茶,身上的校服早已湿了个透顶,亓家的保姆阿姨见了直呼心疼,赶忙去找件自家少爷不穿了的衣服给禾逢换上。
亓桓在家完全不像是杀伐决断的□□头目,反而有几分父亲的慈祥,虽然这慈祥从未对他那鬼见愁的儿子展现过。亓桓笑眯眯说:“小逢啊,你最近就在家里住下,我听老秦说你跟我儿子一个学校,我明早叫司机送你们俩一块去学校。”
禾逢其实这个时候被雨淋的已经昏昏沉沉了,他只能分辨出这句话的意思,点点头,哑声说:“谢谢叔叔。”
亓桓见他状态实在不好就催他上楼洗个热水澡早点睡觉。禾逢跟着保姆阿姨上楼。这个阿姨在亓家老宅工作已经二十余载,经历了亓家半载风风雨雨。
她一眼就能认出禾逢,因为禾逢与已故的禾寻年轻时候眉眼竟如出一辙。
亓桓倚靠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远远地望着禾逢离开的方向,悠远的叹了口气。阿姨安顿好禾逢从楼上走下来,欲言又止。
亓桓点燃烟草,笑了一下:“老林,是不是觉得我们都老了?没想到当年咿呀学语的小婴儿,如今快要成人了。”
林阿姨感慨的点头,又哎呀了一声,跑去厨房关掉灶火,不久端出碗粥来说:“最近遇棠回来的都很晚,而且天天喝那么多酒,我就每天晚上都煮些养胃的粥放着,他回来自然就寻着来喝了。刚刚听说禾家的小少爷也没吃东西,就给他盛碗送上去。”
亓桓嘱咐道:“小逢那里别说太多。都是上一辈的事了,不到时机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
A市红灯酒绿中心,艳鬼夜店。
亓遇棠木然着一张脸坐在角落,长孙崖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嚎叫:“哥啊!!!你怎么就硬不起来了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说好的红尘作伴嫖到七老八十呢啊!!”
“是没感觉,谢谢。”
不知什么时候也赶来的许钟楚老神在在的端着杯酒嗤笑:“你少嚎两句说不定你亓哥就能重振雄威了。”
话锋一转——“话说,你今天放我鸽子真的是去搞什么学习兴趣小组了??你难道是学习学的不举了??”
一定程度上来说,许钟楚的猜测微妙的和事情的真相挂上了钩。
“嗯”亓遇棠更木然的应了一声。
然后他悲哀的发现,禾逢的脸又莫名出现在他眼前。
操蛋的是,他好像发现,自己有感觉了。
更可恶的是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他甚至根本不在意亓遇棠这个人。但亓遇棠只是单单想到禾逢的身段和漠视一切的脸就觉得欲念快从小腹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爆炸到头顶了,
灯光昏暗,亓遇棠掩耳盗铃的翘起二郎腿委婉的问:“男人对男人有感觉奇怪吗?”
亓太子目前已有的直男性知识不太支持他思考这件事。
长孙崖:“你不是硬不起来吗?”
许钟楚:“这世界难道男人就只能对女人硬?你嫖的时候那些智慧都去哪了”
夜店爆炸嗨的音乐响彻屋顶,众人扭着腰身在舞池群魔乱舞,又一轮新嗨拉开帷幕。许钟楚在忽明忽暗的镭射光中摇了摇酒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头玩味的问:“今晚的学习兴趣小组,学的可还尽兴?”
这句话问的没头没脑,长孙崖抓了抓头发,求知欲旺盛。
亓遇棠一怔,而后舔了舔唇,回想起了禾逢写题的时候抿起的唇,握着雨伞时指骨分明的手,大雨倾盆而下时一脸黑线的小表情,昏暗的楼梯间里忽闪的睫毛。
瞬间心中有什么被柔软的戳了一下。
半晌,他低低的笑了:“不尽兴。”
“不过——以后说不准”
懵头的长孙崖夹在他俩中间,痛饮一杯苦酒,并表示小直男并不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