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家》天冬暖

42、第六章 五羖大夫

　　第二天一早，弄玉便被她的侍女秋月给唤醒了，她睡眼朦胧的揉揉眼睛。
　　“读书要起这么早么？”
　　“迟到的学生先生可是不会喜欢的，再说了，教书先生的脾气可不怎么好。”秋月麻溜的给她穿着衣服。

　　“先生是坏人吗？”弄玉皱着眉毛，一副很怕先生的样子。
　　“怎么会呢，先生是很厉害的人。他可是个大好人，大英雄！”秋月笑着哄她。

　　“那先生有玉么？”弄玉像拿着宝贝一样的捧着玉。

　　秋月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先生有没有玉我可不知道，但是公主要记得，先生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有我父王厉害么？我父王会举高高，会给我当马骑！”弄玉一提到父王就两眼冒星星。
　　秋月是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估计整个秦国上上下下也就只有弄玉公主一个人敢把秦穆公当马骑。

　　“那先生哪里厉害。”弄玉眨巴眨巴大眼睛。
　　“先生可是秦国的五羖大夫——百里奚。”秋月提起百里奚满满的都是自豪，也是，百里奚是整个秦国的骄傲。

　　“五羖大夫？那是什么意思啊？”弄玉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

　　“五羖啊，就是五头羊的意思。”秋月动作轻柔的开始给她梳头发。

　　“先生是五头羊么？”弄玉一脸茫然。
　　“怎么会呢，之所以称为五羖大夫，是因为先生当初是被大王用五张黑羊皮买回来的。”

　　“黑羊皮可以买人么？”弄玉更加不懂了。
　　“想当初啊，百里奚可是虞国的平民。可是他饱读诗书，才学过人，只是因为家境贫困，加上虞国宗法制度森严，平民是没有希望入仕为官的。”讲到这里，秋月停住了。

　　“那他是怎么到我们这里的啊？”弄玉见她不讲了，急忙问道。

　　秋月摸摸她的头，缓缓讲道：“百里奚的妻子杜氏是个很有见识的女子，深知自己丈夫是旷世奇才，于是就鼓励百里奚出游列国求仕。”秋月讲到百里奚的夫人满满的都是敬佩。

　　“在百里奚出游那天，家中已经揭不开锅了。杜氏一大清早起来，宰杀了唯一的一只下蛋母鸡，劈了门闩炖母鸡，煮小米饭，给丈夫饯行。百里奚从南阳出游求仕后，历经宋国、齐国等国家，因为朝堂里无人，都没有得到录用。在齐国，百里奚陷入困境，一度沿街乞讨，继续求仕生涯。在齐国郅地，他遇见了蹇叔，两人一番高谈阔论，就结为知己。此后，在蹇叔的举荐下，到虞国当了个大夫。但虞国国君是个爱财如命的国君，在收了晋国宝物和宝马等财物以后，就答应借道路给晋国，让晋国途径虞国去征讨自己的邻国虢国，也是虞国的同姓兼同盟国。百里奚对虞国国君述说唇亡齿寒的道理，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闭口不再劝谏，并对同僚宫之奇说：“对蠢人直言相劝，无异于把珍宝丢弃在路上。” 果然，晋国灭虢国后，把矛头指向虞国。公元前655年，晋国（献公）灭掉虞国，俘虏了虞国君及其大夫百里奚。由于他拒绝在晋国做官，被晋国充作奴隶在穆姬嫁给秦穆公时候，陪嫁到秦国。百里奚在去秦国的途中，逃回到楚国。”

　　秋月讲的都有些累了，她这些也都是听别人说的，感觉百里奚的人生之路极其坎坷。

　　“然后呢然后呢？”弄玉两只小手撑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秋月有点哭笑不得，这么复杂的关系，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她当初也是捋了好久才捋顺了。

　　“楚国国君楚成王听说百里奚善于养牛，就让百里奚为自己养牛。那个时候大王才刚刚当上秦国国君，是一位胸有大志的国君呢，听说了百里奚是人才，就想重金赎回百里奚。大王的谋臣公子絷说：“那楚成王一定是不知道百里奚的才能，才让百里奚养牛的。若用重金赎他。那不就等于告诉人家百里奚是千载难遇的人才吗？”秦穆公问：“那我该怎么样才能得到百里奚？”公子絷说：“可以贵物贱买，用一个奴隶的市价，也就是五张黑公羊皮来换百里奚。那样楚成王就一定不会怀疑了。”

　　当百里奚被押回秦国后，秦穆公亲自接见了百里奚。百里奚说：“我是亡国之臣，哪里值得国君垂询！”大王说：“虞君不用你，才使你被掳，并不是你的过错。”大王还亲自解除了他的奴隶身份，并与他商谈，讨教国家大事。两人一谈就是三天，言无不合。穆公十分高兴，要拜其为上大夫，委以国政，实际上啊就是把秦国的军政大权都交给了百里奚。

　　百里奚坚决辞让不受，并推荐自己的好友蹇叔当上卿。最后，秦穆公就让他用很重礼，将蹇叔请来秦国，让他和蹇叔一道做秦国的上大夫。因百里奚是秦穆公用五张黑公羊皮换回来的奴隶，故世人称百里奚为“五羖大夫”。羖，就是黑公羊皮的意思。”
　　秋月一口气讲完了，提起大王也是满满敬意。

　　“那是因为父王任用了他所以他才是上大夫的么。”弄玉听得懂了。
　　玉魂听她这么问，有点想笑，到底是个小孩子，想什么就说什么。

　　“是是是！我们大王才是最厉害的人。”秋月妥协了。索性顺着她的意思说。

　　弄玉很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