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家》天冬暖

14、第14章 娶

　　赵真半夜迷迷糊糊醒来，脑袋都要痛炸了，宿醉真难受，他想着。
　　起身想给自己倒杯水喝，他坐在凳子上，随手拎起茶壶就往嘴里倒水，滴水未出，他晃了晃茶壶，没水了。
　　口干舌燥，还是去觅水吧。

　　夜晚的大匡山很安静，只有偶尔的虫鸣声。
　　赵真也懒得提灯，反正他也熟悉大匡山的一草一木，还不至于被绊着。更何况这夜深人静，估计也没人出门撞他。

　　“小五，你慢一点，我不认识路啊！”清欢躬着身子，蹑手蹑脚。
　　“你快点啊，不是你要去游泳的么？”小五扑棱扑棱飞在前面。
　　赵真只听着小五呱呱呱，慌忙躲避起来。

　　“我好久没有在水里待着啦，怪难受的。”
　　清欢努力跟上小五，委屈巴巴的。
　　躲在暗处的赵真，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一点，脑子还有点跟不上来。他只悄悄的跟了上去。

　　兜兜转转，终于到了。
　　半山腰上，清欢和小五一人一鸟，停在一潭湖水之前。
　　那湖不是很大，但也不小。匡山上的弟子有时候也会来此处沐浴，但这黑灯瞎火的，想必是没有人了。
　　“小五小五，你真棒！”清欢很开心。今天和李白他们一起下山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湖水了，可她那脑子，怎么会记得路……
　　“还行啦，一般一般。”小五被她一夸，也有点飘飘然了。
　　清欢随手将外罩的衫子脱了一扔，便跳了下去。
　　赵真一惊，急忙上前要去救她。却陡然停住了脚步。
　　清欢已经从水里探出了脑袋，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又扒了扒头发，开心的拍了拍水面，水花四溅。
　　“笨女人，你把水溅我身上了！”小五拍拍翅膀，飞得更高。他的羽毛很昂贵的，这个笨女人倒好，溅了他一身水。

　　清欢这会懒得理他，只一个人玩着水。
　　月明星稀，赵真看的很清楚，她转身的时候，灵活摆动的，是蓝色的，尾巴……和梦里一模一样的尾巴。
　　他有点魔怔了。只呆呆的看着水里的清欢。

　　“哈哈哈，让你咬我，让你平时欺负我！”一到水里，清欢就有些猖狂了，她故意用尾巴大力的拍打着水面，努力把水花溅的高高的。
　　小五不高兴了，这笨鱼还蹬鼻子上脸了！反正也湿了，再湿一点也无所谓了。
　　小五迎着水花就往下飞，试图去啄清欢的头。
　　清欢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水里钻。眼看着就要撞进水里了，小五急忙改变方向，他又不会在水里游泳……
　　等你出来了，我一定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以为本大爷是好欺负的么！小五忿忿的想。

　　清欢现在也不想管小五有多生气，她只是在水里游着，怎么开心怎么来，一会用尾巴拍拍水面，溅起好好的水花，一会又猛地扎入水中，一游到底。

　　赵真有些懵了，他一会用力逛逛脑袋，一会打打自己的头，是做梦呢，他又做梦了，他想。
　　他念叨着，转身就要离开，却突然绊着了，猝不及防的就摔倒在地。

　　清欢听见声音，急忙回头，还不忘往水里钻了钻，半晌才悄悄探出了头。

　　月光洒在他一身白衣之上，他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水里的清欢。
　　清欢却惊了，她害怕了。
　　她怕李白嫌弃她，她知道自己和人类不一样。

　　李白看着她慌张的小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慢慢走到湖边，蹲了下去。
　　“水里好玩么？”他望着她，眼里亮晶晶的。
　　“好。。。好玩。”清欢诺诺的道。
　　“过来。”他向她伸出了手。
　　清欢晃了晃尾巴，慢悠悠的游了过去。
　　李白伸手摸摸她的头，“下次不要一个人出来了，黑灯瞎火的，你要是摔了怎么办？”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我知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清欢支支吾吾的，像犯了错等待批评的小孩。“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她说着，眼圈就红了，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扔出大匡山的样子。
　　“ 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往后可是要嫁给我的啊。”他摸着她的头，像在安慰她。

　　“出来吧。”他伸手。
　　清欢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暖和，她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凉。
　　清欢借着李白的手上了岸，衣服不停的滴水。李白像是早知道会这样，拿出一件披风给她披上。

　　那边一脸懵的赵真看到李白后已经清醒了过来。

　　“赵兄。”李白淡淡的开口。“我会娶清欢为妻，我希望你可以祝福我们。”
　　赵真只盯着清欢看，他明白李白的意思，无非是让他当做今晚什么都没有看到。可是。。。

　　“唉。”他坐在地上，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你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