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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后会无期 “嗯!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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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煜双目微睁,显然被自己荒唐的想法给吓到了,他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将头扭开,声音极低:“姑娘,对不起,是在下冒犯了!”
舒怡听罢却是疑惑了,她不明所以的睁大双眸,黑白分明的眸子中不再是麻木呆滞,反而盛满了不解与傻乎乎的懵懂,再加上舒怡此刻脏兮兮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被人们欺负抛弃的小脏猫,不懂人的弯弯道道,只会可怜巴巴的睁着圆鼓鼓的小猫眼张望着,教人瞧着怪无辜可怜的!
刘煜越发不敢瞧着舒怡了,原就觉的她可怜,如今她又是这副模样,可不得叫这么一个良善、又有点一根筋的男人同情心泛滥起来!
不愿多待,他急急忙忙将银子递过,心想若是小乞丐受了这锭银子,那么她的日子就不会过的这么困苦了!
于是开口道:“姑娘,这...”只是话未说的完全,就被不远处的荆羲和给打断了!许是待在车中等待了多时,却并未见到刘煜的归来,现下便自己出来询问了!
只瞧他踏着不紧不缓的步子,端的是一副贵公子的做派,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温和模样,教一旁的两人有些发直的瞧着他,没办法,好看的人啊!千百年来,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有意或无意的吸引人们的目光,只因人们都有一双想要欣赏美的眼睛。
他薄唇轻启,仍旧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刘煜,为何耽搁多时,许是与姑娘交谈甚欢,忘了回来了?”
谁知此话一出,直教两人生出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异感,刘煜奇怪的想着,他与一个刚见没多长的姑娘有什么好聊的,嘴上却不得不应:“是,属下知错了!”虽是怪异,但刘煜却不是没见过公子端着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一般这种时候,总要自己认个错才好!
再说舒怡,见着荆羲和一副温良和善的模样朝自己走来,心下微叹,世间怎会有如此美好的人!
不曾想却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舒怡还是本能的疏远了面前的这位瞧着风度翩翩,持着盈盈笑意的佳公子,心里多了些想法,想来这位公子并不像表面瞧着这么温润儒雅吧!原是挺会惹人不快的!
这般想着,舒怡倒是稳了心神,因着知道自己以后断不会再与两人相遇,也就不担心对方的性子到底如何,好赖也与自己无关罢了!如此,舒怡也就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望着来人!
只见荆羲和站与两人面前,仍旧温和浅笑,看了一眼刘煜手中的银两,才知道他还未送出来!于是便抬眸瞧向舒怡,依旧浅笑盈盈,让人不舍移目,缓缓开口道:“姑娘,多谢你的帮助,告与我们村庄的名字,如若不是见得姑娘,我与我的侍卫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再见得一人,所以感念姑娘心善,备下小小心意还望姑娘如愿收下!”
舒怡听罢却是微微愕然,惊讶抬眸,两人又一次的视线交集,一个探究讶异,一个平静无波,善意显然。对视良久,最终舒怡略微不自然的敛下眉目,败下阵来,不得不说,荆羲和有着极大的耐心和亲和力,舒怡试图从他的眼中瞧出些许的施舍与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不过却是什么也没瞧出来,想了又想,自己的这副模样瞧着的确像个乞丐,也怨不得人家用如此蹩脚的理由来施舍自己,不过那所谓的小小心意,对于普通的农民百姓来说可就太大了!
如此,舒怡便是盈盈一笑,干裂无色的嘴唇缓缓出声:“多谢公子的小小心意了,那我便惭愧的收下了!”
说罢,舒怡便伸手将刘煜手上的银两要了过来,又是抬眸对视,舒怡咧嘴一笑,“那么,两位公子,后会无期啊!”语气轻佻,眉飞色舞的模样极其欠打!
荆羲和微微嗤笑,他原就认为舒怡会将银子收下,不管她是不是乞丐这锭银子对于她来说都极其重要,不过,她这副模样倒是不甚领情!
却说站在一旁的刘煜见舒怡的模样很是有趣,竟然还对公子说后会无期,真真是不知道结识公子有多难,所以才敢这么理直气壮,不过,倒也真的是后会无期了吧!想着便有些低落的应着舒怡, “嗯,再见了,小乞丐!”
彼时,舒怡早就一溜烟的跑远了!
另一边荆羲和笑意浅浅的盯着隐进一片林子的小小背影,背手而立,身姿卓越,好看的眉眼微微眯起,待那抹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了以后,这才敛下神色,笑意消散,转身朝马车走去!
刘煜见状急急跟上,刚刚耽搁的时间够长的了,希望少爷不要生气啊!刘煜胆颤心惊的上了马车,继续赶着马车往村子里走,时不时还听听车里的动静,不过过了好久也没听车里的人出声。刘煜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赶着马车绝尘而去!
回了家的舒怡算是彻底将这件事抛掷脑后,一心一意的照顾着刘氏,又是熬药又是盛饭。
却说刘氏这刚刚做好饭菜,便心神不宁的守在院子里,不时的朝远处眺望,盼着舒怡早日归来,不曾想却见自家娇女成了这般模样,纵使舒怡百般讨好,万般承诺,这刘氏依旧是难受的嘤嘤啜泣。
千叮咛万嘱咐的叫舒怡莫要再踏进村子,免得那些个村民再欺负她!又说自己不需要那治咳嗽的草药,多喝热水就是了,让舒怡别再操心自己。舒怡许了承诺,刘氏这才放过了她。
抹了把眼泪,便将舒怡拉到自己身边,给舒怡的伤口处抹了些药膏,又替女儿擦了擦脸,埋怨道“先吃饭,一回我给你烧些热水,去洗个澡!”话毕,舒怡连连点头,得了准许,便狼吞虎咽起来,到不是自家饭菜有多香,只是自己饿的够狠了!
刘氏见女儿这副模样,少不得说上两句,可却又心疼女儿,知道她是为了自己才受的这般委屈,不由得叹了口气,又拿出一个瓷碗为她添了碗蘑菇汤,低声道:“慢点吃,好消化的!”
“嗯嗯!”舒怡顾不上与娘亲说话只得连连点头,母女俩气氛融洽,刘氏瞧的满心欢喜!
再说荆羲和这边,进了村子,刘煜便将马车缓了速度,马蹄嗒嗒的小跑在寂静的小路上,路两旁已经收割过的田地里,三三两两的农夫盖着草帽小憩,安静而又祥和,刘煜望着不远处的树旁倚靠着一名农夫,心想着就问他吧!
于是乎,知了依旧孜孜不倦的叫着,刘煜停了马车,翻身下马缓步的朝着那人走去,荆羲和此时也掀开了轿帘静静的望着刘煜那处!
终于,刘煜右手轻轻的拍在了那名农夫的肩上,轻声道:“打扰了,大哥!”说这话时,知了依旧在叫,却不曾想那名农夫好似突然受到了巨大的惊恐,身体抑制不住的抖动,附在脸上的草帽悄然滑下,刘煜与荆羲和万分疑惑,一同瞧向那人的脸颊,只见他忽然惊醒,嘴里大声道:“媳妇儿,俺错了,再不敢顶嘴了!”刘煜一脸茫然的盯着农夫,只见他惊恐万分的面目上鲜红色的抓痕显眼夺目,再配上这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刘煜竟是忍的极其难受,想笑又怕人家不理会自己,只得赶紧扭头,大声道“大哥,您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