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梨香》戎亚

10、第 10 章 青春就是有

　　青春就是有故事的时候，而且都是美好纯洁一尘不染，周飞扬的爱情就是干净纯净没有杂质。在忙碌的学习中期末考试也接近尾声，就要放假了，二个月的假期长久的离别，在小情侣心中至少是这种想法。刚涉爱情，情窦出开，分开这么长时间思念在所难免。周飞扬和林晓萌手拉手漫步在那熟悉的郊区小路，玉米都长得很大了，红缨随风摇动似乎在说，“看看我看看我多漂亮，我可是你们爱情的见证。”是啊！农民最希望的就是庄稼长势良好，每年都能有个大丰收。这满眼的青纱帐，这满山的绿色，让这两个年轻人心情大好，他们相逢在此，恋爱在此，此地就是他们的幸运地。在他们的生命的长河中这里让他们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这将永远会刻在彼此的脑海中，镶嵌在他们的记忆里。
　　“晓萌，假期很长，我会想你的。”他望着天空中的一行紫燕轻声的说。
　　“才二个月，二个月后我们会再见的。”林晓萌有些不舍，但还是矜持地说。
　　“多么想和你一起回家，可我还是个外人。”周飞扬叹息地说。林晓萌看他这个样子笑了笑。他是一个多么好的大男孩儿，说话这么风趣。
　　“不能急，我还没和家里人说过，你不知道我家里人对我的要求还是很严的，不许我随便谈恋爱的。”周飞扬听林晓萌这么一说，他紧张地问：
　　“真的吗？你都这么大了，还不许你谈恋爱吗？家教太封建了吧。”
　　“就算是吧。”林晓萌见周飞扬这个样子好开心，她就是想让他紧张，他紧张起来非常好看帅气。
　　“飞扬，你，你对我是不是一见钟情？”
　　“是，在你之前我没有谈过恋爱，我不喜欢和女孩子搭话，也不想在我不爱的女孩子面前浪费我的语言，除非正常工作关系，我从不和女孩子交往。我想把我的话都留给我的爱人，将来能陪伴我一生的女朋友。当我在梨花中看到你时，我就爱上了你，梨花掩映下的你真是太美了，就算是一见钟情吧。我想把我这辈子对女生说的话都给你，让你独享我的所有。”林晓萌被周飞扬的话感动着，她回想着，是的，这个男生自从他进校以来，很少和女生说话，除非万不得已，因为他是学生会主席。她越来越觉得周飞扬的迷人之处，也不怪许成红喜欢他，也不怪全校的女生都迷恋他。他的身上有许多特殊的品质，他对自己要求很严，约束自己更是别人所不能及的，从他身上找不出半点错误。现如今她已经完全被征服，她觉得他没有缺点，太完美，完美得让人窒息。他们虽然是男女朋友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也只是亲亲她的额头，轻触一下嘴唇，他很好的控制他的动作。林晓萌从这一点更觉得周飞扬就是一名特合格的男朋友，她得到了应有的尊重，她是一个非常封建的女孩子，她严守着她的恋爱法则，她内心很热烈，但是她始终有一个清醒的头脑。所以他们每次约会都做得很得体从不过分，周飞扬也非常懂得林晓萌的心里所想，他虽然很想好好吻一吻这个女孩儿，但是林晓萌介意的东西他不想做，他要满足这个女孩子的一切希望。这就是天生的一对，默契的一对。
　　一阵轻风吹过来，吹在满目的绿野中，一层层绿浪随风摇曳，就仿佛大海的波涛在翻涌。郊外的白杨树成井字状守护在庄稼的周围，这是有名的三北防护林，因为在三北春季风沙很大，所以植了这种白杨树使三北减弱了漫天黄沙的污染，同时也守卫了广阔的田野。夏天高大的白杨树又给过路的人们提供了清凉的休息场所，绿荫掩映起阳光，让树下乘凉的人们有一种非常惬意的感觉。农民们在休息时有的就躺在树荫下做起了秋天丰收的美梦，他们希望美梦成真。林晓萌和周飞扬靠在一棵高大的白杨树下，轻风徐来，树叶发出一阵沙拉拉的声音，那声音像琴声，像歌声像久违的问候。柔和的夏风吹在脸上，吹在他们的发间，林晓萌的长发飘起扫在周飞扬的脸上，周飞扬嗅到了发香，他任由发丝摩擦着他的脸，这头长发是他对女孩儿的向往和渴望，这头长发是他的永久守护。他们尽情地享受这种人类最美好的顺间，享受着青春最浪漫的情怀。路边的马兰花正浓，生机盎然，它的生命力极强，那些蓝幽幽的花就这样安详、恬静、绚丽的绽放在人们面前，丰韵迷人，虽然忧郁但不失洒脱。蝴蝶上下翻飞在花间跳着舞蹈，谱写着大自然动人的乐章！这如诗如画般的景色，让行人在不经意间为她驻足感受它的朴实无华。
　　“飞扬，看那马兰花多漂亮！”林晓萌说。
　　“是很漂亮，将来我把它种在花园里，让你每天都能闻到其花香，每天都能看见它的美丽。”周飞扬深情款款地说，并起身来到马兰花旁，他摘下许多马兰花，做成了一个花环戴在林晓萌的头上。
　　“你的手好巧啊！花环好漂亮！”
　　“你最漂亮！”
　　他们再一次相拥，在翠绿欲滴的原野上，让这纯洁的爱情也迷恋上了简单的生活。他们不复杂，他们就是一对初涉爱情的青年男女。他们心中各自的信念就是一起长长久久，一起白头偕老。爱情就是这样，爱情就应该这样，遇到了就是缘份，遇到了对的彼此别人就不在视线之中，两个人眼中就只剩他和她。
　　考完试了，乔苏木躺在宿舍的床上手里依然拿着本数学书在看，这时于宥水走进来，他四周环顾了一下，见只有乔苏木在，并且一副读书人的样子，手不释卷。他上前拍了下床边说道：
　　“大好时光，你不去约会，还在读书，怎么？要和书过一辈子吗？”乔苏木被打扰到了，也只好放下书。
　　“不要只说我，你不是也没去吗？”乔苏木揶揄他说。
　　“我的那个她还在天边，没出现。”
　　“我也一样，也许永远不会出现了吧。”
　　“不要说丧气话，这世上不只一个女生吧，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该放弃的就放弃，不要在感情上累到自己。苏木，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那个她。”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你懂的，我相信你是最优秀的。”
　　乔苏木再也没有说话，又躺倒在床上，他望着天花板，镇流器发出的声音另他心烦，其实不用于宥水说，他也知道怎么做。他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他渴望爱情，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那个女孩儿远在天边，她不属于他，他只是想记住学生时代的美好而已。也许在某年某月某日他会彻底忘掉这一切的。
　　“你知道宋志江干什么去了吗？”
　　“不知道。”
　　“这小子这两天很诡异，我觉得他有情况了。”
　　“也许吧。”两个男生很八卦地说着话，但最八卦的是于宥水，乔苏木就是个听众，他心里除了学习，就是林晓萌，现在林晓萌属于别人，他只剩下学习了，其它的他不关心。
　　在学校梨园的一棵梨树下，钟丽文和宋志江并肩站着，他们一起看着已经长大的梨子，青青的，果实很多缀满枝头，有的树枝都被压弯了，此时的梨子是不能吃的，很涩很酸。虽然梨花早已落尽，但是满园的墨绿伴随着浅绿色的果实则是另番景象。
　　“林晓萌很爱在这梨园里看书，今天我们站在这里好像不合协，林晓萌坐在这里或站在这里是那么美，那么值得欣赏。”钟丽文在宋志江面前提起了林晓萌，她可能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才能打破沉默。宋志江找她来到这里，她的心好跳，她当然不傻，知道一个男生单独约一个女生为了什么，但宋志江此时很笨，望着开朗热情的钟丽文尽然不知从何说起。还是钟丽文想起林晓萌经常来梨园看书这件事打开了两人的话题。
　　“你也很美！”宋志江接下说出了让钟丽文想不到的这句话，她羞涩惊讶地望着宋志江。脸像一块大红布，钟丽文想这个傻男孩子居然也可以说这种话。宋志江虽然没有周飞扬那么出众，但也是个不错的男生，匀称的身形，一米七八的个子，只是脸有些圆，看起来让人觉得是个娃娃，有一双细长的眼睛总是含着笑。钟丽文突然打了一拳宋志江说：
　　“你找我做什么？快说。”
　　“我……”宋志江呑呑吐吐。
　　“不说我走了。”虽然明知道，钟丽文故意说。她是想让宋志江真真切切地表个态。她做出要走的样子。宋志江一把拉住钟丽文。
　　“钟丽文，我想做你的男朋友。”他大胆地说了出来，并直视钟丽文的眼睛。钟丽文全身被幸福包围了，因为从第一次暗恋后，她就想找一个爱她的人，这个人终于出现了，而且这么大胆表达让她十分满意。她笑了，开心的笑了，并拉起了宋志江的手，他们向梨园深处走去。相逢在待嫁时节，连阳光都那么灿烂。
　　君生我也生，年貌刚刚好，相约校园中，只为把你找。放假了，周飞扬把林晓萌送到火车站，车站里人声鼎沸，川流不息。他们找到一个稍微僻静的地方坐下，因为只有一个座位，周飞扬便站在林晓萌面前，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行走的人们也会被他的帅气所迷到，便多盯他几眼。林晓萌的眼神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周飞扬，她也想把时间留住。但自然界的法则不允许这样，时间就是在不经意的从指缝间流走的。一次次的出发队伍的离去，又有多少个难舍难分的场景，一对情侣在进站的众人里拥抱，完全忘记了周围步旅匆匆的人们异样的目光。他们仿佛活到了世界之外，那里就两个人，只有他们两个。但那幸福的瞬间很快过去了，女孩儿在男孩儿的注视下走进了站台，他们眼里流下了相思的泪花。无需感动，只愿他们早些见面，并有一个很好的未来。周飞扬早就买好了站台票，他把林晓萌一直送上了火车，帮她找到座位，把林晓萌的行理放好，然后让她坐下，他站在过道低头看她，他非常珍惜每一分钟，他想让这种离别的时间变短，哪怕一秒也好。当真正的离别到来时，他不知所措，没有像那对情侣那样的热烈拥抱，只是拉着的手不想松开，但火车就要开动了，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她要回家了，那里有她的亲人在等待，生活就是这样，一个人不可能什么都如意。周飞扬最终放开手跳下火车，随着汽笛的声响。火车渐渐地离开了车站，再一会儿就消失在远方，周飞扬还在久久的注目，他的幻觉中林晓萌还在眼前，他定了定神，脸上有一丝暗藏的忧伤，但很快就被他的阳光外表所替代。他迈开了动动员一样的双腿向前走去，多大的离别还是要自己去承受，他如此爱她，就要接受她的一切。
　　当周飞扬走出车站，他意外地碰到了乔苏木，乔苏木手里没有东西，很显然他并没有乘火车的意思，散步散到车站，周飞扬当然想到了他可能也是来送林晓萌的，他心里清楚乔苏木暗恋林晓萌。虽然乔苏木没有表露，但从他平时的一言一行，周飞扬早就知道答案。周飞扬虽然吃醋得很，但有什么办法，林晓萌确实很可爱，这也证明了林晓萌的魅力。他主动打了招呼，并约上乔苏木去饭店吃饭。他们一起走进本帮菜馆，周飞扬特别爱吃他们家的菜，特别对他们家的宫爆鸡丁情有独钟，也可能是林晓萌最爱吃这道菜，爱屋及屋嘛。他想了解林晓萌的一切，并包容她的一切，这是做男朋友应该做的，在他的心理爱了就要爱她的所有。周、乔二人坐下，他们相视一笑，周飞扬是灿烂的笑，而乔苏木则是苦笑。他们点了几个菜，当然有宫爆鸡丁。乔苏木望着桌上的菜若有所思，他们住一个寝室，有时也在一起吃个饭，他清楚记得周飞扬不愿意吃鸡肉，并且很嫌弃鸡皮，曾为于宥水的恶作剧而狂吐过，现在怎么吃起鸡肉来了，一定是林晓萌爱吃鸡肉，乔苏木如是想。
　　“记得你不吃鸡肉的。”
　　“我是不爱吃，她喜欢吃，而且她除了鸡肉、猪肉其它的肉一概不吃。”
　　“体贴的男友。”乔苏木笑了笑。
　　“放假了，不着急回家？”周飞扬把筷子一边递给乔苏木一边说。
　　“哦，我是明天的票，今天想在市里转转，因为从打来我还没好好的看看这座城市。”
　　“我也一样，是该好好欣赏一番，否则会留遗憾的。”周飞扬也说。
　　“两年很快过去的，有点短，有些事还没想明白时光就匆匆而过了。你收获满多的，这两年你没有白来。”乔苏木在喝下一杯啤酒后话有点多了。
　　“苏木，你说得很对，我也这么觉得，特别是和林晓萌的爱情，我常常觉得上天为我关上了大学的门，可能就是为了林晓萌吧。”周飞扬感慨道。
　　“周兄，我很羡慕你，人的一生的经历可能上苍早有安排，只是老天对你特别偏心罢了。”
　　“苏木，我觉得你太过执拗，人生不光有默默的欣赏和等待，还有积极的寻找和前行。苏木你很好，你值得拥有更多，并不是现在的忧伤。在我看来你把自己保护得太好，太过密不透风，希望你快乐，我讲得都是实话。”周飞扬谨慎地说。
　　“谢谢你，飞扬，放心我保证会管理好自己，你的话我都懂，但人有时需要时间去忘掉一切的。今天和你喝酒很开心，最起码没有那几个捣蛋鬼，我们相逢就是缘份，希望我们永远是兄弟。”乔苏木当然也明白周飞扬的话，他很感谢他给自己留了很大的面子，只是蜻蜓点水说了一下。
　　“当然，我们永远是兄弟，一个宿舍住着，一个食堂吃饭，可以说就是一家人。”他们俩又喝了几杯，但都适可而止，他们不是贪杯者。只是借着酒劲把想说的说了一下，周飞扬心中似乎恬静了许多，乔苏木也似乎开朗了许多。他们肩并肩地回了学校，准备明天的旅程。在要到学校时，他们看到了一个孤单的场景。陈英华一个人在梨树下站立着，看着她的背影乔苏木有些心酸，多好的女孩子一场没头没尾的恋爱让她变得更加沉默，这片梨树梨香满满也让她体会了欢乐和失望，她或许在暑假中很好的营造自己，将来回到学校给大家一个全新的身影，乔苏木不希望陈英华如自己一般被爱情裹挟失去自我，青春有时也会迷失方向。
　　“陈英华是个好姑娘。”周飞扬简单地说，不想做过多的评价。
　　“是啊！王稼宝就是个负心人，他辜负了陈英华，我替她不值。”乔苏木还是满腔怨气。
　　“苦钟人人有，但不能做为借口。”周飞扬说。
　　“飞扬，你说得太对了。”他们没有打扰这位善良的姑娘。
　　他们一起走进宿舍，一起送各位同学的车，寒暑假都是这样，男生嘛有的是力气，背包提袋是他们应尽的义务。周飞扬总是最后一个走，这样他放心，他就是这样一个细心完美男孩儿。当他背起行囊准备离校时，他再一次走进学校的梨树园，这是他的幸运之地，在树下会闻到一种特殊的气息，林晓萌的气息。他摸着树干笑了，抬头仰望枝头挂满的果实，虽然还没有熟透但心里早已甜滋滋的了。他从包里掏出一把折扇细细的端详，这把折扇是林晓萌送给他的。那一天，林晓萌把他叫出来，偷偷地塞给他一个手帕包，然后就跑走了，他愣了片刻，抬头望着她的背影，他想把所有美好的词语送给林晓萌，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一笑倾城啊，所有所有……，她长发及腰如瀑布般，少年的心头全是怜爱。低头打开小包见是一把折扇，扇子原是一把白折扇，字是后写上去的，大家都知道林晓萌的毛笔字写得好，只是未曾见过，她说是和她父亲学的，今天一见果真漂亮，字美人美真是一个仙女呀。扇子上用毛楷书写了一行字：君休问，山河有尽情无尽。看到这一行字，周飞扬心里那份激动无以言表，这是一个怎样深情的女孩子，一句情话使他每一处神经都兴奋，多想紧紧地拥抱她，好好地心疼她，爱她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