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强盗逻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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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李玉峥起初还在不服气的怒吼，慢慢的，别说闹腾，就是说话都使不出力气来。
宋大人故意把名城县行刑的地方弄成公开的，方便百姓观看，除了对那些不法分子杀鸡儆猴外，也想用最直观的方法警示百姓，不遵守大壹律便是这样的下场。
三十大板下去，李玉峥满头虚汗，半死不活的趴在凳子上。
宋云瞳冷眼瞧着，十分解恨。
“我的儿啊！”
行刑快要结束的时候，不知从哪儿冲出来个妇人，冲向李玉峥。
中途，被当差的衙役们拦了下来。
她描眉画目，打扮的像城里的富太太，姿态却没有那么好看，完全的乡野村妇做派，跪着冲向县令：“求求您，放过我儿子吧，他还小，不懂事，您要罚就罚我这个当娘的！是我没有教好他！”
宋大人神色不改，彬彬有礼，不紧不慢道：“夫人，我可以体谅您的心情，但他是二十岁，不是两岁，做的任何事都该由自己负责，您还是请起来吧。”
“大人。”妇人坚持跪着：“事情我都听说了，我儿子做的孽，我都愿意弥补！小食店整修的所有钱，我愿意出，您罚的钱我保证一文都不会少。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就这一个儿子，他刚被打了半条命下去，要是再流放，我……我和他爹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法不容情。”宋大人看着文弱，可做事却刚正不阿：“我若松了口，岂不是人人都可触犯大壹律。”
“大人……”妇人还想说什么，被宋大人摆手制止：“不必多言。”
妇人咬牙，艰难起身，目光落在夏常玺和宋云瞳身上，她眸中的阴冷闪过，飞快的跑到夏常玺身边，噗通就给他跪下。
夏常玺没有丝毫慌乱，不躲不闪，淡然接受，瞧着她，语气客气又疏离：“夫人，我不是县令，您无需行此大礼。”
妇人低着头，压住面上的狠戾，哭的肝肠寸断：“常玺，咱都是一家人，他是你亲堂哥啊！怪大娘没有管好他，您看在你大伯的份上，放过他行不行，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给你出气！”
“我跟你李家没有关系，我姓夏。”
妇人眼珠子转了转，抬头，楚楚可怜道：“我知道你恨李家，恨他二叔纳妾，对不起你娘，但你堂哥还年轻，跟你娘的事没有关系，你不能把气撒在他头上。你……”
“李玉峥被处罚，是因为他纠集其他人，放火烧我们家的小食店，跟是谁家的人没有关系。不管他是李玉峥还是高玉峥、陈玉峥，结果都是一样的。”
宋云瞳嗤笑：“大娘，您不必模糊重点。触犯了法律，就应该受到惩罚！”
妇人抬头狠狠的瞪了眼宋云瞳，又立刻和蔼下来：“是，他知错了，你就是云瞳吧，你……”
宋云瞳摆摆手：“还有一点，请您搞清楚。小食店的损失，不是您愿不愿意赔偿的事儿，是您必须得赔。你要是不赔，李玉峥也得赔，您不用说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妇人的目光越发不善，宋云瞳置若罔闻。
“是，我说错了，但……”妇人被堵得哑口无言，宋大人拍了拍手：“还是夏夫人明礼。”
“常玺……”眼见着泼不了脏水，妇人又开启了套近乎哭诉模式：“虽然你不认李家这门亲，但大娘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也清楚，你大伯身体不好，我怕他听到玉峥的事受不住。是……玉峥是犯错了，可你大爷是无辜的呀，你能不能看在他……”
“我们从李家净身出户，为了生活，辛苦开店，小店是我们努力奋斗很久的心血。昨夜，店面被李玉峥烧的一塌糊涂，损失惨重。我们安分生活，却天降大难，又何其无辜呢？”
“常玺……”
“前阵子，李玉峥将我从山上推下来，险些害死我。我看在大伯的面子上，没有计较。可他却得寸进尺，泥人尚有三分血性，请您莫要再纠缠。”
妇人攥着拳头，颤抖着问：“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老两口才甘心……”
“您两位就算真的死了，也是李玉峥的过错，是你们太过溺爱种下的恶果，与同样受害的我们何干？”夏常玺清冷的瞥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宋云瞳也没好气的怼道：“夫人强盗逻辑，在下佩服！”
“夫人，您不用纠缠夏兄弟和夏夫人，即便他们同意不再追究，我的判决也是不会改的。”
宋大人淡淡道：“我看在你一片慈母之心，不会追究你擅闯刑场的无礼，请回吧。”
妇人对上宋大人的眼神，表情变了几变，最后竟有恍然大悟之感，不知想到哪里去了。
“是。”妇人古怪的笑了笑：“我明白了，多谢大人。”
……
“太缺德了！五十大板我都觉得少！我看他们还敢不敢有坏心眼！你们没受伤吧？”
“他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看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想抹黑你们，当我们眼盲心瞎呢。”
“小店重新修好至少半个多月，我上哪儿吃饭去！老板娘，你摆摊不？”
宋云瞳和夏常玺与赵巍和宋大人多聊了两句，从刑场出来的时候，瞬间围上了不少眼熟的食客，各个都义愤填膺，帮着他们骂李玉峥。
孙大娘也在，她操心的拉住宋云瞳，留夏常玺一个人应付食客：“孩子，我跟你说，刚才那个老东西走的时候，我看的清楚着呢，你们可得防着点。”
宋云瞳满头雾水，不解其意。
孙大娘恨铁不成钢：“要说你们年轻，没经过事呐。回头你也备着点东西，给县太爷送去。”
“宋大人很清廉，不会收礼的。”
“谁说的，礼数周全总没错，你别不信，就常玺那个大娘，肯定回家准备银子和礼物去了。”
“那她肯定会白忙一场，宋大人，我信得过。”宋云瞳也拍着孙大娘的手：“您放心吧。”
眼见着孙大娘不高兴，宋云瞳忙悄悄在她耳边道：“宋大人常来我们小吃店吃饭，和常玺很投缘。明儿是大人的生辰，我们已经邀请了大人去我们家吃饭。”
孙大娘的脸这才由阴转晴，嗔怪道：“那就行，你也是，怎么不早说。”
……
“原以为宋大人是看我不顺眼，今儿才知道，你是真的古板又不知变通。”
赵巍结束后也不走，大咧咧的站在宋县令身边。
宋县令低垂着眉眼，冷冷道：“慢走，不送。”
“宋大人也太过无情，我好歹也是此案的功臣，在你衙门里待会怎么了。不过，我看那老妇今儿一定会筹集银两来找你求情，到时候，你要怎么办才好哟？”
赵巍皮脸习惯了，完全不在乎对方正在下逐客令。
“大壹律也有贿赂罪，按律罚就是了。”宋县令不耐的瞥着他：“天黑了，再不走赶不上回山寨了。”
“你变得倒是不少。”赵巍不经意的显摆：“夏兄弟出钱，给我们包了客栈，今天我的弟兄们都住县里，明儿他在鸿禧阁包了酒楼，兄弟们去吃，我……我还是比较喜欢夏夫人的手艺，去他们家做做客。”
宋县令动作顿住：“你明天也要去？”
“怎么，碍着你了？”赵巍脸色沉了下来。
宋县令抿唇：“只要不做违背大壹律的事，你做什么，与我何干。”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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